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奔赴上海去看小月 她仍旧化上 ...
-
她仍旧化上了精致的妆容,打扮时髦的在小区楼下接他,看到他的那一刻,他们很自然的拥抱在一起,透过厚厚的粉色呢大衣也能感觉到她的柔软,他确信她还是她。放完行李两个人像所有的情侣那般逛街吃饭,手挽手,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
“要吃什么?”
“你吃什么,我跟着吃什么”
“这边的菜清淡得很,你可能吃不惯”
“你都可以我绝对没问题。”
“那成吧!我们吃这家火锅吧”
她拉着他的温暖大手走进了右手边的火锅店。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她摇摇头。
吃完火锅,两人又像第一次去旅游那样,她带他去了外滩,看了那部标志性的建筑东方明珠,和平大饭店,思南公馆,两人掺杂在游客里扮着情侣的身份,游了大半个上海,她的笑容又回来了。
晚上在小房子里吃烛光晚餐,当然是他下厨。点上蜡烛,三菜一汤,穿着家居服俨然就是最平凡的夫妇过着最平淡的生活,原来她一度讨厌的状态在这一刻多么弥足珍贵,她从没哪一刻如此想留住这样的幸福。她也没想到一生戎马归来仍旧想要最平淡的日子。
“跟我回去吧!”两人对坐在地板上,中间小案板上的饭菜和蜡烛光线把房间的上了层色。他率先开口。
“你跟我过来。”她头也没起边吃边答道。
“你在这里过得好吗?”
“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她迟疑了一下继续回道。
“有”他右手拿着筷子停下来满眼深情的望着她。
“有我的地方会比这里更好。”
“分开的第一百天,我过得很幸福,你不是也看到了吗?”她摊开两手,信心十足。
“幸福就不会在凌晨三点喝酒,而且还一个人喝,你的梦想追到哪一步了。”
“快追到了,只要你别打扰我。”
他想过去吻她的嘴,让它停止讲话。
收拾完杯盘碗盏,他把棉大衣里层的毛线衣也一齐脱掉,瘫坐床沿边上的毛地毯上,整张男性的粗鲁大脸凑到她的细腻皮肤上,拿着书的左手肘抵着他最近健身拥有线条的腹部示意他别挨自己那么近,但越抵触力量就越往自己这边靠。
“别,能不这样吗?”末了她训斥道。
“我们都分开这么久了,你就一点儿都不想我?”他还是把脸凑过来,身体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凑近小月。
“你说你们男人是不是满脑子就那点儿事儿,是不是大街上看见女的脑子就控制不住,恶心不恶心”她把书合上骂道。
他也不管不顾把这三个月的想念和喜欢都放在亲昵的爱里,那是长久的思念和偏爱,半推半就的把那个熟悉的体温和踏实的味道吸进鼻腔,这一夜让她沉沉的跌进梦乡,那是不愿意醒过来的关于一场甜蜜的梦,此一夜相安无事。
清晨在一个鱼肚白的天光中醒来,她用黑色发箍把长发盘成一个髻在脑后,狭小的房间里充满溺爱的味道,他外套上沾满他身体散发出来的男性特有的粗重气味,站在窗子前扒开米白色的粗布窗帘,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一支绿色的蔓藤顺着长满青苔的墙壁攀岩在装着防盗铁丝的窗台前,抬头迎向阳光,呼吸着清晨阳光晾晒过的氧气。嫩绿的青藤慢慢的攀附在自己阴郁的心上,终于找到一条绝处逢生的路。她转头扭向熟睡的他,那张胡子拉渣的脸原来在自己心里早已挥之不去。甜蜜的微笑在她脸上泛起来。
她轻手轻脚的搬动房门把手,微小的搬开又拉合,努力不让开门声惊醒他,像小偷蹑手蹑脚的样子走出房门去厨房洗漱,和从前一样为他准备早餐。
门外水蒸气腾腾的翻滚着,一派忙乱的景象,油炸的烟囱味还是唤醒了他的睡思,静悄悄的穿上肥大的绒裤,光着膀子,发型蓬乱的出现在她的身后,弯着腰身把脸贴在她的耳后根摩擦几下,胸膛被她毛茸茸的睡衣摩挲得有点痒,便微笑道:“你起这么早专门为我做早餐?我是不是太幸福了点。”
“是我自己要吃好吧!别自作多情了。”她把沾满油拿着锅把手的那只手伸过来把他整张脸埋在她掌心,想到触摸的真实感真好,然后顺手一推。
“一脸油,赶快去洗啦!今天还有好几个地方没去呢!”
“去哪儿?”他并不理会她,也不挣扎继续让她的手遮住自己的视线。
她赶忙缩回手翻动锅里的鸡蛋。
“别给你颜色你就开染坊,快去洗漱啦!”
“好啦好啦!”
浴室里的水喷洒地面的哗哗声响起来,和锅里煎蛋的声音杂在一起,液化气燃烧的鹅黄色的火焰也使劲的彰显自己的威力,她忽然有点莫名的安心感,关掉液化气,锅里的沸腾迅速就把它的嚣张收起来,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就尤其明显,她收拾完灶台的一片狼藉,端着两碗走进房间放在地毯上的饭桌上。
早餐的时光或许是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二人世界,牛奶和面包还有煎蛋是他吃过的最甜蜜的爱情早餐了。
“等会儿还要带我去哪儿?”
“先吃完,急什么鬼,这么一会儿猴急了”
“你见过我急不急的。”一个意味深长的痞笑丢给她。
“你太特么恶心了,这不就几个月没在一块儿吗?什么时候变这么恶心了,哦,我知道了,你一直都是这样只是从前没在我面前表露出来,你藏的太深了。”
“啥啊!恶心,是不是有了?我啥都没说啊!”
“装蒜,吃完洗碗!”
他把煎糊掉的鸡蛋一口塞进嘴巴,拿起牛奶就往嘴里倒。
“你就不能慢点?吃个早餐,谁和你抢么?真是服了你了。”
末了又补充了一句:“噎不死你。”
他咽完最后一口,剩下的半杯牛奶一饮而尽打扫了嗓子道:“今天究竟带我去哪儿?我好想知道。”
“复旦大学”她白了他一眼。
“我化妆,你洗碗,收拾一下。准备准备出发”
他把头往下跌。
“怎么了,不想去?”
“没有,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儿都行。”
她果然还是她,把自己拾掇得光彩熠熠,和她走出去不时总有眼光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的不自在感,但是她好像并不排斥,两个人互相依偎着对方走在冷漠的人潮里,都能感受到来自彼此给自己的触摸和巨大的温暖,不再害怕雨夜的寒冻,自己孤独的走在夜深人静的街道。
没有争吵的日子,仿佛全世界都已经静止,只剩下他一个人。连走过的风景都是他们的T台,是成全这段感情的催化剂。往后用来缅怀,深深的烙印在彼此的记忆里。
今夜想把这么遥远的距离浓缩在和她的缠绵里,想把一切的问题和争吵都在那不断颤抖的床沿边上通通抽干净,或许一切的问题就都不存在了。
临走的时候,她站在窗台前看着一团小而厚的黑影变得越来越远,她泪流满面。好像这间房子的温度都随着这团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她想冲下去拥抱住他,打开门的那瞬间,他一把抱住她,用手揩拭掉她脸上滴落的泪,心疼的紧紧抱住她。
“跟我回去吧!”
“我们不要这样折磨对方了,好不好,小月,我求你了。”
她哭得天荒地老,脑袋嗡嗡的,全身感觉像有一股微小的电流麻麻失去知觉的感觉。
一觉醒来,房间的厚重冷气逼仄而来,床沿边上留了一张字条。
“小月,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过余生。以后要接我的电话回我的消息。”
眼睛干涩又肿胀,眼皮前像压了一块又大又重的肉墙。
后来她仍旧不曾接他的电话,不回复他的消息,她换了电话号码也更换了住的地址。
后来他又去那个陌生城市走他们曾经走过的路。
只是再没见过她!
新年伊始,炮竹在遥远的城市郊外偶尔回荡在耳边,这是她离开家的第6年,对于家的思念不真切,或许因为孤身一人的缘故,体味不到来自亲人的特别疼爱,况且母亲也是依附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家庭里,卑躬屈膝,因为总以她的存在而遮遮掩掩,后来她不大去找母亲了,老爸自从添了新的妹妹对自己也不在像从前那般疼安,自己任性的躺在老爸怀里撒娇的那种幸福感离自己也遥远得相当可怕,哪怕回想起来一切都不真实,好像慢慢的在一点一点的失去那种温暖,内心变得空荡荡,在吵架和大打出手的这十年来的粗暴中,大二那一年终于选择成全对方,放过彼此。
这是她在楼下的一家小咖啡馆里发呆想起来的片段,咖啡馆里的腔调大都大同小异,这一年来自己身上发生了很多变化,日子一下子就被自己拖得老长,冬天的上海,就像一个有洁癖的绅士,无论多么陈旧的建筑和站在巷子两旁的枯藤老树,在银白色的天境下,他们的整洁和孤僻都散发着深深的魅力。她用咖啡汤匙悠闲的搅拌着放在欧式蹄花式样的铁桌面上,落地窗的好处就是你能随意的见到外面一切勾起你感伤和兴奋的东西,那些无处躲藏的尴尬,她凝视着这个逐渐熟悉和陪伴自己一段青春的城市。她在等近来结交的首位新朋友,新年将会和她一起跨年。
她偶尔想起他,想起那些个很青葱和快乐的过往,然后便在手机的虚拟世界把自己燃起来的欲望浇灭就像现在坐在咖啡馆的沙发上,用最怀旧的音乐把心底的那点伤一点一点的揭开。屋内的的吊饰繁多,像把一切都负重挂在身上,思绪轻飘飘的浮在云端的时候,张妮那颗滴溜溜的圆黑大眼睛笑眯眯的出现在她面前,打乱掉她的伤痛,收拾起忧郁的情绪努力听着她马上准备张口要说的话。
“亲爱的,久等了,刚刚追求者送到这里,磨叽了半天。”笑着的语调边整理大衣边说道。
“你叫他进来哇!外边儿这么天寒地冻的,你还让他转身回去干啥?你赶紧叫他过来,肯定没走远呢!”她有点责备道。
她极力辩解摆手道:“我们俩女孩子聊天,他跟来做什么?听了不该听的秘密不太好,而且刚刚才开始追,谁知道有几天新鲜劲儿。没事儿我们喝我们的咖啡。”
她便作罢,省的以为她还想见似,也便不再邀请。
“请给我来一杯和她一样的,谢谢”她对着男服务生露出她那迷人的微笑,酒窝像在放送一阵一阵电波给这咖啡馆里的人,无论同性还是异性。的确是非常讨喜和可爱的女孩子。
“咖啡这东西吧!我从前一点儿都喝不惯,都是因为前一任男朋友,所以才开始喜欢上的东西”张妮开始她的表演,一谈到男人总是让人不由自主的眉飞色舞,你丝毫看不出来她是故意扯出这些陈坛烂谷子的事儿好叫你羡慕。
她衣服饶有兴味的样子向她聊属于她的青春底色和某个人。
“那你们怎么就分开了呢?”她惯常当一个极好的倾听者,把这种需要翻开尘封记忆的问题抛给对方,让对方有发挥的机会。
“那是我平生那么用力喜欢过的一个人,让你失掉一切光彩甘愿去为他做一切的事情。后来因为异地就顺其自然的分手了,两人谁也没开口提出来,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联系,回去同学聚会我从来没有去过。”她的情绪沉下来,若有所思的垂下头看着刚刚被端上来的浓咖啡。随即声音又变得明快起来道。
“没什么吧!这么些年过去了,我也已经淡忘了,你得相信时间是最好的治疗师。”
“那你后来又谈过几次?”
“之后的三年我才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因为不敢开始不想开始。”
“你知道爱情是什么吗?”
“说实话,不是太知道,只知道在青春的某一刻有一个人走在我的心上,有关于他的一切都会让自己的心跳的很快,每天对于他有整理不完的幻想。”张妮用勺子舀了一小口冒着热气的咖啡嘬进嘴里,像婴儿吮奶嘴那样。
“真好”她羡慕道。
她又笑了起来,嘴角弯曲的幅度像一艘小船,让身边的人都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强而有力的温暖。
“后来,我便不怎么认真了,除非对方对我认真,我就继续全心全意的投入进一段感情。毫不吝啬,包括我现在也仍旧如此。”她顿了一下,短暂的沉默让她有点不知所措,显然她在等着张妮继续。
“不过这年头,感情想一顿快餐,来得极快走得也极快,都不由你控制。所以态度就又不一样咯!”张妮略带轻浮的嘲笑口吻说,卷曲的长卷发把脸型衬托的极小,棕色的一字眉像毛笔字的一,实在称得上美人的,某一瞬间她都被她的美貌给倾倒。脑门前的长卷发往后走势,把轻淑女的风格演绎的太入戏,也难怪大街上的男人不时的撇过眼来瞅瞅。那种美能叫一个同性嫉妒实在太难得的。
“你呢,别光说我啊!”似乎才恍然大悟起来,自己也应该听一听对方的事情才公平。
“我啊!”
“我单调得很,四年前谈过一任,三个月就分手了,此外就没有异性追我了。”
“天呐,我怎么那么不信。”张妮翻了她一个白眼。
“你太不会享受生活了,人生苦短,姐们儿。”
“我挺好的吧!少受情伤的苦,看你们一个个的都前仆后继的跌进去,把自己整的面目全非又被迫出局,何必呢?除非你们真的很变态,享受这样的心灵洗礼。”她正色道。
“说得有道理是这么回事儿。不过真的很美妙。”
“真的?”她怀疑道。
“真的”
“我们出去走走吧!里边儿太闷了。”
“行,服务员,结账。”
两人一同穿上厚棉外套,起身就往门口离开,玻璃门外面的世界是一片荒凉和冰冷,她们把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温热就要消散在这样的北风里,高跟长靴里藏着的细直长腿还是惊艳了这条街。两人互挽着对方臃肿的棉大衣走在用五彩霓虹灯填充起来的热闹街道。
不时的有一两颗头颅转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