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季》如期而至的十月

2、婆婆

　　晚霞渐褪，天黑了，阿季打了个冷颤，看着左手腕上的红痣发怔。
　　自己成了小丫头，那小丫头去哪儿了呢？阿季摸摸脸，揉了揉酸麻的腿，想起离开的爹娘，心里胀胀的，除了精神有些恍惚，一切都很自然，就像自己本来就是小丫头。
　　小丫头的记忆涌入脑海，纷乱如麻，与阿季的灵魂融合。树上的红绸在暗中看不甚清，今晚，天上是弦月。
　　好饿……阿季恍恍惚惚地沿着小路走着，月光下树的影子摇摇摆摆，虫子的叫声此起彼伏，阿季的眼前也纷纷乱乱得出现许多影象，一时竟觉得做梦一般。
　　不知多久，弯弯的月牙儿斜斜升上了半空，阿季瞧着不远处有些眼熟的屋子，浑浑噩噩的上前敲了敲木头门，便软软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
　　烛火边，慈祥的老人看着阿季的睡颜，拿着手里的针线笑眯了眼。与此同时，一匹快马从这小院出发，在黑夜里绕过七转八弯的街巷，向远处疾驰而去。
　　睡梦中的小女娃似是极不安稳，眼皮一直在动，眉头也蹙得紧紧的，那老妇人放下手中正绣着的衣裳，凑近了，一下下地拍着小女娃露在外面的手。那红痣在烛火中明明灭灭的。
　　阿季安安静静的躺着，梦里一帧帧的画面光怪陆离，杂乱无章，阿季似乎看到了许多事，仔细回想却不得要领，只教人头昏脑涨，是以当阿季睁眼看到干净的房梁，一瞬间恍然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娃娃，”老人的声音在耳边想起，“娃娃？”
　　娃娃我吗？阿季迟缓地转了转眼珠，看着老妇人略带担忧的眼神，笑了笑，唤了声:“阮婆婆。”
　　许是太久没出声，阿季六七岁的声音略带沙哑，那老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