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王桃

6、第六章 鬼从何来 心里有鬼，

　　我似乎忘记了什么，可却想不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这很奇怪。
　　风声看着我的目光充满不解，因为他也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些什么？
　　这非常奇怪。

　　路灯下，我看他，他盯着我，两人陷入沉思。

　　过了会儿，风声开了口：“你与我似乎都忘记了什么，但我想不明白我和你为什么会有同样的感觉。现在我们先将脚下的土挖开，看一下你梦里所见的日式菜刀是否真的被埋在这里。而我们忘记的事过后再想。”
　　太阳之下，无人敢迎之抬头，我只是瞟了一眼眼睛便因为受不了而闭上了眼睛。
　　还没等我说话，风声从后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水果刀，然后便蹲了下去开始挖了起来。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卖力的样子，觉得他似乎相信土里真的埋着我梦见的日式菜刀一样，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相信我的梦，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梦他却选择信了。
　　他很奇怪，我也一样，而这两天发生的事都很奇怪。

　　我蹲在一旁，问道：“风声，你为什么相信我的梦？”
　　风声道：“因为你没有说谎的必要，而且今天发生的一切太过诡异，我敢肯定刚才我们一定忘记了一些重要的事。”
　　我道：“要是这土里没有我梦里的日式菜刀怎么办？”
　　风声道：“跟我回警局办。”

　　闻言，我心里默默祈祷土里有东西，因为我真的不想跟他去警局，那样太麻烦。对，我不想跟他去警局的理由很简单，我怕麻烦。
　　风声挖了好一会儿。
　　突然，他手里的水果刀似乎刺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噹”的一声，听到声音后，风声将水果刀放在一旁双手将小坑里的泥土向两边推开。

　　当看到血迹斑斑的日式菜刀时，风声先是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拿出白色塑料手套将土里的日式菜刀拿来出来。
　　我看着他手里的日式菜刀，惊讶道：“还真的有，那是不是我就不用去警局了？”
　　风声道：“要去。”
　　我道：“不是说土里有东西就不用去警局吗？”
　　风声一脸正色，道：“我只说没有东西便带你去警局，并没说土里若有东西就不带你去警局。”
　　我道：“警察叔叔，人品，你人品呢？”
　　风声左手掏出手机，道：“哥，我比你小一岁。”

　　他打了一个电话，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打给他的同事，十分钟左右，警车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我和他面前。
　　回到警局后，他和别的警察都没对我审问，这对于我是好事，毕竟我不习惯和陌生人交流，更别说地方是警察而我与前两天发生的命案还有关系。
　　所以，他们不审我便是好消息。

　　****局会议室里，风声看着案板屏幕上关于命案的所有信息以及死者与附近居民的人际关系图，目光扫向放在桌上的日式菜刀。
　　指纹调查科给的信息是没有指纹，这让风声陷入困境，本以为案件的真相越来越近，可却发现越来越远。
　　风声怀疑过刘禹，怀疑他人格分裂而杀害了李文龙一家四口，可两次相处看来刘禹并没有人格分裂的症状。
　　当时在路灯下，风声之所以相信刘禹的话，便是因为他怀疑刘禹人格分裂，所以想用土里的东西证明他的猜想，当他真的在土里挖到日式菜刀时，第一反应便是盯着刘禹观察他脸上的表情，可却发现刘禹除了惊讶便没有丝毫慌乱的表现。

　　“啊……”风声握拳的双手拍在桌子，“难道真要我相信他的梦？开什么玩笑？”可想到路灯下发生的一切，他的心开始动摇。
　　因为，他真的忘记些重要的事。

　　****局审讯室里，我看着身前的镜子发呆。
　　整整一个下午了，也不知道风声是不是把我忘了，就在我看着镜子里面的我时，一个女孩突然出现在我身后。
　　当看到她脸时，我瞬间趴在玻璃窗时，因为突然出现的女孩正是我梦见的女孩，也是风声给我看的命案死者：“救命啊！有没有人，救命……救命……”我用力的拍打身前的玻璃窗，可却没有警察进来。

　　突然出现在审讯室里的女孩开口说道：“都这么熟了还怕我？”
　　我不敢回头，紧紧的闭着眼睛：“我告诉你，这是二十一世纪，你能不能回你民国？”
　　女孩笑道：“人，与时并进，鬼也一样。”
　　我声音开始颤抖：“我靠，终于承认自己是鬼了？”
　　女孩道：“不一定是鬼，有可能是神。”
　　因为紧张，我开始胡言乱语：“神你妹，长得漂亮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要是神我就是魔，还是专门克你的魔。老妹啊！你死了就死了干嘛对我纠缠不休？你去找害你的人行不行？？”
　　女孩答非所问，道：“也许，你真的是魔。”

　　突然出现在审讯室里的女孩话落，我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飘了起来。
　　耳边突然传来女孩的呼吸声：“刘禹，你忘记了什么？”
　　就在我睁开眼睛时，审讯室里的桌椅上下颠倒，我站着的姿势很奇怪，因为此时的我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她站在地上还是我站在地上。

　　若是我倒立着，可却一丝倒立的眩晕感也没有，而我的感觉就在是站着，在我眼里，我面对面的女孩是倒立着。
　　可如果她倒立着又说不通，因为我发现她的长发依然披在身上，这说明她并没有倒立。

　　女孩看着我笑了起来，说真的，若不是怕她是鬼，此时的我一定一副痴汉相，因为她太漂亮了，用一句话形容就是除了漂亮一无是处。

　　女孩道：“你觉得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想了想，反正自己是逃不掉了，而且警察到现在还没进来，说明审讯室里发生的一切并没人看到，或者是说看不到。
　　人害怕极了就不会再害怕，因为知道再害怕也没用，这就是老人口中的认命。

　　我盯着她看了半天，道：“你叫什么？”没错，我和她聊起了天，我的心是真的大也是真的怕。
　　女孩回道：“玄女。”
　　我道：“九天玄女？”
　　女孩道：“灵魂摆渡看多了？”
　　“……。”我觉得这个鬼很现代化，真的是与时并进，“你也看电视剧？”
　　女孩笑道：“刚追完亲爱的，热爱的，现在在看你是最好的。”
　　我来了兴趣，道：“好巧，我也是。要不改日约个时间彼此了解了解？”
　　女孩突然抬起右手，然后点了一下我的额头，道：“我了解你，而你不了解你自己。梦，到此结束，你也该醒了。”

　　就在她点完我额头后，一幕幕没有经历过的画面在我大脑里浮现。
　　房间里的尸体，死去女孩的眼神，手中沾满鲜血的日式菜刀以及悬崖下的尸体。
　　“喂……喂。”风声拍了拍我，“醒醒。”
　　我尖叫一声睁开眼睛，发现风声站一旁，而刚刚与我聊天的女孩消失不见。

　　风声看着我嘴角的口水，道：“把你口水擦一下。”
　　闻言，我先是确定了一眼看梦中的女孩还在没在审讯室里，发现没她身影时，我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回归原处。
　　我将嘴角的口水擦掉后，想到刚才脑中浮现的画面。

　　“风声，塔山有具尸体。”我看着他说道。
　　闻言，风声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道：“又是梦？”
　　我道：“我不知道，但我好像想起来之前我们在路灯下忘记了什么？”
　　风声问道：“把你想起的所有事都说出来。”
　　我有些惊讶他的反应，道：“你……相信我？”
　　风声掏出了录音笔，道：“里面不止你我的对话，还有一男一女，可我却没任何关于他们的记忆。”

　　当我把自己想起来的事告诉风声后，他紧皱着眉头，然后一句话也没说离开了审讯室，当他审讯室的关门声响起时，之前消失的女孩又出现在审讯室里。
　　她看着我道：“你把什么都说给了他听，为什么你会如此相信他？”
　　或许是被吓多了，对于她的出现我不再像之前那般害怕，道：“他是警察，唯一相信我梦的只有他，如果我不信他，换别的警察只会把我当神经病。”
　　玄女道：“或许你就是神经病。”
　　我道：“也许吧！毕竟这两天发生的事我告诉任何人，他们都会觉得我喝多了或者是脑子瓦特了。”
　　玄女道：“如果给你一次机会遇到杀害李文龙一家四口的凶手，你会怎么做？”
　　我道：“如果我有你的能力，一定杀他千万次。”
　　“这个想法或许已经实现。”说完，名叫玄女的女孩突然转身向墙走去，当靠近白色的墙壁时，墙壁上出现一道门，她将突然出现的黑色门打开后，门后传来警察的搜叫声，“你不想看看凶手是谁？”

　　我跟着她通过黑色的门出现在塔山下，来来往往的警察仿佛看不到我和她一样从我身边经过，当看到风声时我叫了他几声，发现他并没应我，于是我想上前拍他一巴掌报仇，可手掌却从他后脑勺穿过。
　　我转身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玄女，他看着我笑着，就如第一次遇见她时的笑一样，让我心烦，更让我害怕。

　　当我走到风声面前时，他按了一下手中的录音笔：“死者刘禹，26岁，云南人……”
　　听到风声的话，我惊恐万分的盯着他吼道：“你在说什么屁话，我……”话没说完，晚风袭来吹起盖着尸体的白布。
　　当看到尸体的脸时，我呆滞的站在原地，风声穿过我的身体上了警车。
　　而我，大脑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