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满目山川似势棋 春雁归 ...
-
宋醉溯带着怂的要死的林十七和拿着自己的断枪的陆怀柔，一路打破撕碎小院结界冲出去。他们沿着血月高挂的方向走去。
“这结界到底是谁设的？该死的，破不开！”林十七手机拿着宋醉溯的生死，躲在陆怀柔身后哆哆嗦嗦戳着结界。他戳一下退一步，一不小心就踩上了陆怀柔的脚跟。
陆怀柔差点儿没兜住脾气，把手里的半截枪头往林十七脸上也戳上一戳。她一脚把人踹出好不容易人宋醉溯破开的一处，然后一把拎住被扔出去的林十七。她扯着林十七的衣领，吼着：“看清楚，外面是什么！”
林十七在陆怀柔手里使劲挣扎，惊恐地叫着：“陆姑奶奶，这里太高了！我恐高啊啊啊！啊啊啊啊，脚下跟你脸一样黑，我不敢啊！”
陆怀柔咬牙，想就这样一放一了百了。
宋醉溯看不下去了，把林十七给拉了回来。拉回来的时候，林十七在裂缝外惨叫了一声。紧接着就是他们所在地面一场剧烈的振动。宋醉溯快速把人扯了回来。
“恩人啊！”林十七抱着宋醉溯的大腿，眼泪鼻涕齐流，脸往他腿上蹭。陆怀柔觉得丢死脸了。她捂着脸，想证明一下自己的脸还在。
“宋道友，下面怨气冲天，结界都快挡不住了……可怜我一张贼俊的白脸，差点儿破相了。宋道友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林十七敞着嗓子喊冤，叫苦。他还指着自己的大腿那里道：“下面有人射 箭，直接把我裤子都快整没了！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宋醉溯被他头都叫得疼了。他把林十七从自己腿上撕下来，自己探头去结界外瞧瞧。
结界外的确是一片漆黑。但稍微适应后，可以看见黑色中隐隐约约的轮廓。
他根据看到的猜测他们应该在城中城上。因为那些轮廓很想建筑物，并且以他的视角看去，是俯瞰着的。地面离城中城甚是遥远，所以宋醉溯只能看见地面上的人们行走的动作迟缓。他看不清，可他想要破开眼前的雾气铺天盖地般的黑，看清楚下方的景象。不自觉地，他身体往下倾了倾。
“你不要命了！”陆怀柔一直关注着宋醉溯，看到他身体直接往下要跳的趋势，一把拉回了他。
拉回来后，宋醉溯整个人还浑浑噩噩的，林十七在一边抡着手高举准备往下打。宋醉溯却突然清醒过来，那一瞬间，他直直盯着林十七的手。林十七被他眼神惊得心肝儿一抖，脑袋一抽，一巴掌打在了自己脸上。他边打还边道：“这结界真不靠谱，有蚊子，蚊子咬我。呦――”林十七装作真的拍到什么拿给宋醉溯看，想着浑水摸鱼混过去。宋醉溯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说：“活的。”
“什么活的？”林十七抽着手，没能从宋醉溯手里抽回来。他心里虚，急急忙忙道：“我是活的。”
“不是。”宋醉溯道：“你是死的。”
林十七破口大骂：“你是死的，你才是死的！你怎么能骂人呢！”
一边的陆怀柔像是想到了什么，她两指放在脖子的脉搏上。
“这是……”她看着宋醉溯，说：“阵法？”
宋醉溯点头，指着结界的那个裂缝：“这个结界恐怕是用来囚禁住怨端的。”
林十七在一边反手摸上宋醉溯手腕，探着脉。他感受到手底下正常的脉搏，傻了眼：“这不是还有脉搏吗？”
“先不解释了。”宋醉溯和陆怀柔点头示意。
陆怀柔拿着半截枪耍了一枪，枪头银白，仿佛发着光。
“你呆在这里，我和道友分头行动。”陆怀柔话音一落，几步就消失在结界中。
林十七这边看着陆怀柔跑了，转头却看宋醉溯也不见了，懵了一阵，然后准备也撒腿跑。跑了一步，他突然想起陆怀柔让他在原地。他斟酌一下，然后放下宋醉溯的生死剑跑了路。
所以宋醉溯重新回到原地时，只有生死在那里。不过，他弯腰去捡起生死时，从裂缝那里突然一只白得吓人的手伸了出来。宋醉溯心狠狠一个抖动，像小时候被野性难训的马差点儿踹中了胸口一样，猛然的脸色就白了。
那只手摸索了一下，扯到了生死剑的剑尖。生死猛然被陌生的气息触碰，剑气就将那只手伤了。同时，另一只手也攀上了裂缝。
宋醉溯默默直起身子，用脚带起生死剑，握住剑柄后剑尖对着结界裂缝。
突然，一阵飓风刮起。宋醉溯后退了几步，堪堪停止。结界本来就较大的裂缝再也承受不住，好似被一双手硬生生从底部开始撕裂。怨气被扇动。
一对翅膀撞过来，横着将结界拦腰斩断。绿色就这样充盈了原本的结界内。
“又见面了，宋小友。”限骤收起遮天绿翅，抖落绿翅上的结界碎片。她拍拍手，拉起结界裂缝那里的手，拉起一个人。
“祢明？”宋醉溯试探着道。
祢明怨被怨气糊了一脸，好不容易上来了，差点儿死在宋醉溯剑下。他尚有后怕，觉着下一次一定要等到限骤射了禁飞令再动手。
“是我，又见面了……”祢明话没说完，就被宋醉溯打断了。
“先别说。你们是怎么上来的？”宋醉溯问。
“限骤破云弓射了封疆城上的禁飞令。我是走天梯上来的。”祢明道。
限骤在一边点点头。收起了绿翅的她头上一朵小白花，在已经稀薄不少的怨气里晃动。小白花连带着根茎都抖动的样子仿佛暴露了什么。
宋醉溯看向祢明怨指了指裂缝道：“‘生死法阵’生者死，死者生。这里有人想要用一座城的命来复活。”
“那边――”宋醉溯指着他曾离开过的方向说：“是一座孤殿。和我同行的三人中，我和陆怀柔陆将军已经受了影响。还有一个林十七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怨气散不去，四周景象全然看不清楚。”
“看来这里有东西和阵法共用，才能达到这种效果。”限骤双手环胸，头顶白花抖来抖去，像是想起了什么：“城下的幻境是你们破的？”
“无意之中杀了幻境的主人。”宋醉溯这么说，算是承认了自己破了幻境。
四下昏暗，像是无月的夜间，星光亦被掩盖。只能在眼睛适应后，看到模模糊糊的轮廓。
阵法结界遍布悬浮的城中城，将其笼罩。怨气滔天。如今宋醉溯他们破开了一处，怨气散开，倒是清晰了不少。
“能破开吗？”宋醉溯问。
“不知道，结界太硬了――我翅膀真是叶子做的。”限骤打了个寒战，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我第二次射禁飞令了，头一次我被惩罚过了。这一次恐怕惩罚只多不少，我不能再动手了。”她指着天，做了个“不可说”的动作。
“那我来。”宋醉溯道。
“我去孤殿。”许久未说话的祢明怨道：“我去孤殿看看。”
“行，分头行动。”
限骤展开绿翅，不断放大。她拉住宋醉溯的手。
“祢明，给，抱一剑。”
“你给我剑做什么？”
“这把剑可以对付怨端。小心行事。”
祢明怨答了声好，接过抱一剑就往宋醉溯之前指的方向走去。
限骤则带着宋醉溯飞上结界顶部。宋醉溯将生死捅进结界里，由限骤带着他在结界飞。生死就在结界上划出一条又一条的剑痕。
剑意不断破坏着阵法，将阵法符字一点点地剿灭。
随着阵法被破坏，结界逐渐消散。怨气开始往封疆下城扩散。
宋醉溯在半空看见下城尸气逼人。就算有人活动，也是像活死人一样游荡着。
“第七城怎么成了这样？”宋醉溯问。
“恐怕之前所有繁荣景象都是幻境。第七城封疆早就是个死城了。”限骤拉着他往另一边飞去，翅膀扇动，将怨气扩散的速度加快。
“每一座主城的城中城若是被怨气充满，怕是难以再有人活着。将怨气扩散开，换得城中城清净，恐怕只能这样了。”
看着结界如冰雪消融，缓慢地露出城中城原本的模样。
“太慢了。”宋醉溯让限骤带他下去。他要从根部加速结界的消散。
绿翅猛烈扇动，吹散怨气，带着他落在了屋檐上。屋檐上暗黑色的瓦片铺就，在怨气里显得诡异。他抬头一眼望去居然望不到屋檐的尽头，也不知是在何处。反倒是这屋檐沿着结界而去，隐没在怨气之中。
“先动手。”限骤提醒到。
宋醉溯生死剑阵法运作。他的生死被剑意包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仿佛被披上一层带刺的盔甲，生死在结界强烈反噬时得以被保护。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满目山川似势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