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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在德不在险 1
“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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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孩儿已经完成了您的遗愿,让那赵匡胤当上了皇帝。”赵普一个人坐在赵弘殷的坟前,抚摸着那块墓碑,自从被赵匡胤“赶”出京城之后,赵普就直接回了洛阳,他拿着赵光义给他开的文书,每天都要到皇陵离祭拜父母,“接下来,孩儿就要为您报仇了。”
这时候赵普听到一阵喧哗,其中几个小黄门“官家”“官家”的叫声分外刺耳,他想起赵光义来信说赵匡胤准备巡视洛阳,想必是带着家人莱祭祖了。赵普马上站起身,躲到了周围的树林里,他不想被赵匡胤发现自己在这,以免他会对自己的身份产生怀疑,从而坏了自己的大事。
赵匡胤一行人到了陵墓前,毕恭毕敬地行了一套祭祀的仪式,所有随行人员都泪如雨下。赵普躲在树后远远地看着,竟然也发现了赵光义的身影。“天子出巡,晋王怎么没有留守开封,反倒跑到洛阳来了?”赵普心中犯了嘀咕,一种不详的预感从心底冒了出来,“莫非又是让那赵德昭监国?难道这赵匡胤对他还没有死心?”
随后,赵匡胤领着群臣巡视了一遍洛阳故地,一直到晚上才各自散去。而赵普则一路找到了赵光义的住所,在屋内等着他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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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官家要迁都洛阳?”赵普听到赵光义说了赵匡胤的这个打算之后,吃惊地重复了一遍。
“是啊,官家今天提出这个想法,群臣皆是一片愕然啊,官家还说明天再上殿讨论这事。”赵光义的语气里透露着无奈。
“天子出巡,太子监国是传统,如今赵德昭留守开封,却让你这个开封府尹跟到洛阳来,说不定以后又要命你在洛阳修缮宫殿,让你彻底远离权力的中心!”赵普大声说道,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十几年来的经营,难道终究要毁于一旦吗?实在不行,还有杜太后的遗诏可以用,可是那时候,赵匡胤会认这东西吗?“无论如何,咱们都要阻止他迁都!”
“那咱们到底该怎么做呢?”赵光义现在也很着急,他的脑袋飞快地转着,“你说咱们这样可好……”赵光义对着赵普耳语了几句。
“也只能这么试试看了”赵普闭上了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第二天,赵匡胤果然在洛阳行宫里提出了迁都的事情。
在群臣都三缄其口的时候,铁骑左右厢都指挥使李怀忠率先跳了出来:“开封有汴渠的漕运,每年可以从江淮运米数百万斛,京城里数十万兵丁都靠这个养活,若是骤然迁都,在洛阳怎么运粮?况且府库重兵,根本之地都在开封,实在不可动摇。”
听见有人出来反对了,赵光义马上也跟上复议。赵匡胤听了,笑了笑:“依洛邑之险,就不需要再养那么多兵马,粮食问题自然也就解决了嘛。”
之后,赵光义又言陈了很多不宜迁都的理由,赵匡胤只是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的弟弟在想什么,就说道:“开封地处四平,无险可守,若是辽国铁骑南下,要如何保证我大宋社稷千秋万代?朕实话告诉你们,不只是洛阳,朕以后还要迁都长安,依那黄河秦岭之险要,像那周朝、汉朝一样国祚绵长!”
赵光义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几下头,继续进言:“孟昶仗着蜀地天险,李煜坐拥长江之地利,不一样还是国灭甚死了吗!国家安定,在德不在险啊!”
说到这里,赵匡胤沉默了,这一次,赵光义狠狠地将了他一军。
见到赵匡胤的沉默,他满是汗水的脸上稍微舒展了一些,“要赢了吗?”赵光义在心里紧张的问着自己。
“在德不在险……在德不在险……”赵匡胤反复回味着这句话,他一直宣称以德治国,难道他现在要承认人和比不上地利重要吗?赵匡胤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退朝吧,迁都的事还是暂时搁置了吧。”
赵光义还跪在那里,听到赵匡胤放弃迁都的想法之后,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在了地上,此时一个想法一直萦绕在他脑海:“要赶紧动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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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议结束后,赵匡胤有些郁闷,“在德不在险”,他反复玩味着这五个字,思考着自己迁都的是与非——洛阳,或者说长安,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确实可以很好的抵御辽国的骚扰,可是骤然迁都,引来的必然是官场的巨大震动,这后果,似乎比野蛮的辽国人更加可怕。
思绪恼人,赵匡胤的头很快就开始疼了,他最近越来越没办法专心思考,他觉得每日和花蕊夫人的温存耗费了他太多的精力,让他白天总是头疼难忍,而程德玄给他开的药,好像越来越不管用了。为了缓解头疼,赵匡胤决定出去散散心。
赵匡胤就这么漫无目的地在外面游荡,不知不觉间很快就走到了自己出生的夹马营,顿时往事历历在目,儿时快乐的时光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这棵老槐树还在啊!”赵匡胤家的旧宅早已没了踪影,可令他意外又惊喜的是,家门口的那棵老槐树依旧立在那里,只是比以前又粗壮了几分,“小时候俺有一匹小石马,怕被同伴偷拿,就埋在了这棵树前,不知道如今还在不在。”赵匡胤自言自语道,就找了把铁锹挖了起来。
不知道挖了多久,赵匡胤累的满头大汗,却也是没见到那匹小石马,不过倒是有几件奇怪的衣服埋在里面,因为时间久远,已经几乎破的不成样了,但是却还是能辨别出不是汉族人的服饰。
“这周围好像住的都是汉人啊,怎么会有这种衣服,还被埋了起来?”赵匡胤有些纳闷,这时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在父亲书房里、那块玉佩下面的衣服,心里一下子堵得慌,就拿起铁锹继续挖着,直到他挖到一个牌位。
赵匡胤把这牌位拿起来,用力擦掉了上面的尘土,“唐神闵敬圣人,刘氏。”赵匡胤这么念着,突然一种可怕的想法涌上心头,后唐,李存勖,沙陀!这几个令他反感的字眼又漂浮在了眼前,紧接着就是一阵刺痛从赵匡胤的前额传来,他用手捂着头,可这疼痛却没有丝毫的减弱,一直到他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的时候,赵匡胤已经躺在了床上,花蕊夫人坐在床沿,看见赵匡胤睁开了眼睛,露出一脸狐媚的笑容,一只玉手搭在赵匡胤的胸口,整个人轻巧地跨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