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残阳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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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已经完完全全地没入霞云之间，带走了弥留在人间的最后一刻暖意。那最后一寸日光，在没有尽头的天际，融化成美人嘴边一缕轻烟。夜色了无生息地降临人间。
风吹动窗帘，有凉风灌了进来。我下意识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一眼身旁的菲利克斯。他的头发经过一番折腾已经变成了乱糟糟的鸡窝头，身上的戾气也早就丢到十万八千里之外。果然颠鸾倒凤之事，是最能平息男人怒火的必杀技。
我长吐一口气，身上还挂着一层薄汗，粘连的空气感没有被凉风吹散。菲利克斯拉了拉我的手，我回头看他一眼，又乖乖躺了回去。
我抬手支腮，侧着身体躺在菲利克斯的一侧，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卷着发梢，“老实说，我是你的第几个女孩？”
百闻不如一见，百见不如一试。我还真把他当处男呢，谁知这疯子娴熟老练得出了我意料。
他闻言一笑，“吃醋了？”
我瞪了他一眼，一脚踹开被子翻身骑到他身上，两只手指紧紧握住他细瘦的腰肢，“说不说？”对他坏笑一声，毫不犹豫地用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腰肢。
他仰头大笑起来，用他的手掌包住我的指尖，制止住我的动作。然后他张着嘴，轻声喘着气，笑着摇头，“你饶了我吧。”
我俯身趴在他胸膛上，再次和他贴着身体，然后握起一缕发梢，轻轻在他胸口画着圈，“快说。”
“真想知道？”
“那肯定。”
“两个。”他伸手揽住我的腰肢。
“我是第三个？”我停止了画圈的动作，抬起脸来看向他。
“你是第二个，”他做出妥协的表情，看上去倒算无辜，又忙补充道，“也是最后一个。”
“第一个是谁？”我逼问道。
“忘了。”
“忘了？”我提高了声调。
他把手指探进我的发际，顺滑的发绕过他的指尖，他低眼看我一眼，反客为主，“该我提问了，我是你的第几个男友？”
我抬眼睨了他一眼，装模作样地掰了掰手指头，“五六七八……太多了数不过来。”
他浅浅地笑了起来，露出一排洁白又整齐的牙齿。在渐浓的夜色里，我们之间突然又陷入沉默。在暧昧的气氛里，色授魂与，我们之间还有太多太多的遐想和留白。
“我建议换个话题。”他突然开口道，手指摸上我的背脊，指腹摩挲过的地方，留下一片酥麻。
我不暇思索，“舒伦保为什么要这么做？”
“啊……这个……”他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有些无奈地扶了扶额，“他调查过你。”
我心下一惊，语气小心翼翼地故作镇定，“调查我做什么？”
“本来只是马克思的事，背后牵连太多。”
“懂了。”我不敢再问下去，低下了头安静地趴在他胸膛之上。我真是引火上身，最近还是老实点，见好就收。
“我警告过他不要这么做。”他搂紧了我，“凯蒂这件事他是故意的。”
“什么事？”
他低头看我一眼思索了半天叹了口气，扭捏了一番，红着耳朵，“就比如让我来……英雄救美什么的。”
“……真的是这样？”
“顺水推舟嘛，”他看向别处，又把锅甩给舒伦保，“他说的。”
“那救美是真的，英雄嘛，就不一定了。”
腻歪了一阵就该干嘛干嘛，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看了看时间，差一刻八点半，和菲利克斯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呵。回头偷瞄了一眼菲利克斯，他正在穿衣，伸手套上洁白的衬衣，双手捏着衣领抖了抖，接着一颗一颗的衣扣便被白皙修长的手指娴熟地推进扣眼，腹上肌肉的线条也一点点被衣物包裹。
奇怪，正在穿衣服的他竟然一丝不挂的模样更诱欲。好吧，我承认我是个色胚子。但比起这个我必须得在赫伯特赶来之前，找回那张被我誊抄过的信件。
“你开车来的吗？”我转过了头，坐到化妆镜前梳理着下卷发，忍不住在镜子里偷瞄菲利克斯。
“是的。”他随口应道，已经套上了军靴。
“那你先去取车，我要补个妆。”我拿出一支口红。
他穿好腰带，拿起军帽抬手扣在头上，走到我身后来。他眼神温润，制服笔挺，而我正穿着黑色长裙，一灰一黑倒也相得益彰。他把手按在我的肩膀上，镜子里他俯身低头，将脸凑了过来，贴着头发他吻了吻我的肩头，“露，你已经够美了。”
我没有说话，对着镜子补起妆来。他抬眼看了一眼镜子，湛蓝的眼在灯光下澄澈迷人。我在憧憧的灯光下，心猿意马地用唇刷扫过我饱满的唇。他侧头看了我一眼，妥协道，“好吧，我先去等你。”
我收回唇刷，对着镜子微微一笑。
在他离开之后，我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八点半只有三分钟。没有时间浪费了，我把口红扔进手提包，走出了房间，路过凯蒂的时候，我停下了匆匆的脚步，故作镇定地经过她。她却笑脸相迎，走到我跟前来拦住我，“抱歉了，西莱特小姐，我并不知道这是舒伦保先生向我们开的一个玩笑。”
我挂着礼貌又不耐烦的笑，冷漠地瞥了她一眼。
“但是我相信您和奥尔巴赫先生一定玩的很尽兴。”
“当然。”我应道，推开了大门。
我走到花坛前，小心地用手指拨开绿枝，却见不着被我藏起来的那张纸条。我忽而变得紧张起来，下意识抬眼看了下门口，凯蒂早已已经没了踪影。我顺着花坛的方向又往前走了一步，往花坛深处探了一眼，却依然没有纸条。
难道已经被赫伯特取走了吗？对比了一下表，分针只将将跑过了八点半而已，抬眼观察四周，也并瞧不见赫伯特的身影。在这时熟悉的马达声靠近了过来，菲利克斯的摩托已经停到了我跟前，“你在找什么？”
“啊？我？”我随手拂过花坛上的枝叶，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这花坛挺好看的。”
菲利克斯显然对花坛不感兴趣，他眯着眼睛看着我，命令道，“上车吧。”
我点了点头，只能硬着头皮上车了。却在转身的须臾之间，看见了站在我身后不远处，注视着我的赫伯特。我瞪大了眼，坐上了菲利克斯的腰，对着赫伯特轻轻摇头。
在摩托开动的刹那，我张开嘴，用嘴型对他说，不要。
赫伯特只是略微压低了帽檐，将神色藏在黑暗里。渐行渐远里，他一点一点被无边的夜色吞没。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