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佑平安[我的团长我的团架空文]》碧水绕夕阳

97、第九十六章 虞啸卿冲到

　　虞啸卿冲到龙文章面前，看着他落汤鸡一样的德行，二话不说拽上人就往车里拖。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刚刚还任由自己拉着的人突然叫了一声‘虞啸卿’，他没来得及应答整个人就被推得失去了重心，后背直接撞到了车门上。

　　龙文章则像只豹子一样冲上来把他死死按住，“你知道对不对，从最开始就知道，所以才一直把我按在所里。你觉得只要我做个聋子瞎子就天下太平了是吗？可夜风死了，他死了，他本来可以不用死的，就是因为你、我、他们的不做为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生命就这样葬送了。怎么？虞所长做何感想，还是他在你眼里也不过是一只小猫小狗般的存在，生轻如鸿毛，死更与人无碍，所以你大可不必为他难过，是不是还要告诉我于他而言，这种结果算是最好的解脱啊？”

　　天空中闪过一道雪亮的电光瞬间照亮了面前人被大雨冲刷着的脸孔，泛红的双眼，破碎的笑容，无不透露着对整个世界的失望和嘲讽。虞啸卿的心似乎被利刃狠戳了一下，这样的表情他太过熟悉。那一年那一天，那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也下着和今天一样大的雨，自己把他死命拖出火光冲天的仓库，看着细密的雨帘被爆炸的烈焰，灼成四散的飞烟，那时的他就是现在这副表情，那也是他这辈子再也不想再到的模样。

　　可是今天……虞啸卿胸口像要炸裂般的疼，他猛然推开钳制住自己的人，吼道，“你够啦，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难过吗？夜风也是我的朋友，所有人都在为他难过。可我们却都要装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龙文章不怒反笑，笑声淹没在滚滚奔雷之中，透着无尽的苍凉，“借口，全他妈是借口，刀子没划在自己身上却个个都喊疼，揣着私心还要人前演圣人，糊住良心你是不是就觉得心安理得了，别他妈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嘴脸，你不觉得寒碜我替你觉得恶心。”

　　‘啪’虞啸卿终于祭出了巴掌，打得龙文章一个踉跄，下一刻又被揪住了衣领，“你给我记着，如果辱绝我们所有人会让你觉得好受你就骂吧，但你给老子记着，如果我们能用命换回夜风的话也不用你来捅刀子。夜风要是看到你现在的模样，他一定会比你还难过，是你的十倍。”

　　不知是被打傻了还是吼呆了，龙文章像是停下了发条的木偶，任由虞啸卿揪着一动不动。看着雨在他脸上肆意流淌，眸子里浓得化不开的悲哀似乎又泛着温热，也许还有泪吧，虞啸卿想，因为在他冰冷的脸上也有着两行热流悄然滑过。他忽然猛的了一口气，回身拉开车门，把龙文章连汤带水的塞了进去。随后自己也钻进车子，很快冲破雨幕疾驰而去。

　　不辣和蛇屁股看着离开的切诺基，这才把悬着的心放回了原地，“老天开眼呐，刚刚我差点儿以为连虞所都弹压不住龙哥了，吓死老子啦。”不辣拍着胸口心有余悸的说，回答他的是蛇屁股响亮的喷嚏。

　　车子并没有调转头返回南天门，而是直奔城里的一处小区。那里有间三居室，是虞啸卿和龙文章在铜钹刑警队工作之时，为了方便他们不受奔波之苦，也不用和同事们争抢本就紧张的宿舍资源，虞家父母直接买下了附近小区的一处房产供他们生活之用。

　　虞啸卿在开车来的路上都做好了打算，在铜钹留宿一夜，否则来回奔波的劳苦，会让他们的睡眠全数搭在返程途中，况且，他也想让龙文章有个地方可以静静。眼下这应景的大雨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看来不住也得住了，不然他们两个这样汤汤水水的跑回南天门，所里这帮臭小子的八卦之心明天不知道要倒腾出几个版本的剧情来呢。

　　似乎真的是被那一下‘如来神掌’给镇住了，龙文章一路上半声都不吭，下了车也是老老实实任由虞啸卿牵进了家门。直接把人推进浴室，虞啸卿顺手把速热的热水器打开，随口吩咐道，“赶紧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自己则转身进了卧室去衣柜里翻找能替换的衣服。

　　虽说这个房子自从他们调走之后长时间空着，一年到头也住不上一两回，却因为虞母每周都风雨无阻的前来打扫，完全没有长期无人的空荡。望着窗台上生机盎然的绿植，虞啸卿知道父母虽然嘴上不说但老人最为惦念的还是儿女。打开衣柜，里面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不少衣物，除了全新的制服，其他衣物甚至连包装都没有拆开。

　　想起小时候每到过年，母亲都会给孩子们从里到外换上一套全新的衣服，年年如此。后来他们长大了，回家的次数随着忙碌越来越少，可母亲的心思却从没有改变过。这里面的衣服应该都是每年母亲为他们两个精心准备好的，而工作在外的他们却从没注意过，甚至没机会穿上身，
　　虞啸卿吸了吸鼻子，收回翻涌的思绪。

　　拿出两套睡衣，想想之后又从中找出一套干净的衣裤，穿戴整齐出了门。小区里有一间超市，一家药店，甚至还有一家面馆，因为可以提供24小时服务，出于他们工作起来没日没夜的考量和如此便利，也成为老两口当初购房的首先。

　　虞啸卿去面馆要了两碗热汤面，毕竟这个季节的雨寒气太大，吃点热的东西可以暖暖身。又在超市买了盒烟这才回到了家。把东西放到桌上，却发现浴室里除了涛声依旧，哗哗的水声跟自己出门之前没有丝毫改变。

　　“我说你干嘛呢，洗澡还是绣花啊，快出来面快凉了。”虞啸卿向着浴室里喊道，然而除了连绵不绝的水声之外没有半点儿回应。觉得不对劲，虞啸卿一把拉开了门却大吃一惊，龙文章被自己推进去时什么样子，现在仍旧原封未动，湿透的衣服还粘在身上，整个人蹲在花洒下缩成一团，像是被瀑布被冲刷的岩石一动不动。

　　“你在做什么？”他伸手就把龙文章从地上拽了起来，手掌及处冰冷一片，他下意识看向水阀，竟然被扭向了冷水的方向。虞啸卿简直气冲顶梁，把人狠狠掼在墙上，吼道，“发什么疯，觉得没凉快透是吧，那就滚去外面，别在这里浪费水资源。”

　　可是对面的人充耳不闻，只是一味低着头，落水狗都不足以形容他的狼狈，让揍人的冲动刚刚腾起就被虞啸卿自己又生生压下去了。他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你就作死吧。”手也没闲着，顺势就把龙文章湿透的外套扒了下来，能怎么办，惯着吧，总不能由着他这么汤汤水水的下凉锅吧。

　　衬衫的扣子刚解开几颗，那货终于舍得回魂了，轻轻说了句，“我自己来。”这是龙文章打从进门以来说的第一句话，虞啸卿先是愣了愣，而后丢下一句“懒得管你”就气哼哼的出了门。半分钟后，门又一次被拉开，虞啸卿黑面神似的，指着龙文章停在水阀上的手冷冷的说道，“你要是再敢洗冷水澡给老子试试看。”那货似乎也被虞啸卿的架势吓住了，可怜巴巴的看着他，还是乖乖扭到了热水的方向，虞啸卿这才气势汹汹的把找出的睡衣丢了进去，再次甩上了门。

　　这回没有让他等得太久，龙文章很快就好似一只冒着热气的煮鸡蛋一样走出了浴室，鬼鬼祟祟的向自己房间溜，岂料虞啸卿挡在了必经之路上，冷着脸一指桌上的面，“吃了再睡。”“我不饿。”龙文章话以出口，虞啸卿也不跟他费话，伸手把人拉到桌边，直接按在椅子上，“赶紧吃，不许讨价还价。”

　　后路就此被封，龙文章只剩苦笑，偷瞄了眼死盯着自己的虞啸卿，知道若是不吃的话，这主儿没准能掐着脖子把自己当鸭子填，只好认命的拿起筷子。如坐针毡的吃完了整碗面，虞啸卿这才放他回了卧室。他却没有回自己的房间，颓然坐在沙发上，抽出一支烟点上。窗外依然风雨呼啸，刮得他心下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