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爱》灵儿

4、第三章 （三）

　　（三）

　　十三阿哥的府第。胤祥焦急的踱来踱去：“我在宗人府就一直心神不宁，果然出了大事！”
　　灵儿静静的坐在一边，一脸漠然。胤祥踱了一阵，回头望住灵儿：“灵儿，太子交代我保住郑春华，我一时脱不开身，不出一个时辰，皇阿玛肯定宣我们进宫，你武功不错，先替我到掖庭看看，千万别让她出什么差子！啊，你自己也小心！”灵儿淡淡扫了一眼胤祥：“我没那个闲工夫，替太子保他的情人。”胤祥一愣：“哎？”忽然间门被撞开，太子闯了进来，一把抓住胤祥的手臂：“十三弟，十三弟！我......”眼角瞥到坐在一边的灵儿，忽然僵住，脸色惨白。灵儿缓缓站了起来：“太子，还认得我吗？”太子惊恐的躲到胤祥的身后：“你......你别过来！你、你、你是人是鬼？”灵儿冷冷一笑：“现在才知道怕吗？当年你杀我一家三十余口，竟没想过你也有今天？！”太子躲在胤祥身后，站战兢兢：“你......你是人是鬼？”灵儿冷笑：“我当然是人，却不是你看上的那个人，当年那人若是我而不是我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娘亲，你还能活到今天？”太子这才敢望向灵儿，果然，灵儿的容貌虽与其母极为相似，但那眉目之间的清冷与凌厉却不是一般的深闺女子所有。胤祥望望灵儿，又望望太子：“灵儿说的......都、都是真的？”畏于灵儿的杀气，太子退了一步，没敢答话。灵儿缓缓朝前走来，胤祥一惊，忙拦在太子身前：“灵儿......”不等他说完，灵儿已开口：“你放心，我不会杀他，我若真想杀他，十个太子也早没命了。我答应过师父，不会报仇，徒造杀孽，我会信守诺言，原以为这一生也不会见到他，没想到......”灵儿微微合眼：“如今既已是这样，只怕人无害虎心，虎也有伤人意吧！胤祥，我不会让你为难。”灵儿淡淡一笑，三分凄苦，七分傲然：“天下之大，岂会没有我燕灵儿的容身之处？你多保重，今日一别，后会无期！”胤祥一惊，伸手想拉住灵儿，灵儿一闪身，几步出了屋子。胤祥拔步便追：“灵儿，灵儿！”胤礽喊住了他：“老十三！”胤祥顿了一下，终于停步回头，胤礽望望胤祥，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唉”了一声，转身便走，当到门口，胤祥忽然开口：“二哥！”太子一愣，回头。胤祥的脸色有些苍白，定定的望着胤礽：“我老十三长这么大从没求过你，就今儿个求你这一回——别动她的主意。”胤礽愣了愣，来不及说点什么，胤祥已移开了目光：“咱们兄弟一场，我不想反目成仇。”胤礽愕然：“你......”胤祥越过胤仍朝灵儿的方向追了出去，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圣旨到——”胤祥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怔怔的望着高墙，许久，长叹了一声，转身迈着沉重的步子，迎向圣旨的方向......
　　京城客栈之中。灵儿房门禁闭，门前罗锦急的踱来踱去。忽然，门开了，灵儿站在门口：“罗叔，进来吧！”罗锦迈步进了门，还没开口，灵儿已经坐在床边：“罗叔，我没事，您不用担心。”灵儿缓缓抬头望向窗外：“太子被废，尽管今日看来情形不好，但日后，于国于我，也许是件好事。”罗锦双眉紧锁，悔叹：“我真是老糊涂了，当时就该把你带回苏州，也好过今日。”灵儿淡淡一笑：“若真象您说的那样，我早就回苏州了。”罗锦长叹一声，缓缓起身：“灵儿，你一天没吃东西，罗叔给你弄些东西吃。”灵儿勉强笑了笑，点头。
　　胤祥与胤祯的百般努力终究未能使太子逃脱被废的命运，如此一来，储位空悬，众阿哥们更是加紧了对储位的争夺。
　　十三阿哥府里。胤祥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紧锁着浓眉，心中除了担忧，亦是烦闷。经过这一场变故，使得胤祥对太子原有的敬佩与忠诚打了许多的折扣。想到那个心慈嘴硬，身世凄苦的姑娘，胤祥不禁长叹了一声，歪在椅子上，工夫不大，竟有些恍惚。朦胧之中，一道寒光划空而至，插在了胤祥身边的椅子上。胤祥大惊起身，只见镖下钉着一张纸条：想救燕灵儿，今夜三更，独自一人，到威远镖局。胤祥倒吸了一口凉气：“灵儿！”一会儿，侍卫们冲了进来：“十三爷，什么事？”胤祥忙收起纸条：“爷没事儿，都下去吧！”侍卫们应声而下。
　　三更时分，胤祥穿的利利落落，独自一人，越过府中高墙，直奔威远镖局。镖局门前，一片寂静，胤祥望望门上的牌匾，抚了抚腰间长剑，握紧了拳头。门是开的，胤祥略一犹豫，大步走了进去。就在他迈进门的一刹那，大门“砰”的一声关紧，一张巨网罩了下来，胤祥一惊，拔剑要挑，心念一转，硬生生收住了剑势。一人冷嗤：“好一个痴情的十三爷，您果然来了。”胤祥双眸喷火，盯住来人，来人三十余岁，生就一双鹰目，显得极为阴险，胤祥冷然问道：“灵儿呢？”那人阴阴一笑：“我们要是抓得住燕灵儿，还找你做什么？不过十三爷放心，用不了多久，您就能见到您的心上人了！”语罢，哈哈大笑，胤祥已气的俊脸铁青，钢牙挫碎。
　　灵儿也接到了纸条，只是比胤祥晚了整整一天。灵儿又惊又悔，只当自己在江湖的仇人找到了胤祥的头上，来不及细想，灵儿提剑直奔威远镖局。
　　胤祥已被关了整整一天，又气又忧，惟恐灵儿来此。胤祥的担心没错，灵儿果然来了。穿过大门，入了正厅，昨夜胤祥见过的人正站在厅中。灵儿紧紧盯住来人，一身的清冷与霸气已让人不寒而栗。二人对视片刻，灵儿冷冷开口：“聂振远，把胤祥交出来，今天的事儿我不计较，否则——你在江湖上混这么久，不会不知道我的脾气。”聂振远愣了一下，马上恢复了镇定，阴笑：“燕姑娘何必这么说话，您不就是想见十三爷吗？来人，请十三爷！”工夫不大，胤祥被五花大绑，连嘴也被堵上，让人推推搡搡，走了进来，灵儿望望胤祥，一张俊脸儿微微白了一下，转过头，不再看胤祥，朝聂振远道：“你想怎样？”聂振远大笑：“还是燕姑娘聪明！既然姑娘这么爽快，我也直说，明天天亮之前，那康熙的人头来换十三阿哥！”灵儿神色不变，柳眉微扬：“我若不干呢？”聂振远不答，“刷”的一声，长剑一指，停在胤祥咽喉半寸处，灵儿娇躯微微一颤，冷然道：“你在威胁我？！”聂振远道：“不敢，只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得罪之处还望见谅！”灵儿望了望聂振远：“好！就明晚，一手交人，一手交货！”灵儿转身要走，胤祥心中着急，口中却说不出话来，聂振远喊了一声：“姑娘留步！”灵儿回身，冷冷道：“还有事？”聂振远伸手倒出一粒赤红色药丸：“燕姑娘，并非我不信你，只是事关重大，还望姑娘海涵。这药毒性不小，但明晚之前不会发作，请姑娘......”灵儿冷冷一笑，立了半晌，上前接过，胤祥狠命挣了一下，仍被绑的死紧，灵儿望望胤祥，缓缓一笑，回身仰头，服了下去。......
　　二更时分，御书房中。康熙正在聚精会神的批着奏折，忽然眼前一花，一位白衣少女已站在他的桌前。康熙一惊，站起身来，但是没有喊侍卫，只是问了一声：“你是什么人，竟敢私闯朕的御书房？”灵儿柳眉一扬：“我生于江湖，从来都活在刀光剑影之下，血雨腥风之中，没什么不敢的。”康熙盯住灵儿，灵儿毫不畏惧，迎望着康熙。半晌，康熙问：“那你到朕的御书房来做什么？”灵儿依旧望着康熙，淡淡的答：“来杀你。”康熙又是一惊，双眉一扬：“你与朕有仇不成？”灵儿摇了摇头：“没有。我杀你不是报仇，而是为了救你的儿子。”康熙显然一愣：“朕的儿子？”“胤祥，”不等康熙动问，灵儿已接下话来，“他被掳为人质，要想救他，得用你的人头去换。”康熙望了灵儿一阵，缓缓一笑：“可你并不想杀朕，对吗？”灵儿毫不隐瞒的点了点头。康熙望住灵儿：“你很爱胤祥，所以你怕杀了朕，他恨你？”灵儿淡淡一笑在：“只对了一半。”“哦？”康熙倍感惊奇，“那另一半呢？”灵儿轻叹一声：“我不想成为千古罪人。不得不承认，你是古往今来最为英明的皇帝，知人善任，更懂驭人之术，君子小人都匍匐在你的脚下，成为你的忠仆。你爱民如子，造福百姓，若杀了你，恐怕不止胤祥会恨我。我虽为女子，却俯仰天地，问心无愧，决不做对不住天下苍生之事。”灵儿顿了一下，笑了：“我虽不能流芳千古，可也不想遗臭万年。”康熙望着灵儿，缓缓道：“你的确是个不让须眉的姑娘，胤祥有你是他的福分。”灵儿又是一笑：“我是个江湖女子，你不怪胤祥？”康熙沉默半晌，低声道：“如果朕是胤祥，恐怕也会和他一样，你可以跟着他......”不等他说完，灵儿已接口：“但是不能做他的福晋，对吗？”康熙双眉一扬，望住灵儿，灵儿一笑：“现在说这些，已经没什么用了。”康熙一愣：“为什么？”灵儿的脸上依旧平静如水，烛光中更显静雅，宛若仙子误落凡尘，许久，缓缓一笑：“我原想自己能护他一生，现在看来怕是不能了。所以，我想和你做个交易。”“什么交易？”灵儿凝望着跳跃的烛火：“用你的命和我的命换胤祥的安全。-——今日我不杀你，死的就是我，所以，你欠我两条命。”灵儿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康熙的脸上：“我自幼父母双亡，一身无挂，养我成人的师父也已归天，惟有胤祥让我牵挂，他性情直爽冲动，容易闯祸，他跟着的人又是一个命里注定的枭雄......”康熙的目光闪了一下，灵儿心中明白，却不说明，只是续道：“我希望你能保护他，也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灵儿深深的望着康熙：”我一辈子没有亲人，我不想让他象我一样。“康熙望着灵儿，许久，长叹一声：“朕是他的阿玛，可朕更是皇帝啊！”灵儿苦笑：“你算定了我不会杀你，你果然是皇帝。”灵儿缓缓转身，朝门外走去。康熙心头一颤，涌上一种深深的凄凉与失落，情不自禁的开口：“朕尽力为之。”灵儿没有回头，只是顿了一下，接着便隐入了茫茫夜幕......
　　威远镖局。灵儿依旧是一身白衣，手中抓着一个包袱，站在正厅中，距她一丈来远的地方站着的正是聂振远。灵儿盯住聂振远：“胤祥呢？”聂振远不答，只是招了招手，胤祥依旧如同昨日，被五花大绑推了上来，一见灵儿手里的包袱，俊脸变的惨白，虽口不能言，但眼中已闪出了悲痛与愤怒。灵儿没理胤祥，仍旧盯着聂振远：“放了他！”聂振远阴阴一笑：“放了十三阿哥，可以，只是您手中的东西......可否让我们验验？”灵儿毫不犹豫：“给你！”就在包袱扔出去的一瞬间，三支金镖脱手而出，聂振远只顾着接包袱，却忽略了胤祥，押着胤祥的人也在看包袱，做梦也没想到灵儿会同时放暗器，哼也没哼，朝后便倒。灵儿拔剑出鞘，一个空翻落在胤祥跟前，宝剑一挥，割断绳索，替胤祥把塞在口中的东西拿下，这时聂振远才发现，那包里的东西竟是一个蹴鞠！等他再回身，灵儿早已将胤祥救下。聂振远望望二人，阴笑：“燕灵儿，别以为救了他就没事了，你服的毒药时辰已快到了，你若不想死，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胤祥惊望向灵儿。灵儿忽然笑了：“瓦罐不离井口破，将军难免阵前亡。此身既入江湖，就没打算活着出去，只是可惜了——今天我是死是活，你怕是看不到了！”灵儿笑意不减，朝前逼近一步，一股寒意涌上心头，聂振远一震，不自觉的退了几步。蓦然间灵儿笑容一敛，星眸一厉，纳剑还鞘，双指一环，置于唇边，接着，一声嘹亮的哨响冲破屋脊，划过夜空，聂振远脸色一变，瞬间变的惨白，只一会儿的工夫，四个黑衣年轻人已站在灵儿身后，灵儿冷冷吩咐一声：“一个不留！”接着，手挽着胤祥，冲出镖局，跨马朝城外飞奔而去。
　　城外密林之中。灵儿靠在胤祥的怀中，强忍着喉头泛上的甜意，轻笑：“胤祥，我有点累，歇一下就没事了，你别听他的，他那点本事，还想害我？”胤祥的泪已顺着面颊流了下来，喊着：“灵儿，走，我带你去宫里找御医，他们一定有办法救你！”灵儿缓缓摇了摇头：“不用，我死不了。”胤祥知道灵儿在哄他，可也不忍再拂了她的心意，含着泪勉强笑道：“是啊是啊，你怎么能死？你是我的福晋，怎敢丢下你十三爷不管？”灵儿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你既然知道，又着什么急？”胤祥不再答话，狠狠的抱住了灵儿，灵儿也不再开口，靠在胤祥的怀中，微闭着双眸......
　　一声断喝打破了树林的宁静：“你个混蛋！”不知何时，四名黑衣人已站在两人面前，其中一个将宝剑对准了胤祥。灵儿猛的推开胤祥，俏脸一沉：“住手！雪豹，你以为我这个样子就收拾不了你们了吗？”灵儿的手缓缓移向剑柄，四名黑衣人忙跪下，低头道：“属下不敢！”灵儿冷然道：“你们若还认得我燕灵儿，从今天开始，十三阿哥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他若出了一差二错，你们就别再见我！”四人应了一声。灵儿的脸色略有缓和，点了点头：“起来吧！”四人站起，立在一旁。不敢再造次。胤祥愣了......沉思之间，灵儿已吩咐道：“苍鹰黑虎，护送十三阿哥回府！”两个黑衣人应声“是”，望向胤祥：“十三阿哥，请！”胤祥一愣：“灵儿，你呢？”灵儿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勉强笑道：“你先回去，免得皇上担心。我好了就去找你，你等我。”胤祥的眼中又涌出了泪，苍鹰黑虎望了望灵儿：“见她的脸色越发苍白，忙催道：”十三阿哥，走吧！”胤祥望望两人，咬了咬牙，回眸望住灵儿：“好，我等你！”转身跨马而去。眼望着胤祥的背影消失在夜幕之中，灵儿终于忍不住，喉头一甜，一口鲜血涌了上来。雪豹忙冲上前，扶住了灵儿。
　　灵儿退了几步，靠住一棵大树，缓缓坐了下来，歇息一阵，悠悠开口：“青龙雪豹，你们跟我有三年了吧？”两人点头，又想起了初见灵儿时的情景：苍鹰，黑虎，青龙，雪豹原本是四兄弟，更是江湖中有名的杀手，四人武功极高，杀人不眨眼，不计善恶，只要奉上十万黄金，一夜之间，必献上人头。当时被灵儿收拾过的富户便请了这四人去杀灵儿，四人领命而来，不想竟全部被擒。灵儿倒也不问主使之人，只给他们松了绑绳，留下一句：“我等你们再来！”四人来过七次，灵儿也不动怒，便如三国的诸葛孔明，七擒七纵，四人心中佩服，终于拜在灵儿跟前，灵儿虽说不必，这四人倒真把灵儿当成了主子，尽管相距颇远，却是日夜相随，只要灵儿一声哨响，便会出现在灵儿面前。
　　思想之间，灵儿忽然笑了：“今天你们可以杀了我了，我现在一定打不过你们！”两人忙回神拜道：“属下不敢！”灵儿笑了：“又来了。我不过玩笑而已，你们紧张什么？何况，我从来没让你们那我当主子。你们怎么......”青龙尚可，雪豹几乎落泪，只是深深的望着灵儿。雪豹是四兄弟中最小的一个，最为英俊，性情也最是冷傲，灵儿望住雪豹，笑道：“雪豹，当年你可发誓必要我死，怎么到了今天却不算数了？没事儿，我一生虽短，却不愧天地，死了阎王老爷也不会难为我，你们哭什么？”雪豹的泪已流了下来，凄然低唤了一声：“灵儿！”青龙大惊，忙喝道：“雪豹，不得无礼！”灵儿有些疑惑的望着雪豹，忽然发觉雪豹的一双星眸饱含着情意，灵儿一怔之下，笑了：“青龙，别拿兄长的身份压人，我死之后，劝劝雪豹。你们四个，以后不要做杀手了，又不缺银子，以后娶妻生子，好好过一辈子。”说到这里，灵儿的胸口痛的更加厉害，声音不自觉的弱了下来，脸上也没了笑意：“剩下的事就是我的请求了，我已不在人世，这件事不要让胤祥知道。”灵儿微微叹了一声：“就让他等我一辈子吧！闲暇时你们看看他，不要让他出什么差错，生在皇室，身不由己的事情很多，遇上什么事儿别太冲动。”灵儿的眼前又闪过她送银票救魏东亭事见到的那一幕，心头一颤，缓缓合上了眼睛......
　　“灵儿！”“燕姑娘！”青龙与雪豹同时喊出声来。灵儿没有答话，雪豹紧紧抱住灵儿，泪落如雨。青龙劝道：“雪豹，好歹把姑娘移个地方，在这儿也不是办法。”雪豹不答，抱起灵儿向树林深处走去。林子深处有一栋木屋，极为隐蔽，是四人平日居住之所，因为四人行踪诡秘，做杀手也习惯于不见人的生活，所以一向独自生活，不肯接触人群。雪豹将灵儿抱进木屋之中，走在后面的青龙忽然听到一声轻响，喝问一声：“什么人？”随声音而去。雪豹戒心顿起，将灵儿放在床上，也拔剑望向门口，半晌不见动静，雪豹松了口气，回过身来。就在雪豹回身之际，一道若有若无的影子晃过窗棱，雪豹猛的转身，提剑冲出了屋子，房中只剩了灵儿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