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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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老几位！”秦安妮裹着一阵香风冲进教室。
正在神侃的几个男生同时行注目礼，莫舫不自觉的扶了扶眼镜，想要看的更清楚一些。
“这是你自己改的？”华卉卉啧啧的赞叹。
“怎么样，有没有嘿趴噗的感觉？”秦安妮飘逸的打了个转，原本中规中矩的校服被剪裁的热辣奔放。
“学生会的人最近瞧咱们不顺眼，你可要当心满校园溜达的纠察队。”华卉卉突然瞪圆眼睛，“安妮，你不会又要去那个酒吧跳舞吗？”
“好久没去了。昨晚老板打电话来请我救场。这是今晚的主题，校服！台上台下都得穿这个。”秦安妮眉飞色舞的说道，“下午的音乐课八成又是自习，到时候我先走一步。”
“安妮，我觉得吧。。。”华卉卉欲言又止。
“哎呀我知道，你就放心吧。酒吧老板的人品很好。”秦安妮摸了摸华卉卉圆圆的下巴，“你不觉得我这也是勤工俭学嘛，哈哈。”
“能想出这种套路的老板，人品能好到哪里去。”涂仙道嘲讽道。
“怎么，你担心我呀。”秦安妮笑眯眯道。
“自己的事情自己多留心，别人可管不了。”涂仙道漠然说道。
“嘁，没劲。”秦安妮撇撇嘴。
午休时毕老师通知，下午的音乐课果然挂牌休战，大家早有预料的怪叫起哄。
“这帮孩子，老师还能拿生病的事儿骗人嘛。”毕老师讪讪离去。
秦安妮从后门溜走，华卉卉开始坐立不安。
“怎么了？”半晌后，浔滢终于开口问道。
“我心突突的跳，总觉得要出事。”华卉卉愁眉苦脸。
“秦安妮刚满十八岁了，她可以在台上跳舞，也可以在台下喝酒。”浔滢平静的说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华卉卉摇摇头，“别看安妮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单纯的很。我怕她会吃亏。”
没过一会儿，华卉卉也悄悄离开教室。
下午放学，浔滢背着书包走出教学楼，初夏的阳光洒在肩上，将女孩的影子拉的很长。瞧瞧四下无人，女孩玩心顿起，微微的抖抖肩膀，跟影子友好的互动了一番。
忽然，身旁多了一个更长的影子。
浔滢赶紧切回正常姿态，扭头望着面露讶色的男生。
“近墨者黑。”涂仙道忍不住哂道。
浔滢刚要开口，另一侧又多了一道影子。
“我觉得你在损我。”蒋君澜不悦道。
“这才几天，她已经变得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都是你的功劳吧。”涂仙道冷哼道。
“我。。。”浔滢想要反驳。
“你跟我呆了几年，不还是那副扑克嘴脸？所以这事儿还得看底子。”蒋君澜的反驳让浔滢更不舒服。
“学校让你帮助人家的偏科，不是要你奉旨把妹！”涂仙道讥讽道。
“有道理。。。”蒋君澜轻抚下巴。
浔滢插不上话，觉得自己很多余，于是准备离开。
“歪。”涂仙道接起电话，“慢慢说，集樱中学的谁？”
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浔滢停下脚步。
“秦安妮那边好像情况不妙。”涂仙道放下电话。
“走！”蒋君澜立刻正色说道。
涂仙道盯着蒋君澜毫不迟疑的神情，尖刻的话没有说出口。
不久前针锋相对的两个男生默契转身，仿佛并肩出征的袍泽兄弟。
“我也去。”浔滢跟了上来，料到两人肯定会反对，浔滢低声说着，“那个人我认识。我猜，她也想见我。”
三人站在学校门口，“酒吧老板害怕出事，派人来接我们。”涂仙道沉声说道。
话音刚落，只见十字路口转来一辆面包车，一圈七彩灯带闪烁在周身，一根长长的天线在车顶欢快的摇摆，伴着逐渐增强的音乐骚气冲天的驰来。
“这是什么玩意成精了吧！”蒋君澜吐槽到一半，吃惊的盯着面包车不偏不倚的停在身前。
一个锡纸烫小青年从车窗探出脑袋，“嚯！你们就三个人啊，对面那阵仗可大得很。”
“难搞哦。”蒋君澜摇头叹息。
“怂了赶紧撤。”涂仙道拉开门跨上车。
“甭想一个人出风头！”蒋君澜跟着跳了上去。
两个男生同时伸手想要关上车门。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书包伸进来刚好卡住门缝。
“自作聪明！”浔滢钻进车里，反手拉上车门。
“仗义！”锡纸烫摇头晃脑的点了个赞，随手将音乐开到最大。
面包车一个急刹停在路边，偌大的酒吧明显已经清场，门口挡着伸缩护栏，一个中年男人头顶一对兔耳朵站在门下，极不合身的古董校服绷在身上，在肚腩处勒出一圈白花花的游泳圈。
“老板，我把人带来啦。”锡纸烫喊道。
酒吧老板赶紧迎上来，面色一僵，“就你们三个人？”
“我们是五优名校，以一敌百。”蒋君澜轻松的问道，“里面情况怎么样？”
兔耳老板瞧着三名俊男美女和身上剪裁得体的校服，下意识的缩了缩绷起的肚腩，“还在我控制之中。。。”
话音未落，一只酒瓶子从二楼窗户飞了出来，摔在身后不远的街道上，碎花四溅。兔耳老板咧嘴惭笑，“青春，总是充满意外。”
往时纸醉金迷的酒吧里如今是副难得一见的奇观。上粉下白的樱花校服如海洋一般，密密麻麻挤满了两层楼。
被围在中间的吧台成了一座孤岛。孤岛上的两个女生身着黑红搭配的树品校服，吧台上横七竖八堆满了酒瓶和罐子，虎背熊腰的那位已经瘫坐在地上，另外一人双手按住骰盒，满身都是酒渍。
一只高脚杯被推到秦安妮面前，溢出的深红色液体顺着杯沿淌到桌面。
“喝！喝！”全场齐声叫道。
秦安妮端起酒杯，强忍胃中的不适，仰起脖子吞下了去。下腹立刻传来一阵绞痛，额头几乎同时冒出豆大的汗珠。
“她今天是生理期，你们太过分啦，你们。。。”华卉卉挣扎着想要起身，一阵呕吐感向上翻涌，梗在喉咙眼的酒水差点喷出来。
“吐了就要重新来！”吧台后面的女生大吼道。
“别废话！”秦安妮将高脚杯甩出窗外，一抹狠色映在涨红的脸上，“下一个！”
就在此时门口炸起巨响，紧闭的铁门凸出两个醒目的脚印。下一刻铁门轰然大开，堵在门口的人群倒了一片，两名高大的男生阔步闯了进来。
“原来只是拼酒啊，那倒省得伤筋动骨了。”蒋君澜朗声说道。
“车轮战。喝酒我不擅长，你负责男生，我负责女生。”涂仙道冷声说道。
“这么多年了，终于听你说句不如我的话。今天这趟没白来!”蒋君澜大笑道。
集樱中学的人瞬间涌了上来，将两人团团围住。
秦安妮回身瞧见二人，眼眶顿时红了一圈，“你们TM才来！”
“我留给你们打电话的机会，结果只搬来两个救兵。真可笑！”二楼贵宾席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
“你懂什么？！”秦安妮昂首望着二楼贵宾席，“他们俩个一起来了，树品今天就赢定了！”
“是吗？”清冷女孩起身，沿着楼梯款款走了下来，蒋君澜两人这才看清对方的容颜。
昏暗的光线打在女孩俏冷的脸上，反射出淡淡的白光，仿佛堆积了一整季的雪。乌发高高扎起，将秀美的下巴衬的更加锋利，上衣随意的搭在肩头，白色的校服半身裙包裹着一双修长的腿，鸦雀无声的酒吧里只听到女孩不急不缓的脚步。
“这个气场似曾相识啊。”蒋君澜自言自语道。
“伊人，算了吧。”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男生抬起头，“别把事闹大了。”
“没你说话的份。”清冷女孩厌烦的皱皱眉头，径自走向树品小分队。
“这姐们儿不像好人呐！”蒋君澜越来越觉得熟悉，扭头与涂仙道交换了个眼神。
“你怎么知道？”涂仙道语带讽刺。
“背景音乐听出来的！”蒋君澜十分肯定。
“你们的女生勾搭我们的男生，这笔账要算清楚。”清冷女孩莫名的笑起来，妩媚的笑容里却没有一丝温度，“我们不拼酒了，换个更刺激的玩法如何。”
“凭什么你说换就换？”涂仙道直视女孩幽寒的眼睛。
“因为这里是集樱的主场，我说了算。”清冷女孩淡淡的说着，目光从两名男生脸上扫过，忽然间，冰封的容颜吹过一阵波澜，挂在嘴角的嘲意也被惊诧代替。
“桂伊人，”浔滢从门口徐徐走来，“好久不见。”
有许多人立刻认出了浔滢，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阿滢。。。”桂伊人的声音竟有些发抖，“你是为她们来的？”
“到此为止吧，好不好。”浔滢的话音也难得的温柔。
蒋君澜与涂仙道面面相觑。
“到此为止？”桂伊人眼帘半垂，嘴角抿着隐隐的悲伤，“你离开那天，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伊人，我没有选择的，也从未后悔。”浔滢柔声说道，“我已经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后果，只是没办法兑现对你的承诺了。”
“为什么没有选择？没有人逼你！”桂伊人愠怒道，“你说过，你不喜欢他，甚至讨厌他。。。！”
“他是我的弟弟。”浔滢面无表情的说道，“即使我讨厌他，也不允许别人伤害他。”
“所以，你就放弃了我。”桂伊人吃吃的笑着，“还记得吗，你说人笨就要多写字。所以我开始写日记。你陪着我两年，我就写了七百多页。第一页，‘我和你在春日暖阳的人海相遇。’哈哈，是不是很幼稚。两年后你离开了，最后一页，‘你又将我丢回秋风寂寥的人海。往后的世界，只剩无尽的寒冬。’”
“伊人。。。”浔滢怜惜的唤道。
“所以，我又变回了你第一次见到我时的模样！”桂伊人退后几步，站到人群前方，面色微微癫狂，“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