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菲利克斯追爱记 与正文无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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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爱？是视线胶着，还是情深意浓到难分彼此时情人怀里温热的吻？
什么是死？是阴阳相隔，还是被绵长时光熬成的一抹朱砂？
十岁之前，菲利克斯最常听见的教诲是，你要开心要快乐，他被赋予了骄傲的权利，随性所欲畅快地做着那个优秀又讨人喜欢的孩子；十岁之后，菲利克斯最常听见的教诲是，你要争气你要努力，他刚刚起步的人生被赋予了攀比的期待，没了放肆的资格，少了欢声笑语。
茫茫人海，跻身在这颗蔚蓝的星球，每个灵魂都各有各的皎洁和姿态。分明是还是陌路人的脸孔，下一秒就被告知，这个人和你血脉牵连，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
菲利克斯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他拼了老命，努力想要在父亲的唇齿间讨到的赞美，逐渐变成了世间最稀缺的物资。
他也渐渐乏力疲惫，试着不再回应母亲无度的期待。他开始坠落，跌落泥潭也沾染了一身的罪恶。
他被抛弃了。
他不再优秀，不再让父母骄傲。他长成了父亲心里的一道刺。
在美国的时候，他毅然保持着这个爱好，认真扮演一个纨绔。抬起下巴穿梭在人群，偶尔也是写意的忧郁少年，轻嗅少女的发丝。
他生来就一副好皮囊，女人见了欢喜，男人见了生妒。他没有正儿八经谈过恋爱，倒是睡过几个女孩。还有几个酒肉朋友，生活无聊又乏味，假装和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很合拍。
生机勃勃的男孩，乐此不疲地路过红灯酒绿，偶尔也会仔细观察年轮，听听雨落。
岁月纷纷，是什么改变了他的人生？是异国他乡的一场大雨，还是少女眼角滚烫的泪珠？
她泪眼婆娑，一手捧花一手撩着头上白纱，回眸低眉，“爱与死，哪一个更刻骨？”
荧幕之上，黑白的画面，一双垂泪的眼，却独独让他缅怀了许多年。听一听场外绵绵不绝的雨，像滚落的红豆，一粒粒一点点，像是命运温柔的回礼，赠给少年的一场阿谀美梦。
他向来独特，也放肆也纵容，得过且过，用无所谓的态度对待万事万物。却独独有了某年某月某日的一场例外，分明是为了躲雨，却留在影院里翻来覆去，只为看一个女人那一秒钟的回眸。
在异国他乡里，听上去还有些陌生的母语。他头一次有了要回家去的冲动。
从不在意的，来自柏林的信件早已在纽约的信箱里生了灰。相隔滚滚千万里的距离，心绪像风一样穿过了半个世界。
他慷慨夜奔的举动，倒像是一场你情我愿的飞蛾扑火。多年以后，一腔孤勇注定化作滚滚红尘中的一粒蜉蝣。
从某些方面来讲，他是个很纯粹的人。要么是绝对的爱，要么是绝对的恨，可这世间多的是爱恨之外的模棱两可。所以终有一天，他要为他的天真买单。
第一次见到她，她依偎在别的男人身边，在宴会上欢声笑语。像一颗明亮的星星，撩发的手轻轻轻轻一挥，就踩中了他心里的一颗地雷。
他失恋了。
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没和她说上，他就失恋了。父亲的责备，母亲的眼泪，一言一句每个词语每个字母，都是伤人的刀刃。
他恨死这个地方了。
像他连夜回家的雷厉风行，他第二天就赶回了学校，继续做那个玩世不恭奥尔巴赫。而那个在柏林街头敏感多愁的男孩菲利克斯，就被他狠狠抛在脑后。
他爱上了去电影院。
隔着屏幕，她回望着他，质问他，“爱与死，哪一个更刻骨？”
爱与死，哪一个更刻骨？
真是个世纪难题啊。
烦死了。
他好不容易看上的女孩却是别人怀里的金丝雀。他不甘心，不敢置信，他发疯了似的想要证明自己。
事实证明他是个充满魅力的坏男孩，偶尔挂在嘴里的脏话，不恭敬的眼神，挥金如土般挥霍着时间。一个英俊多金的花花公子，真是让女孩子着迷。
可他很烦，他不开心，他的爱而不得给自己添了许多烦恼。甚至偶尔还要面对和他睡过觉的女孩的质问。
“真是烦死人。”
他又回到了柏林，这个让人心碎的讨人厌的地方。偏偏又是某年某月某日，她又不思议地成了另一个意外。
她就站在那里，带着哀伤带着孤独，不讲道理地闯进他的视线。
他决定要迈出第一步，带她一起去冒险。本来是准备着要和卡罗尔去听一场戏，倒变成了他搭讪的一个借口。
如果十秒内，她不回头看自己；如果他走向她的距离，超过了二十步；如果挂在一旁滴滴答答转动的时钟，突然暂停……
如果如果。
如果，她拒绝了他，那他就彻底放弃这个地方，永远地放逐自己。
“您好，我是菲利克斯·冯·奥尔巴赫。”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菲利克斯追爱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