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充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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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传来潺潺流水声、低低马鸣和鸟儿的轻啼让刚刚醒过来的言青轩微微眯了眯双眼，晃神间才猛然想起他们昨晚又露宿在野外。
垂首看了看身上盖着的裘绒披风，上面绣着熟悉的云纹……那个人？——也许也没有想像中的恶劣。
马车下的众人正在准备早餐，言青轩望了望远处的小溪，清晨的树林带着些雾气，感觉有些清冷冷的，拢拢手中的披风向小溪的方向走去。
身后树叶碎裂发出的清脆响动让鄢憬绍微微转过身来，看到来人后嘴角随即噙起一抹微笑：“醒了？”
那人站在还未完全结冰的河边，在薄薄雾气的隐现下长身而立，清晰的笑颜淡淡温和的声音让言青轩突然感到心底一颤。“……嗯。”伸手将披风递过去，轻轻说道：“谢谢。”
“你披上吧，身子那么淡薄。”皱着眉将披风接过，却顺势又将它披到男人身上。
“不不，不用了，王爷！---”毫不理会自己的推迟那人很强势的又将披风重新披在他身上，见挣扎无用，言青轩只得微红了脸颊低头任他动作。
与云王并肩立于河岸望着远处，很长时间俩人都没有说话，言青轩感觉似乎又回到了那晚上的云吞摊位，那样的静谧，那样的舒心。
“青轩，这次充州之行是我把你推荐给皇兄的。”
鄢憬绍始终看着前方的溪水并未转回视线，言青轩疑惑他什么突然提起这个，是想要跟他说什么吗？
“不问问为什么吗？”
“嗯，……为什么？”顺着他意脱口而出。
“因为，”那人突然转向自己，一双黑石般的眼瞳内闪着不明的光亮 ，“我不想那么快离开，在没有确定自己真正的心意之前……或许，根本不想这么快就离开你。”言青轩努力想从他的眼中看出戏谑的破绽，哪怕一丝波动，但似乎是徒劳。他眼眸深处的坚定、流露出的真挚都让他不敢对视。“所以，你不能有事！充州一行你万不可有任何危险，我不想让自己后悔！”言青轩猛然看向他，这个人到底……
无论他知不知道，清不清楚，理解不理解，鄢憬绍都要向他保证，更是向自己保证，此番充州之行，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眼前之人出现任何危险。
“好了，我们走吧。”鄢憬绍好像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轻笑转身向车队走去，望着那人背影言青轩低头沉默良久……充州，我们将在那里遇到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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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言青轩透过车窗看见了城门上大大的“充州”雕字，他们终于到了。
街面行人稀少，这样的大白天充州城竟显得格外清冷，只是一些的难民在街面乞讨。其实他们在未进城时已在路上看到了大批流民，偶然还能看到遗弃的尸首，流民中也大多是些老幼妇孺，个个饥寒交迫，境象凄惨。鄢憬绍和言青轩为此感到痛心疾首。他们已将车上的东西分发给了许多灾民，只是灾民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他们所做的根本就微不足道。
“先找家客栈住下。”还是第一次见云王面色这样沉重，言青轩点头表示赞成。
充州城内的客栈因瘟疫的缘故很多都已经关闭,好不容易才找了一家名叫“得月”的客栈,大概是很久都没有生意,老板看见他们的到来也是异常高兴。
众人入住客栈后孟棋侍卫和一个手下就进了王爷的房间，直到现在也没有出来。从京城带来的老御医已经在客栈的后院煎药，说是用来预防瘟疫的。自己被安排在了云王隔壁，看看窗外的天色，大概已经申时了，一想到那些灾民病人，言青轩有些烦躁，还是去云王那里看看事情怎么办好了。走到云王门前时孟棋和那个叫卫冲的手下正从云王房间退出。
“言主子。”对外言青轩算是半个主子，家中的二当家。所以，孟棋和卫冲见着言青轩便很自然的行了礼。
“王……咳，姐夫在休息吗？”自己还是有些不够习惯。
“主子在屋内，您进去吧。手下还有事情要做，先告辞了。”孟棋说完便与卫冲躬身离开了，看来事情有些紧急。
轻敲房门，听到里面云王的回应言青轩才推开门走了进去。“青轩，有事？”坐在桌前的鄢憬绍并未起身，只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示意他坐下。
“王爷，您打算先做什么，青轩有没有可以帮上的忙？”
“喝茶，”鄢憬绍将手中茶杯递给言青轩，“那依青轩看，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云王并不急于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重新将问题回给了他。看来云王是想“考”一下自己了。言青轩放下茶杯，长吐了一口气道：“这回的瘟疫来得突然，对于这个清一教的‘神散’可以治好瘟疫，充州百姓更是深信不疑，实在让人感到蹊跷……青轩觉得可以先从这个‘神散’下手，我们是不是先去走访一下真正见过‘神散’功效的百姓，以便更好地了解这次瘟疫的情况。王爷，你怎么看？”
“嗯，青轩你想的很有道理。不过，我们要先等一个人。”
“等人？”
“对，充州调度石牧天。”鄢憬绍将茶杯放下，微蹙着俊眉道：“最初是派他来调查充州瘟疫的，朝中收到的一些情报也是来源于他。我们必须先见着石牧天才会了解更多情况。但是，最近已经好久没有收到他的消息了，送出去联络他的信函也都没有得到回音……我已经派孟棋和卫冲去事先说好的地点找他，也不知情况会怎样。不过，我怀疑事情不会那么顺利，---现在，我们只有等了。”云王走到窗前背身而立，言青轩也垂下眼眸低头沉思。
孟棋在天黑前只身一人回到了客栈。
“主子，属下和卫冲按您交代去了指定地点放信号，可来人并非充州调度石牧天。”
“知道是什么人吗？”
“属下和卫冲跟踪那人许久，那人竟然去的是充州知州府。”
“充州知州府？！……”鄢憬绍有些惊讶，既然是知州府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那之前的特殊情况又如何解释？嗯……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
“知州府？那孟侍卫有看到石大人本人吗？”一同在屋内的言青轩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没有。属下和卫冲等了许久，并没有见人出府回应，而且……”
“说吧。”见孟棋有些吞吞吐吐的，云王知道这个跟了自己许多年的人必是有了什么发现。
“属下觉得那个充州知州府有些古怪。”
“古怪？哦，怎么个古怪法？”
“我和卫冲不敢轻举妄动躲在暗处留意许久，发现府上很少有人进出，而且守卫似乎很森严，最可疑的是府上好像有些很特别的人，看上去并非是大郅人。”
“不是大郅人？！充州属于腹地别国人并不多……”鄢憬绍微一沉吟，“孟棋，你看出那些是什么人了吗？”
“属下猜测可能是虞国人。”
“虞国？！”言青轩微感讶异。
“卫冲留在那里继续盯着那个知州府，属下是特赶回来请王爷示下。”
“……”鄢憬绍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
“这个知州府的确可疑，本王记得这任充州知州好像叫王佑德吧，启明三年的进士。孟棋,先叫人去调查一下这个人。——既然线索是在这个知州府没的，我们也只能从它下手……孟棋，准备一下，今夜本王要夜探知州府！”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充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