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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炒辣椒烩茄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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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俩打了快半个小时的游戏,陈国平就进屋不再让他俩玩了:“上外头玩去,别打近视眼了!”
俩人就只能穿上鞋去后院找别的小孩一起疯。
小时候的老小区,全院儿的小孩双休日都被家长丢出来放风。
99年,东北小城还谈不上社会治安,家长们心也大,根本不怕小孩走丢。几个爱唠嗑的老太太往院里一坐,打着扑克,就算周末的临时幼儿园了,任小孩子房前屋后地折腾。
兄妹俩来到后院,一群小孩儿叽叽喳喳在疯跑,一个又瘦又高的小男孩儿使劲追一个红裙子小女孩,差一点抓住的时候,小女孩扯着嗓子尖叫:“三个字儿!三个字儿!!”
陈淇看明白了,这是在玩一种叫“三个字儿”的抓人游戏。她兴致缺缺,可是陈康却已经子哇乱叫地冲进去了。陈淇暗暗叹了口气,只得跟上。
还没跑几步,那个红裙子小女孩儿就冲到她面前,圆滚滚的小脸儿上都是红晕:“陈淇,你上我这伙儿!”
陈淇看着这张圆脸儿,笑了。
“王子仪,你妈今天咋让你出来啦?”
这个红裙小女孩正是陈淇为数不多的“发小”之一,王子仪。说是“发小”,其实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要说陈淇和王子仪,俩人其实挺有缘分的。俩人不光上同一个幼儿园,家就住在前后楼,俩人的妈还都在一个单位。
按理来说这样的关系,两人怎么也应该要发展成闺蜜才对。可偏偏王子仪家,样样都比陈淇家强上那么一点儿。陈淇的奶奶是个农民,王子仪的奶奶却是单位的会计。陈淇的妈妈是车间工人,王子仪的妈妈则是人事处的科员。
所以,“王子仪”这个名字,总是充满酸味儿地出现在陈淇家。
直到高中时,王子仪全家移民去澳洲,这个名字才在奶奶家的饭桌被盖上“卖国贼”的印章,在酸味儿的巅峰光荣退场。
其实要不是两家大人(主要是陈淇家)关系尴尬,陈淇觉得王子仪人还是不错的,俩人基本上没红过脸,到了澳洲王子仪还不忘给她邮了几回巧克力,却被陈淇奶奶评价为“臭显摆”,后来俩人才慢慢断了联系。
王子仪喘着粗气撅了撅嘴,“我妈就让我玩一会儿,我一会儿还得上楼弹古筝呢。你咋现在才出来呀?”
陈淇拉着她跑,躲过一波抓人的“攻击”,“我哥来啦!和他打游戏!”
王子仪有点圆滚滚的,玩了一会儿就跑不动 ,偏偏那个又瘦又高的小男孩儿特别喜欢抓她,王子仪就不乐意了:“朱梓博,你臭不赖!”朱梓博一把抓住王子仪的裙子,使劲拽了几下,“抓住了!你玩不起就别玩!”
嗷?这个又瘦又高的是朱梓博?
陈淇看着朱梓博瘦长瘦长的小脸,心中惊叹:原来朱梓博小时候这么瘦啊!都没认出来!
朱梓博也是陈淇为数不多的几个“奶奶家发小”。朱梓博这个人很传奇,不仅因为他是个隐藏的富二代…而且…他长大后250斤的体重,真的让人过目不忘。
陈淇陈康又和朱梓博他们玩了一会儿,陈淇奶奶就出来按着俩人回家吃晌午饭了。
吃过午饭,陈国平就领着陈康回去了,说是要带陈康去市里的少年宫打乒乓球。陈淇下午乐得清闲,趴在凉席上看还珠格格“跪得容易”。
五点半多钟,陈家的劳动力就都到家了。
“淇淇!妈回来了!”董玉一进门就喊闺女,陈淇亲亲热热扑上去香了董玉一口,“妈!”
董玉麻利地进屋换衣服,洗洗手就去厨房帮陈淇奶奶端菜端饭。
“妈,下礼拜我和国良带淇淇出趟门,上海边玩去!”,董玉和陈淇奶奶通报。
陈淇板板正正坐在凳子上等开饭,小耳朵立着,听下巴磕。一听到出去玩,立马来精神了,“妈,咱们上海边儿玩吗?跟谁?刘姨?”董玉点点头,“对,跟你刘姨她们,刘歌也去!我得给你找找你泳衣放哪了。”
99年,人们的娱乐活动不多,“上海边”是当时很流行的一种活动,尤其是在像陈国良和董玉这样的小年轻里面。其实就是去海边的农家乐,赶海、洗海澡、吃海鲜。
陈国良也坐下了,一听要去海边,就问:“刘锦秋说没说咋去?”
“说了,咱们坐火车去。上次车间丙班他们包车去海边,太贵了,咱们坐火车,到地方了有专门上海边的小客。”
一家人都坐下后,陈家就开饭了。
今天陈淇奶奶可能是心情不错,整了两个菜,一个辣椒炒鸡蛋,一个烩茄子,还有中午剩的、特意给陈康拿高压锅炖的排骨,回锅炒了大葱,再加上一大锅二米饭。
辣椒炒鸡蛋陈淇特别爱吃,豆瓣酱裹着焦焦的鸡蛋,不辣的青椒带着爽口的汁,拌上大米和小米两掺的二米饭,贼香。烩茄子就是把茄子、土豆蒸熟,再用葱姜蒜炝锅,搅拌得碎碎的,黏黏糊糊的,临出锅撒上葱白和蒜瓣,地地道道的东北家常菜。
陈淇打了个大葱味儿的嗝,拍拍圆鼓鼓的肚皮,看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暂时放下了发胖的担忧。没事没事,上辈子是上了初中才胖的,现在还小呢~~
晚上,陈淇一家三口照例是夹心饼干一般躺在床上。
晚风阵阵,陈淇迷迷糊糊地想着,明天周一,该上幼儿园了…就听见旁边陈国良悉悉索索,轻咳一声,“媳妇儿?媳妇儿?”董玉娇嗔:“轻着点儿,别把淇淇弄醒了!”
…行吧…都是自己爹妈…我就是这么出来的…
陈淇在心里默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我是王八,年纪轻轻…
呼…呼呼…竟然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