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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如同向阳的 ...

  •   如同向阳的植物。
      我对自己充满嘲笑。
      老妹唯恐天下不乱的能力实在不能低估,超市门前站着六七个人,我认识的娄岑、

      曾炎、南愈,还有几个。
      老妹下车跟他们打成一片,然后热闹跟着他们转移到车上。
      我主动做到最后排的角落,老妹跟着坐过来,最后八个人绰绰有余。
      他们一路说着游玩的乐事,娄岑插嘴的时候我才知道他是司机,最前排是一个女人

      。
      后半夜,车里安静下来,老妹枕着我肩膀,轻微的呼吸声打着,我睁着眼有些恍惚

      。
      我一直渴望这样走着,永远不会停下来。什么事都不会随之而来,只会随之而去。
      不过一生能有几次这样的机会。
      所有人都说生活残忍是因为太现实,我觉的是因为梦想根植于骨髓当中太贴近,让

      你不断渴望,与生活形成彻底的反差时过于痛苦。
      还好我没什么梦想。
      清晨,终于下了高速,迎着朝阳,车往山里开去,远处的山仿若要罩下来,雄伟壮

      丽。
      一侧的山壁树木倾斜,高高的果实缀满枝头。
      我确实不知道要去哪里,事先也没有问。所以碰上的一切都是惊喜。
      车停在一个镇里临路的早餐铺边,吃了早饭。
      再开了不到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座古镇。
      娄岑显然不是第一次来,领着我们进了古镇,石头砌成的路和桥和房子。
      房子一垒二垒三垒,整齐划一,给人的视觉很震撼。
      路也并非平整,挨着山,起起伏伏,整体拔高。
      这个古镇人口少,老年居多,青壮年都出去打工挣钱。
      我们从东寨口进去,石板上已经有老人迎着阳光休憩,三三两两聚在一块闲说话。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事后才知道这地方是娄岑特意选来给他的伴儿写生用。
      我们住的是一栋二楼的房子,木质的黝黑门,木质的门匾,上面写着名号。
      高砌的地基,衬得上别人家的整个一楼,二楼大半地方搭驻成阳台,露天而设。
      居北四间屋子,阳台上石砌鱼缸,养着金鱼。花草堆在西南角,吊着笼子养着鸟。
      围着半高的鱼缸,两三把藤椅。
      居高而站,整个镇子蜿蜒曲折,一览无余,我都不禁感叹这是一个休闲养性的好地

      方,不知娄岑费了多大功夫讨心上人欢喜。
      在阳台伸了懒腰,洗漱完毕,躺回房间休息不过半个钟头,同室的老妹就拉我起来

      出去逛。
      我实在不想理这个人来疯,也不想去别处充当电灯泡。
      任由他在耳边折磨,终于等到他放弃,泄恨踢床脚出去后,才晃悠晃悠起来。
      一个人沿着后门,往山里踱去。
      也许因为太宁静,太安逸,往常因为痛苦或者迷惘扭曲的心终于在这时候得到了片

      刻的安宁。
      仿佛经历了一场不知所谓的浩劫终于清净下来。
      在黑夜里摸索而徘徊得不到释放的情感,终于平消下来。
      人终归是一种动物,离不开自然。
      都市是赤裸裸欲望之城,这里才是作为动物的人类回归的地方。
      快到半晌,耳边有脚步声响起,我睁开眼,刚想说话,发现不是老妹,是南愈。
      南愈问道“怎么总看见你在睡?”
      我侧着身,给他让出点石头坐。假装哀鸣“命不久矣。”
      南愈无奈的摇头,“你这人……”
      “杨园呢?”杨园就是上次打羽毛球送水的那位。
      “看任华画画。”
      有一句没一句闲聊着,老妹从那边拎着塑料袋飞奔而来。
      看见我,不满道“终于知道起来了。”
      我仰起半边身,“我还是回去睡吧。”
      老妹气不打一处来,嚷道“有你这样的吗?枉我还给你带核桃。”
      我捏了个核桃,皮薄肉厚,问他“你买的?挺好吃还。”
      老妹塑料袋甩给我,“还能谁买,就一个女的。好吃你就多吃点,千万别噎着。”
      我一口核桃卡那,咳嗽不已。
      南愈捏核桃的手有些静止,溜溜在手里转了一圈,最后起身,拿着核桃的手放进口

      袋里。
      老妹站他跟前,有些气急败坏。
      他向来喜欢南愈,虽然跟曾炎是发小,但一向看他不服。
      “你还真是能惯着他。”老妹睁着大眼,出其愤怒。
      南愈笑了笑,只回了一句“是吗”就走了。
      老妹看他那样,仰天喘了口气,自嘲道“我还真TM是爱管别人的闲事啊,跟我屁毛

      钱关系没有。”
      我在旁边边吃边附和“是啊是啊。”
      老妹一屁股坐旁边,夺过我手里的肉,狠狠扔进嘴里,狠狠嚼,狠狠咽下去。
      我拍拍他肩膀,借了句几千年古人的话“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老妹叹了口气,缓缓道“都以为曾炎爱惨了南愈,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只有我知道

      是南愈爱惨了曾炎,才能由着他结婚。”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看都幸福的很。”
      老妹仔细看着我,“你呢?”
      我认真看着天上的云团,“我打算回去找个伴儿,禁欲对身体不好。”
      晚上吃过饭,院里挂了灯,都在外面赏月。
      任华拉着娄岑玩手机,杨园烧开了水,泡茶给南愈端过去。
      老妹在石凳上唤道“园儿,给哥端碗。”
      杨园自己端了杯茶,靠在南愈身边,头也没回“你有这福气?”
      老妹笑着去夺杨园的杯子,杨园搂着南愈腰躲后面,南愈一手护道“别过来,水烫

      。”
      老妹哼道“就你向着他。”
      杨园闻言做了个鬼脸,笑的开心。南愈任他搂着,也不反对,嘴角始终淡淡的微笑

      ,仿佛宠溺至极。
      曾炎抱着胳膊靠着门帘,脸上纹丝不动,一点表情都欠奉。
      老妹去屋里拿碗,回过头问我“喝水不?”
      我默默摇头“没这福气。”
      老妹瞬时气得跳脚。
      风愈清凉,身上被咬了几个疙瘩之后,终于熬不住回了屋。
      昏黄的灯下,没有一点东西可以消磨,外面偶尔虫声、说话声隐隐传来。
      我光着上身躺在床上闭着眼,放任思维。
      老妹带着凉气回来,倒头就睡。
      思维漫游的愈发清晰,加上白天长时间的睡眠,失眠了。
      不知多久,隔壁屋里有了细小的声音,仿佛老鼠小窃。
      心里沉寂的不能再沉寂,压着原先升起的细小火焰。
      我突然明白南愈为何能面对曾炎和他的妻子,只有痛苦才能真实,才能灭绝所有幻

      想。
      这未尝不是给自己一条出路。
      我不得不说南愈在感情里有一种彻骨的冷静。
      脑里开始活转,这一个晚上注定不能休息。
      我套了件外衣,轻手轻脚的往院子里去,即使重手重脚也没关系,床上的那只猪睡

      得死沉。
      山里的夜很冷,星星特别亮。
      开门声音夜里传来,我侧头过去,隔壁屋里的人正要出来。
      娄岑光着上身,下身搭着一条短裤,似乎没料到有人,撩着门帘停住“还没睡?”
      我仰靠在藤椅上,收回目光,应了一声。
      冲了个澡回来,进去前问道“吵着你了?”
      “没有。白天睡多了。”
      只有失眠的人才知道夜里有多漫长,等到天青亮的时候,终于有了睡意。
      一觉睡了半晌。起来人去无踪。
      找了点饭,沿着镇子来回走,后天十月一,现在游客不多。
      下午我回来的时候,娄岑在院里拿着画笔画画。
      “昨晚什么时候睡得?”
      我从屋里拿了点面包屑喂鱼“没有很晚。”
      傍晚一伙人回来,硕果累累。
      那天晚上在山上吃的野食,回来不尽兴,围着桌子打扑克,随行带的啤酒终于有了

      作用。
      曾炎的妻子,结婚见过一面,脾气倒也好,老妹不时的呛声,她笑对,于是老妹气

      性更大。
      最后扔了牌换人上。
      他自己一边看,一边出谋划策,最后输的人都没他喝的多。
      老妹把心结摆在明面上,所有人都把心结藏下去。
      不知道谁更累。
      我又绕进别人的圈子里,不能独善其身。混杂着对别人的感受,越来越不像自己。
      老妹大着舌头跟我躺在床上,眼睛亮的吓人。“咱俩好吧,给他们做个表率。”
      不知该笑还是如何,老妹把他们所有的感情都包揽到自己身上,恨不得每个人幸福

      ,每个人皆大欢喜。
      然而别人的痛苦、快乐,与自己有何干系,不能同等感受,不能同等代替,所有为

      别人的感受都毫无意义,都是假行僧。
      所以老妹是烂好人,而我是个自私的人。
      我皱着眉拉长语气“咱俩啊……”
      老妹突然哈哈大笑“开玩笑的,还真当真,几岁啊你……”
      我果断的掐住他脖子,直到求饶。
      十月一迎来的时候,我已经回了家。
      毛团寄宿在邻居家,回来瞅他,胖了不少,学会拱腿脚了。
      家里一成不变,我终于肯动作把阳台布置了一套颇有风雅的茶椅。
      这成了毛团的天地,我仍在沙发上蜗居。有些东西和心境远远买不来,这真让人泄

      气。
      我终于在上班的前一天去了酒吧,灯火热闹,像无数个夜。
      我已经不再绝望,绝望淹没在平淡之中,长期的绝望劳神费力,几乎能把一个人的

      身体耗空,我有时庆幸自己的懒惰。
      再没有什么事能撩起风波,爱情或者生活。
      我甚至绝妙的享受这日复一日,不花费一点心思。
      我把毛团带到上班的地方,天渐渐凉起来,老板教我做奶茶,做简单的面点和面条

      。
      我坐在临街的落地窗后,看来往的人流穿梭,看他们渐渐捂上口罩和帽子,看秋雨

      一场场的下,最后整个天都冷了。
      这个秋季已经没落,黄昏也将来临。
      入冬的一场雪后,老板把铺子甩给我,自己坐飞机奔往另一个国度。
      我从来没问过有谁等他,是男是女,这些我们从来没有谈起,我们只是弯折的线,

      偶尔交聚就离开,过多都是负担。
      一间铺子被老妹光临了无数次,背着手巡查,指手画脚充当老板娘,这么说给他听

      ,一张脸气的发紫。
      早餐店、寿司店、麻辣烫多个建议根本没经过脑子就在天上飞,我一屑不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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