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爱与小死》纯脑瘫

11、第 11 章 “你要

　　“你要明白，格尔，向我们这样的人，是没有办法爱上一个人的。”他说着，用手撩开窗纱，阳光跑进来吻上我细瘦的脚踝。站在他庄园最高的阁楼里，只要一推开窗就能看见屋外的绿茵和涌动地小溪。

　　“为什么？”

　　他曾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来教导我，不能提问更不能忤逆他的这一条规矩，为了不让我身上留下疤痕，他对付我的武器永远是饥饿和黑暗。在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我和爬虫作伴了无数个三天。

　　我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用手捂住嘴。他却只是回头看了我一眼，“因为当我们开始爱上一个人，就是一切痛苦的开始。”

　　他有时候很温柔，有时候很疯狂。但其实他大部分时间里都是温柔的。当我渐渐明白了和他的相处之道之后，我也摸清了他的脾气。他曾吻着我的手指说，我是他最喜欢的女孩。

　　他随便一句的赞赏就实现了一个小女孩的虚荣心。当时的我，甘愿为他肝脑涂地。

　　我轻轻眨了眨眼，记忆里的绿水青山都消失在昏暗的灯火之后。

　　我侧躺在床上却没有睡着，但我总是能盯着昏暗的灯火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尽管那些都是不值得提起和回忆的事。它们不愿意放过我，每当我感到疲惫和焦虑的时候就会回来折磨我。

　　菲利克斯很早就离开了。我开始后悔我没有给他一个吻。我时常会对男人的身体感到厌倦，我讨厌他们臃肿又难闻的□□。但是当菲利克斯拥抱我的时候，我才明白我渴望着他年轻又鲜活的□□，他轻轻地触动都让我的身体变得僵硬不自在，每一个毛孔都变得紧张无比。

　　但是他对占有丝毫不感兴趣。他只是扔开了雨伞，和我在磅礴大雨中紧紧相拥。我没有理由推开他，我只是看见正拿着伞要出门的艾略特呆滞在玻璃门之后。他或许是要给我送伞，但是却看见了我和菲利克斯抱在一起。

　　“那我们一起淋雨好了。”

　　“你真是个疯子。”

　　他笑了起来，在我的耳侧留下一个湿热的笑意。

　　我又闭上了眼，荒唐的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很庆幸，我的身体只是有些疲惫，但我并没有因为淋了雨而病倒。我穿戴整齐，算好时间，独自前往了诗人小巷。当我推开店门的时候，挂在书店里的时钟刚好指向三点。

　　正在书架前整理的店主注意到了我，我摘下帽子的刹那，他认出了我，“是露易丝·西莱特吗？”

　　我点了点头，走过去把那枚硬币递给了他。他激动地兴奋着拿过我递给他的硬币，接着就在我诧异的目光下，小心翼翼地吻了吻硬币。

　　“您的朋友给您准备的礼物就在这里，”他说着，递给我一个木箱子，“就在这里面。”

　　我狐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我觉得他的反应有些奇怪，按理说给艾略特办事的人应该不会有这些浮夸的动作。他却看起来很兴奋的样子。

　　我打开了箱子，里面躺着一本席勒的《阴谋与爱情》。泛黄的纸页和有些失了色的印刷文字，都在告诉我这本书年岁不小了。

　　“十八世纪的老古董，席勒的初版书！”店长开始炫耀起来，“别的地方可买不到保存地这样良好的了！”

　　可是我想不通，这和把马克西米安联系起来的线索有什么关系。我看的书不算少，因为菲利普曾经逼着我看完了所有大师的传世之作。我不懂这一本古董书对我来说有什么用。

　　“好吧。”我盖上了木箱，将它抱在怀里，“我的朋友一定已经付过钱了吧？”

　　“是的，但是我还是想麻烦您……”店长犹豫了一下，又抬了抬眼镜，“请您为我留下一个签名。”说着，他从身后掏出一张我的明星片和一支钢笔。

　　面对这样的举手之劳我没理由拒绝，于是我接过了笔，利索地留下了我的名字。

　　这个时候，门被推开了，一位穿着高级丝绸长裙的中年女士走了进来。我一眼认出了她，奥卡托贝斯伯爵夫人。

　　“我听说这里有席勒的初版书籍在售？”她认出了店主，走了过来，柔声问道，“是吗？”接着她就看到了被我抱在了怀里的木箱子。我能看出来她端庄的脸上露出一丝紧张。

　　店长收好了我的照片，抱歉道，“抱歉，女士。您来晚了，那本书已经被这位小姐买走了。”

　　我对伯爵夫人礼貌地微微一笑，以示歉意。我突然明白了艾略特的礼物是有何用意，我默默地感叹，不愧是艾略特。

　　我带上了帽子，就要离开，伯爵夫人却叫住了我，“等等！”

　　我回头看了看伯爵夫人，“怎么了？”

　　她越过了店长走到我面前，“我愿意出双倍的价格买下您怀里的书。”

　　我转了转眼珠子，天知道艾略特花了多少钱。但是很不幸，我不缺钱，我缺的是和伯爵夫人的一个交情。

　　“恐怕不行，夫人。”

　　她漂亮细长的眉轻轻拧了拧，又抛出一句诱人的话，“十倍。”

　　“我不缺钱，夫人。”我微微一笑压了压帽檐，表示这段对话该结束了。有恃无恐地转身要走，因为我知道伯爵夫人不会放过我。

　　“等等。”她又叫住我，“您看上去有些面熟，我们是不是见过？”

　　我转了个身来，看向她轻轻颔首，“我与您确实有过一面之缘。”

　　“我好像想起来你是谁了。”她看上去兴致勃勃地拍了拍手，她笑了起来，“我开始喜欢起你来了。”

　　什么意思？之前不喜欢我吗？我默默地在心里嘀咕着，脸上还是保持着礼貌的笑意，期待着她接下来的话语。

　　“我也并非夺人之美之辈，既然西莱特小姐喜欢那本书就请您留下它。”她带着笑意，作出慷慨模样地挥了挥了双手，在无形之中炫耀着她的权势，“但是我邀请您下个星期来我的沙龙做客，我在柏林有很多喜欢文学的朋友。”

　　我知道她并非是放弃了这本书，只是伯爵夫人是个聪明人。我不缺钱，且正如流言所传那样，我现在急需给自己找一个靠谱的情人。虽然我其实只是冲着马克西米安去的。不过她能投其所好，和我换了个交易方式，我喜欢她在这一方面的爽快。

　　“那我一定会备上薄礼去参加。”我答道。

　　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