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世》祟和

13、雨夜 短小奇怪

　　“我们第一次相遇，就是在这间咖啡屋。说起来……已经好几年了。”
　　女孩看着窗外，柔顺的长发遮住了侧脸。水珠顺着玻璃墙蜿蜒而下，模糊了她映在上面的脸庞。

　　下雨了。
　　瞳绯有一瞬的恍惚。

　　“那时候他真的对我很好，什么事都依着我，我们也考虑过结婚……后来，后来发生了好多事，我们就分了……”
　　对面的女孩转过头来，声音里带着哽咽:
　　“我现在真的好后悔，怎么就……离开他了呢。”

　　她说着忽然掩面低泣起来，气氛压抑，瞳绯叹了口气，用指腹摩擦着杯把。

　　咖啡早已经凉透了，从她进到这间咖啡店过去了半小时。她莫名其妙地坐到这个女孩对面，本来想着和她倾诉一下烦心事，反正这里也只有她们两个人，没想到自己却先成了别人的树洞。
　　瞳绯单手拖着下巴望向窗外，听见女孩问她，“姐姐，你结婚了吗”

　　搅着咖啡，瞳绯敛眸看它们在杯子里面旋转:“没有呢。”

　　“啊……那姐姐为什么不结婚呢”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朦胧，瞳绯闭着眼睛想了想，答到:“你读过‘围城’么，里面有句话，”
　　“‘婚姻是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
　　“我在城外，可我见了太多出来的人，于是，我也就不那么想进去了。”

　　雨似乎小了，瞳绯叫来服务生结了两个人的账。起身之后女孩仍没有动作，她埋着头，头发垂落在桌子上。

　　“过去的事已成定局，无法再更改了”瞳绯总觉得自己该说几句再走:“你会遇到更好的人，然后……忘了他。”

　　从咖啡厅里出来沿人行道往回走，雨还在下，不过小了许多。
　　雨水冲刷尘埃独有的味道里，混杂着些许闷热。
　　路面上的溅起污水，甩在了小腿，瞳绯拿出纸巾弯下身擦拭，起身时脖子上的吊坠忽然就散掉了。

　　有些许怔愣，她不太记得清这是什么时候买的吊坠了。戴了几年，或许是谁送的。
　　瞳绯捡起残缺的吊坠，回过身，昏黄的路灯光拉扯出了女孩单薄的影子。

　　是咖啡厅里的那个女孩，瞳绯想要跟她打个招呼，话到嘴边又咽下去。
　　女孩的长发遮着脸，瞳绯想起在咖啡厅的那半个多小时，她未曾见过女孩的正脸。

　　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她看着那个女孩，街景向身后飞逝，风声呼啸而过。
　　“你会遇到更好的人，然后……忘了他。”

　　女孩在扭曲的光里抬起头，脸上尚带着泪痕。
　　——那张脸，分明就是多年前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

　　原本应该是一个灵异小说的开头，被我改成这幅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