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节奏的重生》周北纬

81、第 81 章 怪异水墨园

　　水墨园，树顶。
　　“怪胎？”
　　“对，至少我们那地方的人都是这么看你的。”男人想了想，确定了自己的用词：“对，是这样，因为你的出生本来就是一场争议。”
　　争议？夏羚愣了。

　　按男人的说法，她就是个实验品，而行商，也是个实验品。
　　“行商的开创者就是你父亲，夏弘，不过那时候他还不你爸，就单纯是个工作者而已。”男人又笑了，笑的有点无奈：“所以你看，我们其实是平的，都是受害者，我们原本是作为先驱者被派去建设行商基地的，但是后来，却被搞成了这个模样。”
　　**

　　按男人的说法，行商是域级管理局的一次实验，准确的说，一开始就是九域的一场实验，因为不想被别人知道，所以一些人就这么被默默的除了名，放逐到了一个完全没有人的地方去开辟实验室，试图实现管理层的想法。
　　“给予实体？”夏羚意外：“这有什么影响么？”
　　男人说他们实验的目的，就是要取消长街，打破生活空间和时空轮的边界。
　　换句话说，就是排除生死，让时空轮真正的成为一体。

　　“现在时空轮的情况你应该知道吧。”男人解释：“一边是各种各样的生活空间，里面有各种各样生活着的人，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方式，按自己的方式生活着，可以重生，生生世世的轮回，另外一种就是时空轮这样的，长生，却不再有轮回，这是一种选择，可有的时候，烦的就是这种选择。”
　　他看着夏羚：“吃着碗里的，总会想着锅里的，你懂吧。”
　　懂。

　　夏羚又不是小孩，一听就明白了他什么意思：域级管理局的人，是想打破这个规律，但她没想到所谓行商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行商的目的，就是打破这个通道。”男人想了想：“为什么时空轮和各大生活空间会有这么泾渭分明的生活方式，其实就是因为时空轮原本就是分为两层的，我们说的时空轮是核心部分，在里面，而生活空间是外围，好比是一个鸡蛋，虽然有鸡蛋清，有鸡蛋黄，可是，蛋清和蛋黄永远是分开的，不会混在一起，时空轮也是一样，唯一的通道就是长街。”
　　“那为什么不直接改造长街？”

　　“因为这本来就是一部分人的想法。”男人解释的很快：“当时域里只有一部分手握重权人有这样的想法，并没有得到所有人的赞同，事实上组建实验基地的事情当时也曾经拿到域级会议上去讨论，但是一直没有通过，于是有人的等不及了，就干脆秘密招了一批人，想自己解决这件事。”
　　“有什么意义呢？”夏羚不理解。

　　“会打破规则。”男人说：“蛋黄和蛋清被混到一起，那么原有的秩序就一定会被打破，有些自然法则就会自然而然的消失了，就好像你的生活空间，恐龙统治世界的时候，世界是这个样子的，但是人类统治的时候，世界又是那个样子的，时空轮是个生生不息的地方，自然会产生自己的生存法则，我们只要打破这个规律就足够了，时空轮就会有新的秩序生成。”
　　“但那并不一定是你们想要的啊。”
　　“不是的话，就再继续试下去呗。”男人耸肩：“有什么关系呢，而且我们组建的时候，并没有觉得自己一定会失败，毕竟我们已经做了很多周全的计划。”

　　他笑笑：“一件事情开始的时候，谁不是踌躇满志的呢。”
　　这话……倒也没错，夏羚于是不再问了。
　　“当时，你爸牵了头，组建了行商基地，因为动机不想让外人知道，所以当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们这些工作人员从时空轮除名，你父母都没有，他们当时在九域已经有了相当的位置，突然离开会很麻烦，所以就留了下来。”
　　男人指指自己：“不过那会儿我们是心甘情愿的，毕竟大家都信心满满，觉得这件事情很快就会过去，而我们，也一定会载誉而归，如果是这样话，谁会在意那一时的委屈呢？”

　　结果呢？
　　夏羚在心里默默的想，一定是不尽如人意的吧。
　　果然，男人无奈的摇头：“你猜到了结局是么？”
　　“那不能算是结局吧，再怎么说，事情到现在都没有结束。”对于夏羚而言，这好歹也算是句安慰。
　　男人吃了她这套：“嗯，当时……其实最开始去的时候还是挺顺利的，我们顺利的在时空内轮和外轮之间建了一个通道，像长街一样，打通了内外壁。”

　　“你是说……熔炉？”夏羚还记得这个名字。
　　她之前就听罗烈说过，有很多个行商基地，所以并不觉得所有的行商基地都通向了外轮。
　　“那是最早的一个。”男人倒是不讳言这个：“也是我们的大本营，所有的一切都是从那开始的，夏弘源源不断的把各种各样的资料和资金运到基地，开始了我们的实验。”
　　“然后就开始造人了？”夏羚听到这多少有些奇怪，他既然在前面说自己是怪胎，那么必然会涉及到造人的事，自己就是这么会生出来的？

　　“当然没有。”男人摇头：“当时我们做的事情是演算，并没到造人那一步。”
　　“演算？”
　　“对，推算时空轮内轮与外轮相通的可能。”男人突然挑眉：“那本来就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工作，目的就是为了推测出有没有这种可能，结果谁都没想到，就是这件事，引起了后来的轩然大波。”
　　他看向了夏羚：“也是你重回时空轮的最主要原因。”

　　“……”夏羚无言以对。
　　这是一段她完全不了解的历史，她都没有插嘴的可能。
　　但，为什么她的回忆都不在了。
　　“这也是我来到这的目的。”男人突然露出了些许的无奈：“因为当时的演算结果，只有你父亲知道，而他把这件事情压了下来，甚至都没告诉我们结果就宣布了打通基地的可能性为零，要重新开始。”
　　“你们信了？”夏羚皱眉。

　　换是她的话，她不愿意相信。
　　男人也不信，但没过多久，夏羚的父亲夏弘就拿出了一份结果给大家看，用事实证明了打通内外壁的不可能：“他说如果打破了，也实现不了我们的预期。”
　　“然后时空轮还会毁掉是么？”夏羚随口问。
　　男人点头：“对，是有这样的说法，而且也给我们建了模，演示了，我们也看到了结果，整个时空轮的确是会混成一团，什么都分不出来，轮回没有了，到处都是永生，然后，杀戮开始了。”
　　“你相信那是真的么？”夏羚皱眉问。

　　“以前不信，现在信了。”男人摇了摇头：“但我总觉得有些晚了，而且我不明白的是，你父母为什么要把这种算法留下来，并研究了方法。”
　　夏羚的心轰的炸了：“你的意思是，我要找的那本手帐就是……”
　　“手帐在你那？”男人也愣了：“我以为在肖迭这。”
　　“是有人寄给我的。”夏羚把自己来到时空轮前后的事情说了一遍，男人也奇怪了：“怎么可能。”
　　“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事实。”夏羚看着他：“但现在看来，好像所有的线索都断了。”

　　到底和对方不熟，她没办法把自己已经想起大半的事情告诉他。
　　男人却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不同内容：“也就是说，手帐有可能是假的，而大部分的内容都被封在了你的脑子里。”
　　夏羚愣了：“封在我的脑子里？”
　　下一句差点就是：我是人么？
　　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她一眼：“你不用紧张，你是人，只不过是基因改造过的人，而且，是我们当时唯一的成果。”
　　“……”夏羚有点没法接受：“基因改造人？”

　　“对，夏弘在排除第一种方法以后，便提出了第二种可能，那就是改造人的基因，所以才会有熔炉这种地方出现，开始我们的试验品，都是一些在空间运行的过程里散乱的灵魂，你知道有这种东西吧。”
　　夏羚点头。
　　她听封诚说过这件事，大体是说在长街的列车运行，或者空间转换的时候，会有一些灵魂因为承载不了空间压力而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最常见的问题就是灵魂的流散，在这种情况下，的确会产生一些灵魂的碎片可以供他们进行研究。
　　但夏羚觉得恶心：“你们想过伦理的问题么？”

　　再怎么说，也不是一个人的身体，尤其是想到自己也会经过这样的改造，就会觉得格外难受。
　　“在进入到时空轮的内轮时，人就已经没有实体了，只有在经过长街后才会形成新的实体，我们的实验基地，也就是你知道的那个熔炉，就在长街不远的地方，远比长街还更靠近外轮，所以灵魂碎片非常多，我们要做的，只不过是把这些碎片合成一个完整的灵魂而已。”
　　男人解释：“这是第一步的工作，也就是说，只是聚合灵魂碎片，并把这些东西做为实验的材料，并不是要重新造人。”
　　夏羚没懂。
　　男人看出来了：“也就是说，我们当时实验的目的是，把时空轮内轮的人，和外轮生活空间的人进行完整的结合。”
　　夏羚愣了。
　　她懂了。

　　男人的意思是，当时的行商基地，就是要把一些有特权的人，改造成可以适应两种生活环境，并游离于时空轮自然法则之外的。
　　这……太……
　　夏羚一时都找不出什么合适的形容词来。
　　原来，有人的扎堆的地方，连运行法则都是一样的。
　　“不屑是么？”男人冷笑：“我也是，至少，我原来去行商的目的不是这个，也不想只为那么一波人服务。”
　　“那我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