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我又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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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迅速回头，一个人默默地来到了走廊上。凉风习习，星河璀璨，喧嚣都被一帘薄纱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马克西米安正握着雪茄，趴在栏杆上，在氤氲的月色之下轻轻回头看了看我。
对于我的出现，他显得很平淡。他勾了勾唇，冲我挑了挑眉，带着笑意地问道，“西莱特小姐？”
“我出来透透气。”我提了提裙摆，走到他身旁去。
他顺势要递给我一只雪茄，我却摇手拒绝了。他就又把雪茄盒收回去了。在他的动作之间，我注意到，在钢制的盒底，有两个镀金的字母，是拼在一起的两个大写M。
“M和M？”我顺势问道。
“我妻子叫马吉雅。”他解释道。
明白了。
马克西米安到底是个有道德底线的人，他太过于神秘，艾略特那里也没有多余的故事可以讲给我听。只有一些众所周知的故事，他是一个优秀又年轻的奥尔巴赫。
我倒是不知道从哪个女孩嘴巴里听到过他少年时的传闻，他有过一个漂亮的女朋友，轰轰烈烈的相爱又惨淡的结束。理由是那个女孩并非门当户对。乔纳斯·奥尔巴赫已经把自己的家族划到贵族那一类了。
“您是个顾家的人。”我说。
他回头看我一眼又低头轻笑，有些自嘲，“我身不由己，有太多眼睛正盯着我。”
他说的也的确不错，宣传部长极力地推广着那套禁欲主义，强调家庭和睦对人口增长的重要性。虽然他手下的官员们没几个是真正干净的，钱色交易自古有之。
“和我说说别的吧，”他吸了一口雪茄，又看向远方，“有什么别的好消息吗？”
“当然是有的。”我用手指拨弄了一番珍珠耳坠，“和我合作,您一定会赚的盆满钵满。”
我能明显感受到他的身形滞住了一秒，随即他又轻轻吐了口雪茄，在夜色里看向我，“看来您已经知道了？”
我笑了起来，“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您已经做好了冒险的准备。”他眯起眼睛，用尖锐露骨又神秘的眼光盯着我，“除了您还有谁知道呢？”
“我的合作伙伴，奥托·迈尔。”所以，我幸辛苦苦旁敲侧击了这么久，现在才真正的切入了主题吗？我把手搭在凭栏上，轻轻地敲了敲，“您很神秘，除了我们两之外还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他点了点头，站直了起来走到我旁边，在我耳畔轻声说，“明天这个点，您来我的办公室一趟吧。一个人来，这样我可以和您好好谈谈。”
我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轻轻勾起一个笑容。他深深看我一眼便转身撩起纱帘，要走进大厅。在他撩起纱帘的那一刹那，正好撞见了在朝着我们走来的菲利克斯。在看见我和马克西米安凑在一起之后，他笑着的脸变一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马克西米安并没有说什么，径直走了出去，和菲利克斯擦肩而过。
我吹着凉风，马克西米安的雪茄还留着一缕淡淡的烟草香味。现在菲利克斯快步走了过来，他身上带着甜甜的朗姆酒味道。他先是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怒气，接着他朝我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墙上推。
他忽而将身体凑了过来，把我禁锢起来，让我逃脱不得。他的声音被压得很低沉，“谁都可以，马克西不行。”
他的眉头拧在了一块，温柔清秀的眉眼也能变得怒气冲冲，吐息间还带着若即若离的醉意。
我看着他认真又固执的模样，轻轻地笑了出来。那只自由的手抚摸上他的脸，我的指纹划过他下颌。
“你在生什么气呢？”我的语气轻佻。
“你以为我是在嫉妒吗？”他的脸又凑近一寸，蛮横地握住那只我停留在他脸上的手，“我是在保护你。”
他透彻迷人的淡蓝色双瞳在夜色下仿佛在燃烧着，他绵长的吐息就近在咫尺。这双迷人的眼，英俊的五官，在憧憧的月光下，太容易将年轻的心脏引入爱河。
“我知道了。”我和他对视了几眼，直到我的双眼颤抖再也藏不住满腔的热恋，慌忙将眼神逃到别处。
“不，你什么都不知道。”他终于放开了我。
他抬头看我一眼，双眼蓄满无奈和悲伤。然后他别无他言，转身离开了。
等我回到大厅的时候，马克西米安已经没有了踪影，菲利克斯正在和他的友人站在一起。他在等待我出现，他用藏着期待的双眼，装作不在意地扫过我一眼。然后他又迅速地收回了视线，转过头和海因里希谈起天来。
海因里希有一张天赐的容颜，被天使精心雕琢过的五官和一双仿佛溺在深海里的眼。他的母亲是一个法国平民，但他却有种一种古典的高贵气质，他的眼神总是冷漠疏离，忧郁得眉眼里还藏着生来的温柔。
他是个漂亮又敏感的男人，神秘的双眼仿佛能洞悉一切。他好像察觉到了这一切似的，回头看了我一眼。在绚烂的水晶灯下，他冲我礼貌地微笑。
我也勉强地回了他一个笑意。
菲利克斯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满眼妒意。他低声在海因里希耳旁说了些什么，一脸阴沉地离开了。接着海因里希毫不犹豫地向我走来。
“玩的不愉快吗？”他的声音很清亮。
“当然，很愉快。”我否认道。
“您和他闹矛盾了吗？”他问道。
“没有。”
“那很好。”他轻轻地笑了，“至少这样他不会是让你烦恼的原因。”
令我意外的是，海因里希没有我想象里的那么冷，至少和他谈起天来很舒服。他的措辞他的口吻，甚至连他的眼神都恰到好处。
我听过不少关于他的传闻，他在人们嘴巴里冷冰冰的像个冰块。他的性格完全是张扬活泼的西尔维娅的对立面。但西尔维娅苦苦追了他多年，去哪里都炫耀似的带着他，恨不得向全世界宣誓主权。
我看了海因里希微笑了一下。
“但看起来，他好像因为你很烦恼。”海因里希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恕我直言，先生，每个人都有烦恼。”
海因里希只是微笑，不置可否。接着他礼貌地用手指轻轻握住我的手腕，将我带到大厅地另一个角落。在一扇屏风之后，一个被分割出来的角落里，我看到了卡罗尔，她正坐在菲利克斯身旁，挽着他的胳膊和他聊天。菲利克斯明显不在意地玩弄中手里的纸牌。
“霍夫曼医生是奥尔巴赫先生的家庭医生。”海因里希解释道，“卡罗尔·霍夫曼是他的青梅竹马。”
“那很好啊。”海因里希是和菲利克斯串通好了吗，故意让我吃醋吗？
海因里希不以为然地看了我一眼。他又扬了扬下巴，将唇靠的很近，他的声音很低，“如果你再不抓紧的话，他就会溜走了。”
好像有一道闪电贯入我的脑海，我倏忽紧绷了起来。
我连忙地回头看向海因里希，带着藏不虎的羞恼，他一下子就洞穿了我的心事。我的错愕悉数闯进他的眼神里，他只是垂着眼，金色的浓密的睫毛下，藏着一双淡然的双眼。他仍旧保持着他一贯的神情，单薄的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
我意识到了失态，匆匆低下头，躲开了海因里希的眼神，
“什么都写在你的眼睛里了，”海因里希轻轻地笑了，“只是他不曾坠入爱河，比较迟钝。”
我的胸膛因为不安而剧烈起伏，我害怕把一切都搞砸了。我只能紧紧抓住那些被我握在手心里的机会。也或许是海因里希就这样太突然地揭开了面纱，让我一时间不知所措。
“那您和您的未婚妻呢？”我反口讥讽道，口吻尖锐。
海因里希仍挂着笑容，但我很明显地感觉到他停滞了一瞬，“我们在战后就会结婚。”
“那我一定会祝福您。”我说道。
他没有接话，只是和我用眼神对峙着，然后和我一起心照不宣地微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