15、听木棉叔叔讲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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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的时候，登莲虽然表情还算正常，连昨夜哭得红肿的眼睛也小心处理过了，不知情的人根本看不出端倪。可是昨夜的那种哀伤的气氛依然萦绕在我的心头，因而更加见不得这种低伏到卑微的小心翼翼。我草草吃过，无视了阿行的坏脸色，一路跟着登莲回了房。
今天他没有哭，可是那样故作平静的悲哀让人无法忽视。我只恨自己口拙，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漂亮话，竟然手足无措僵在了那里。登莲只是微笑，并不介意我的莽撞与无措，把点心碟子推到我面前，便自顾自地看起书来。
我有些无力地捻起一块点心，慢慢在登莲房间里踱来踱去。兴许是前世的习惯，登莲的房里燃着檀香，很是醒神。房间空旷旷的，与他那一向桃红柳碧的打扮丝毫没有共通之处。唯一引人注目的，是占了整整一面墙的书柜。里面一排排，一列列，整整齐齐码着装帧破旧寒酸或者华丽精美的书。我踱过去，细细一看，又是惊心又是难过。我悄悄回头，登莲坐在窗口静静地看着书，优美得像幅画儿。我扭过头，深吸一口气，才忍住没落下泪来。平息了好一会儿，终于讪讪地跟登莲道了别。
正是桃红柳碧的好时节，旅馆后院飘着不知名植物的淡淡香味，阳光也暖暖的，正适合胡思乱想。
书？上面署着一个个花里胡哨匪夷所思的名字，然而我知道那些都不过是老妖怪木棉君写文换银子时披着的马甲。木棉一族人丁稀少，植物幻化来的妖怪又清心寡欲得紧，大多是两袖清风之辈。木棉虽然贵为一族之长，也从未受族人供奉。但这世上，做妖做仙，也是难免开销。
木棉君有个与其仙人般外表不符的职业，是位通俗小说作家。早些年他也炮制过几本仙庭野史，如《玉帝与嫦娥二三事》；后来受到仙界的表面威胁、实际贿赂后，觉得这潭水太深，转向人间发展。其言辞犀利，一针见血，很多“男女之事”一经他的笔便成了“男女之私”，便让人有种醍醐灌顶之感，因此追捧者甚众。极其热爱以各种手法把男女主虐身又虐心，虐的死去活来。他曾经对我和阿行说，人间历代成名的通俗小说作家必有一人是他的马甲，因此他堪称是蝉联多代的“八卦之王”。
我自小没有父亲，木棉君在我的心中亦父亦友，顶顶重要。他的荣耀，我也有容语言（？），曾经细细研究过那些马甲，心中羡慕崇拜得紧，总缠着木棉送他的签名本给我，也收集了不多不少的一堆。然而现在我见着了满满一橱“木棉出品，如假包换”的书，却一点也不想与这位同好者握爪交流，反而对木棉生出了淡淡的怨怼之情。
我烦闷地把手里的花蹂躏成一团，狠狠丢出去，有人长臂一展接住了。抬头一看，可不正是木棉。他笑：“小春心情不好么？来，给你讲故事。”
我冷笑，怎么人人都给我讲故事：“那我要听你和登莲的故事。”
他也不恼，把我抱起来圈进怀里。极小的时候，娘亲太忙，就是木棉抱着我讲着故事陪我度过了漫长的时光。如今又是这样熟悉的姿势，身后的木棉身上传来成熟男性的味道——我从小假想的父亲的味道，我发现我可耻地怀念着，终于还是没办法冲他生气。
木棉好听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讲的却不是他与登莲，而是他与另外一个男人的故事……
他讲的无比轻松，但我听他的故事听了这些年，总不是白听的。越是编造来的故事，他便越是郑重其事。而无比珍视的故事，才用漫不经心作为掩饰，唯恐听故事的人冷淡无情。
故事里的另一个男子很平常，就是普普通通的书生。稍有才华，温和懦弱；虽然俊秀，不过终究是凡胎肉身。唯一特别的是，彼时的木棉刚历了劫，憩在这书生院中的一株木棉树上休养生息。故事也稀松平常，全然不见木棉往日复杂曲折的风格:书生在院里吟诗作赋，木棉在树上听得有趣，便提酒过去相和。一来二去便熟识了，当年的木棉君比不得今日阅人无数，一来二去便爱了，对感情无欲无求数万年后，老房子着火一发不可收拾。可惜这书生终是平凡得紧，抵不住家里的压力，与门当户对的女子成了亲。
我坐在木棉的怀里，似乎是悟到了一点什么：他热爱设计笔下主人公在盛大背景下华丽的分离，因为当年他与他的分离来的太过轻易。他热爱折腾笔下的男女，因为那个男子背弃了他，与一个女人成亲了。他以自己的方式来报复和惩罚。
“凡是身上有点与他相似的影子的，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眉，我都要千方百计去接近，可是一旦亲近了，又发现，他们通通不是他。我为他一人所伤，却在这些年里伤了这么多人。我只能忘掉，把他们通通忘记了，心里才舒服一点。”木棉的声音丝毫不见苦涩，但是我却嗅出一种欲盖弥彰的故作轻松，“后来嘛，忘记就成为习惯了，单反不重要的人，通通记不住了。”
原来是这样，我猜测多年的谜团终于解开。而所谓真相却是比当年《妖周刊》的狗仔们猜测的简单了数倍。一时间，脑中如走马灯般思绪万千，而昨夜失踪的睡意此时却汹涌而来。阳光微醺，我就倚着木棉睡了过去。这一觉睡的踏实，居然还做起梦来。梦的是人间的婚礼，新郎是不认识的模样，只记得院中泣血一样的木棉树与新娘一身红装相辉映，半天红似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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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G小剧场
（一）
彼时，小狐狸还是只小小狐狸。在阿行的陪同下接受狐狸娘的幼儿教育。
狐狸娘：今天，我要讲的是《金斧头、银斧头与铁斧头》的故事。说，有个青年家境贫穷，他只有一把斧头，每天上山砍柴过活。有一天，他在途中遇到一位老人要过河，就很热心地背着老人过了河，然后再去打柴。打完柴路过河边，一不小心就把斧头掉进了河里，青年伤心地放声大哭。这时，早上的老人出现了，他说：“我可以帮你把斧头捞上来。”说着，他从河里捞出来一把金斧头，问：“这是你的斧头吗？”青年说不是。老人又捞出一把银斧头，青年又说不是他的斧头。最后，老人捞出来一把破破烂烂的铁斧头，青年很高兴地说：“这才是我的斧头。”老人说：“既然这样，这剩下的两把斧头也送给你吧。”青年谢过老人，带着金斧头、银斧头和铁斧头回家了，从此过上了富裕而幸福的生活。
小朋友们，这个故事告诉了我们什么道理呀？阿行，你先说~
小鬼冷冷地：以后缺什么就丢到河里去，有人会加倍送过来。
狐狸娘冷汗：就这样？没别的了？
小狐激动地举手：我知道，我知道，哥哥错了啦~
狐狸娘面带鼓励的微笑：说吧~
小狐：一定要记得在河边放声大哭才有效啦！
吐槽的斧头：喂喂，难道不是要告诉人们多行善事并且诚实才会交好运嘛 =0=
（二）
狐狸娘教小狐狸下象棋，热火朝天，不亦乐乎。
狐二凑过来观战，只看小狐狸跳马走车，下的一板一眼。……
狐二：小春，你的帅哪里去了？
小狐狸仔细看，再仔细看……放声大哭：舅舅欺负人……555
狐狸娘抽出鞭子开始抽狐二：我们大人当然要让着点小孩子啦！
吐槽的帅：俺早就被吃了……结果她们还下了这么久！
这就是第一章俺提到的“慈母多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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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G 中秋之篇 【与剧情主线无关，其实就是把出场人物拉出来遛一遛的一锅杂烩】
这个中秋之夜据说是近二十年来拥有最好月色的夜晚，但是小狐狸粗线条的一家人完全无视了那轮明月，在热火朝天地聊天。
小狐狸：二叔，乃抱着的一坨黑乎乎的是啥米咩？
狐二：唉唉，有些姑娘情人节没能挤进给我送巧克力的圈子，深以为憾。这是她们特制的巧克力月饼……
小狐狸一脸惊恐地退后……
阿行：乖，来吃一块月饼。
小狐狸捂嘴：休想！
阿行眯眼：嗯~~~~（请自行脑补这个发音的九曲十八弯）
小狐狸泪汪汪：上次遇到的那个狼人大哥跟我讲说，他们族人迁来吾国后人数锐减，就是月圆之夜误食月饼的后果~~狼跟狐狸是表亲来的，我怕……
狐狸娘：啊啊？？小春哪，为娘吃了这么多年月饼吃到腻味也没有挂掉啊，他们一族的肠胃系统未免太弱了吧？
转头：喂喂，老周啊，今年换点别的点心吧，真的好腻啊！
皎夜迅速出现，温柔地揽过狐狸娘的小蛮腰，微笑：那么今天改吃~我~吧~
登莲美目一转，一脸委屈地跺脚：什么嘛，身为神君，居然抢人家台词~~
木棉一脸淡定地端起茶杯，望窗外：啊啊，今晚的月亮果然很圆~
----------------------------------------------------------------------------------------------------------------------这厢，广寒宫。
嫦娥姑娘银牙咬碎：这一家子真讨厌！
吴刚：有吗？萝莉和正太都很可爱啊，老板娘也十分美艳……
兔子弱弱地扯他衣角：老吴，别说了，咱去捣年糕吧。
据说，当晚赏月的妖怪们都被月宫传来的尖利女声吓了一跳：
啊啊啊啊，凭什么周慕之那只死耗子今年不做月饼啊（不知大家有没有忘了周慕之当年和嫦娥姑娘的过结），凭什么她是第一美人啊，凭什么她奸夫那么丰神俊朗，老娘只能跟玉帝那个糟老头传绯闻啊；凭什么她圈养正太和萝莉，老娘只能养个不会看人脸色的呆子和只知道年糕的兔子啊；凭什么老娘在天上发光发热地加夜班，他们在下面瞄都不瞄一眼啊啊啊啊啊……
又据说，玉帝当晚被王母踢出了寝殿，理由：难道本宫这里是接收被别人嫌弃的糟老头的收容所么。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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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行摸额头：貌似有点发烧啊……
小狐狸没心没肺：哥哥~，你看你最近跟猪接触太多了吧？甲流了吧？
阿行一个冷眼扫过来：你就是那猪！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听木棉叔叔讲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