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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五章 羞什么,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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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湾杏着了凉,吃了几剂药,马上鲜活乱跳,和宋月倚不知去哪里野了。
邹兆复:“……”
不过何湾杏终于没有躲着邹兆复,邹兆复坚定地认为一定是这些日子里自己精心的照顾打动了这个狼心狗肺的何湾杏。
包子铺里,狼心狗肺的何湾杏嚼着包子频频点头,认真听宋月倚教导怎么样帮助失恋的邹少爷脱离苦海。
素心姑娘跑了,少爷这几日总是望着些银钗子傻笑,还有一个荷包不离手,只能从露出的一角看出是个粉红色的女子荷包。
“不要让任何人在他面前提及他的亲事。”
何湾杏挠头,“可少爷已经快二十了,夫人她肯定会提……”
“对对对,这个时候你就应该表现出很抵触的样子,和邹兆复同仇敌忾。”
宋月倚说的头头是道。
邹夫人?谁不知道她的心思?拼了命要把何湾杏拐给邹兆复。
何湾杏吃完包子,朝宋月倚深深鞠躬,“谢谢你,我会好好照顾少爷的。”
“虽然他不喜欢当我的少爷。”
何湾杏转身,背影坚定而孤单。
宋月倚抹抹泪。
妈的,憋笑憋哭了。
21
厅堂上,邹家主母正襟危坐。
下首是一众少男少女,来参加邹少爷的二十生辰宴。
邹夫人清清嗓子,朝稚嫩的小孩们道:“我家兆复也二十了,该有婚配了。”
厅堂鸦雀无声。
哪有你这样说得这么直接的。
她看向少女那一列的中间,温声道:“听闻唐家小姐和兆复很聊得来?”
众人:“……”
唐家小姐是个端庄贤惠的三好闺女,听了这话,小脸一红,快要埋进脖子里。
何湾杏托着头,想到宋月倚那句,“这个时候你就应该表现出很抵触的样子,和邹兆复同仇敌忾。”
她蹙着眉头想了想,然后尝试鼓起嘴,眼眸里迸出火花。
接着不断朝邹兆复瞥去,让他知道她与他同仇敌忾!
她旁边的宋月倚登时愣了。
谁料到邹夫人提亲事居然不提何湾杏!?
什么唐家小姐?何湾杏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吃醋啊摔!
对面的邹兆复本来恹恹地用筷子拨着鱼头,不经意抬眼,就看到平日里温柔的小姑娘气得快炸毛了。
邹兆复俊秀的眉毛一挑,嘴角勾了起来。
吃醋了?
上首的邹夫人眼神一飘,看到何湾杏兔子一样眼巴巴的模样。
邹夫人没绷住,拍着大腿,笑开了花。
宋月倚扶额。
完了完了,栽了栽了。
对面的陆伯溪也被磨灭了斗志,只想着可能明天何湾杏就要穿着大红喜袍被邹兆复牵进门了。
何湾杏眼里的火花灭了。
她看着上首的邹夫人,发起呆。
可能,这个唐家小姐,真的很得夫人喜欢啊……
22
陆夫人在邹府安插的眼线显然还没被拔掉。
第二日一大早,她就知道了生辰宴上的事。
包括何湾杏气鼓鼓的表情,跃然纸上。
陆夫人额角突突,暗道不好。
于是现在四个少年在陆家厅堂里头,看着陆夫人严肃的面容打哈欠。
陆夫人扫了一眼四人,“昨天的事我也听说了,可那唐家小姐终究是外人,嫁入了邹府也不熟悉环境。”
“再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们的伴侣就应该在你们之间选。”
语毕,她和蔼地看向自己的小儿子,“伯溪,你要哪个丫头啊?”
陆伯溪琢磨会,道:“我要杏杏。”
邹兆复:“……”
宋月倚:“……”
何湾杏:“……”
这母子俩怎么这么多戏。
陆夫人点点头,转过头问邹兆复,“那阿复呢?”
邹兆复抬眼,眼底情绪汹涌,“杏杏是我的。”
何湾杏心头一颤,瞌睡虫都跑掉了,只是抬起头,看到少爷清俊的五官,桃花眼眸里星光流转。
陆夫人看着一旁焦急的宋家姑娘,沉声安慰:“月姑娘别伤心,你总能要到的……”
宋月倚眼睛发亮,直勾勾看着陆母。
陆夫人于心不忍,撇开视线。
宋月倚:“……”
陆夫人捏着手里的帕子,看向何湾杏,“那么,杏杏选谁啊……”
成败在此一……
“少爷。”
“邹少爷。”
陆夫人:举……
陆伯溪闻言,眼底有些落寞,却只是淡淡一笑。
宋月倚瞪圆了眼睛。
陆夫人抹抹泪,把陆宋二人的手交握在一起,“那伯溪就和月倚了。”
陆伯溪笑容凝固。
宋月倚表情破碎。
两人看着交叠在一起的手,面容发黑。
宋月倚被陆家婆婆牵走的时候整个人都崩溃了。
为什么。
为什么不问我!我也要杏杏!!
杏杏是我的——!——!(破音)
23
邹夫人可能也在陆府安插了眼线。
邹兆复牵着脑袋里还软绵绵理不清的何湾杏回来时,就见到门口站着邹夫人和何娘。
邹夫人叉腰一笑,“还不是你娘我有先见之明,比阿云先一步找到了未蓉,替你抢到了媳妇儿!”
她拍拍邹兆复的肩,难得没有被甩开。
何娘摸着何湾杏毛茸茸的头发,宠溺地笑。
何湾杏像是终于醒过神来,抬头就看到邹兆复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嘴角的笑容绽开,小小的梨涡里好像深深地藏了一窝水。
她不禁哽咽。
她等了这么久,只是想少爷对自己笑的时候,能不能像对素心笑时一般温柔。
可是到现在她才发现,少爷对自己的笑,比那温柔了千百倍。
柔得像一匹上好的新云锦,力度软得像怕敲碎了什么,拂在脸颊上,都感觉不到。
24
——以尔车来,以我贿迁。
京城里热闹非凡,小孩子拾着地上鞭炮纸玩,集够了,又举手高高一撒,红纸片飘飘荡荡,映衬着渐行渐远的那座摇摇摆摆的红轿子。
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朱红色祥吉袭人,铺盖得京城的天空也快变色。
都是那些纨绔子弟们买了大红灯笼和红绸,在每家每户门口都给挂上,里边的人也不拒绝,乐呵呵地道声恭喜,毕竟没有人不愿意在大喜之日沾染沾染喜气。
纨绔们不知觉发现,他们盼啊盼,等啊等,等何湾杏嫁给了邹兆复,竟已过了十年。
十年,那个水灵灵的姑娘总是被那个傲气的小少爷欺负,又不许别人欺负。
红轿子载着佳人,圆了多少人的梦。
……
喜房里,门被推开,摇晃了橘黄色的烛光,惹得雕刻着龙凤纹路的红烛又掉了泪。
何湾杏在红盖头下,什么都看不见,眼睛向下一瞥,就见到穿着红色足靴的双足,抵在她的绣鞋前。
她弯眼笑了笑,微微抬高头,就看到眼前人一身热烈的红装,腰间却好像挂了一只荷包,穗子长长的摆落在大腿,是粉红色的,显得突兀。
何湾杏笑容一凝。
这是邹兆复经常抓着不肯放的那个荷包吗?
是素心给的?
待盖头早已掀起,她还发着愣,邹兆复见状,撇撇嘴,弯下腰在何湾杏额头蜻蜓点水般一吻。
稚嫩的肌肤贴在软软的唇上,眉间朱砂愈发热烈滚烫。
他的唇还没离开,就微微张开来,摩擦着她的额头说话:“想什么……?”
潮湿的热气呵得何湾杏一痒,她眯起眼往后一缩,抬眼看看近在眼前的面容,双眸相对,仿佛通透了所有心间的柔情。
她向他腰间瞥去,水灵灵的双眸凝住了。
腰间的粉色荷包,绣着一个铜板。
当年何娘教她做女工,她拎着粉色的锦缎就往邹兆复房里跑,问他绣什么好。
邹兆复指尖转着一个铜板,漫不经心说道:“荷包上当然要绣个铜板啦。”
她极听话地绣好了,宝贝得很,挂在腰间,七夕夜,被邹兆复连包带钱一并收了去,再没还回来。
何湾杏鼻头一抖,撅着嘴像要哭了。
邹兆复一下子慌了,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腰间的荷包,连忙摘下来,递到她眼前。
“对不起,一直没还你。”
小媳妇哭得更凶了,邹兆复也恼了,直起身看着哭花妆的脸蛋,咬牙狠狠说道:“你哭也没用,咱俩拜了堂,你想悔也晚了!”
何湾杏还在哭,只是眼眸一边流着水,小手一边伸到眼前抓住了那只荷包。
她眨眨眼,渐渐止了哭声,紧紧盯着荷包看了好一会儿。
邹兆复:“……”
半晌,她红着眼睛将荷包的绳子轻轻绕回他的腰带上。
末了打个结,金丝线亮光光的。
邹兆复愣了会,然后傻笑着用手摸着那个结,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媳妇,“戴什么,等会又要解。”
何湾杏脸蛋飞红。
邹兆复手指摩挲着她粉嫩嫩的脸蛋,哑声道:“羞什么,你睡觉不更衣的?”
何湾杏:“……”
邹兆复从袖子里掏啊掏,最后摆出两根银光晃晃的东西。
何湾杏悚然一惊。
洞房花烛夜,杀妻??
邹兆复不满意她瞎想的表情,“钗子。”
何湾杏颤抖着手接过来,邹兆复在她一旁坐下来,两人红衣加身,快要融在这床榻里。
“我之前给过你一支,你还给我了,现在就得收两支了。”
“往后,我给你钗子,你不许再还回来。”
“我又不是姑娘,用不着,你还给我是想让我送给谁?”
“给你奶娘吧。”
何湾杏哽噎着嗓子说道。
邹兆复:“……”
何湾杏还要说话,就被邹兆复扑过来叼住了嘴唇。
窸窸窣窣,喘息耳语。
被翻红浪,春光乍泄。
全文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