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木飘香》司严

118、第117章 木森的女儿

　　木森的女儿木卓茹大学毕业之后通过“特招”进入了国家大型舰船研发基地工作，成为我国第一艘航母建设的科研人员。儿子木泽因为成绩优秀被直接留校读研，现在已经是研三了。
　　一双儿女都进入国家重点大学读书，特别是女儿卓茹毕业后还成为国家重要的科研人员。作为父亲，木森心中的那份自豪感甭提有多强烈，走路的时候，昂首挺胸感觉都像带着风一样。因为女儿的单位是“涉密”的，所以，木森只能自己在心里偷着乐呵。可是一想到儿子就读的院校和专业，他今年暑假毕业后也要面临找工作的问题，木森总觉得“心有不甘”。女儿参加工作以后，在木泽读研期间，他可没少因为此事在儿子面前“唠叨”。
　　终于放暑假了，木泽第一次带着女朋友米含灵回家了。
　　米含灵与木泽是同班同学，木泽是班长兼任学校学生会主席，米含灵是班级团支书。木泽是这一届学生中公认的“学霸”，每次结业考试都是全系第一名，他也因此成为不少学妹心中的男神、偶像。
　　因为管理班级事务性工作，他和米含灵接触的比较多一些。与木泽一米八五的身材相比，性情文静，身姿苗条，皮肤白净，面容娇美的米含灵就像她的名字“晶莹剔透的米粒中蕴含着一颗蓝精灵”一样娇小、可爱。而木泽性格沉稳，聪敏好学，善于思考，喜欢低调做事，但内心善良细腻，时常在出其不意中给人“制造”一种温暖的感觉。
　　一天中午，米含灵从食堂吃完午饭悠闲地走在校园内的林荫小路上。当她路过校园篮球场的时候，篮球场上俩个男同学正在玩球打闹。其中一个同学把篮球当做足球使劲儿地踢出了场地，直奔米含灵迎面袭来。米含灵只顾低着头想着心事，当她身旁的同学提醒她注意头顶时，那只被踢飞的篮球正带着风向她砸来。
　　此时她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篮球砸向自己，她吓得赶紧闭上了双眼。正当她浑身颤抖地等着挨砸的时候，一双大手突然越过她的头顶轻轻地接住了刚好到来的篮球。惊魂未定的米含灵转过身来一看，只见木泽正喘着粗气手捧篮球，双腿叉开稳稳地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原来木泽出去办事回来刚好路过篮球场地，他在50米之外就看见篮球向米含灵飞去。说时迟那时快，平时就爱打篮球的木泽开始原地助跑，他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米含灵的身后，也是他身高臂长，身体虽然没到位，但是他及时伸出了双手刚好把篮球稳稳地接住。由于跑动的惯性以及篮球飞来的力量，当他接住篮球的那一刻时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趔趄，多亏他身大力沉才稳住了自己。
　　此时的米含灵已经忘却了刚才的惊恐，一股暖暖的爱意瞬间浸满了自己的心田。她真的没有想到的，这个平时不苟言笑大部分时间都在勤奋苦读的大男孩儿竟然像天上的护法神兵悄无声息地降落在自己的身旁，使她免遭一次“突袭”之苦。
　　踢飞篮球的那个同学跑过来不住地向他们道歉。木泽十分友好地将篮球递给他并且微笑地说道：“没关系，你们继续玩。”男同学拿着篮球十分歉意地跑回了篮球场。
　　由于瞬间的极速跑动，木泽的额头上微微冒出了细小的汗珠。米含灵赶紧拉开双肩包，拿出一包香喷喷的面巾纸打开后递给木泽羞涩地说道：“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就成了‘陨石坑’了，快擦擦汗吧。”
　　木泽因为米含灵近乎夸张的比喻忍不住笑了。他接过面巾纸说道：“这颗‘陨石’轻了点，好像穿越了吧。”两个人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木泽抽出一张后把那包香喷喷的面巾纸递给米含灵说道：“以后走路时不能总低着头，特别是路过一些露天的体育运动场所更要注意安全，给你。”米含灵的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长么大除了自己的爸爸，她还是第一次受到别的男人如此关心。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一包面巾纸不值几个钱，你留着用吧。再次谢谢你。”说完她转身就向宿舍跑去，可是跑出没几步远就听见木泽喊她。她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一下木泽，只见木泽用手指着她的双肩包。原来她刚才给木泽拿面巾纸的时候忘记拉锁了，此时包里的钱包马上就要掉出来。她赶紧把钱包重新放进包里然后把拉锁拉好。当她抬起头再次寻找木泽时，木泽已经悄然离开不见了踪影。
　　米含灵站在原地早已没有了刚才那种特别想离开的冲动了。望着木泽原来站定的地方，她好像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其实，她刚才特别想离开并不是真的想离开，而是面对木泽那双真诚善意同时又是倍加温暖的眼神，米含灵不知为什么内心突然急剧地跳动起来，一种娇羞之色立刻袭上面颊。
　　刚才和木泽站在一起的时候，米含灵的灵魂深处好像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喜悦和温暖。难道眼前这个睿智温暖的大男孩就是她心目中那个未来的“真命”男孩吗？也许是欲语还羞的缘故，米含灵本能地转身跑开了。因为她实在没有任何思想准备来驾驭这份突然降临的情感甘霖。
　　木泽当然看出了在米含灵身上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爱情故事的萌芽。如果她们是热恋中的一对情侣，此时木泽一定会马上追过去的，但是他却没有那样做。难道他不喜欢米含灵吗？其实，他不是不喜欢她，而是觉得不太可能。因为他对米含灵，特别是对她的家庭毕竟还是有所了解的。他觉得，他们两个人的家庭背景差的不是一般的悬殊，以他目前的这种境遇，他可不想让别人因为和米含灵交往过密而被冠上“有所企图”的大帽子。所以，米含灵转身跑开的那一刻，木泽虽然心有所动，但还是忍住了，只是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她含羞地跑开。当然，木泽内心还是比较开心的，毕竟有这么漂亮清新的女孩子向他伸出了“连理枝”。可是当他看见米含灵的钱包马上从背包里掉出来的时候，又忍不住叫住了她。
　　就在米含灵慌忙整理背包的时候，木泽却趁机离开了。既然觉得不可能，他也不想给米含灵什么“暗示”，以免给双方造成一些不必要的烦恼。
　　木泽之所以忌惮米含灵的家庭背景，其实也有一定的道理。米含灵的身世可不一般。米含灵的母亲宫咏梅是大学教授。父亲米佳栋是国家农科院主研中国现代农业发展战略的资深教授并兼任木泽所在大学的研究生导师。幸运的是，木泽读研正好分配在米佳栋的门下。米含灵是他们的独女，可谓掌上明珠，书香门第。木泽虽然出身于普通的农民家庭，但在他的身上不仅具有农家子弟的那种朴实无华，勤奋踏实的优良品格，更重要的是通过这几年的大学学习和思考，木泽对于自己未来人生事业的发展逐渐有了更加清晰准确的定位和抉择。当初木泽之所以不顾父亲的反对，甚至把爷爷和文翰搬来当做救兵，劝说父亲木森同意他报考国家农学领域的最高学府中国农业大学，那是因为，在他的心里始终怀揣着一个热爱黑土地，重振家乡新面貌的梦想。
　　木泽从出生到上高中前一直在农村居住。在他六七岁的时候，他就对植物的生长规律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痴迷”。他最爱看的电视节目是中央电视台的农业频道。当节目中出现科研人员在实验室进行无土栽培的画面时，哪怕到了吃饭的时候，不论父母怎么招呼他，他就是无动于衷，非得把这个电视节目看完了才吃饭。这时木森就会嗔怪地说道：“那有什么看头？无非就是把种地的活转移到屋子里干去了。你爷爷种了一辈子的庄稼也没种出什么奇迹来。儿子，你别迷恋这个，好好念书争取走出农村那才叫真本事。”
　　对于父亲的话，木泽似懂非懂，但依然阻挡不住他那颗好奇的童心。有一次，他趁母亲不在家，自己别出心裁地做起了无土栽培实验。他走进菜园子把一课还没开花的辣椒秧苗拔了下来。他把秧苗根上的土弄干净之后，找来一个空罐头瓶子并蓄满水，然后就把辣椒秧苗放了进去。他在菜园子里找了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然后就把他的试验品放在了那里。
　　“杰作”终于成功了，木泽高兴地舞动着沾满泥巴的小手儿唱起了他最喜欢的儿歌：“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他刚唱到一半就停下来不唱了。原来，他觉得他的“试验品杰作”里好像缺点什么。他转了转小眼神，突然想起电视中的叔叔阿姨们都会往长着秧苗的透明玻璃缸里放一些类似药片一样的东西。对，就是药片，电视里的叔叔阿姨管这种药片叫做什么营养素。
　　想到这里，他立刻跑进了屋里，把妈妈经常吃的一种叫“阿司匹林”的小药片拿出了两片。他也不知道这种药片到底是什么，反正在他的心里，这个小药片就是能够让他的小秧苗茁长成长的营养素。他把小药片投进了瓶子里后才放心地玩去了。
　　几天过去了，小木泽突然想起了他的无土栽培“杰作”。他赶紧来到那个隐蔽的地方一看，他的眼睛里立刻放射出异样的光彩，因为高兴小脸蛋儿也随即涨得通红。原来，他的辣椒秧苗不仅开出了花儿还结出了小辣椒儿。他立刻抱起他的“杰作”跑进了屋里，兴奋地对着妈妈大喊道：“妈妈，妈妈，你看我的无土辣椒结出小辣椒了。”母亲乔青看着儿子手里辣椒秧生气地说道：“你这孩子，把辣椒秧拔下来放进空瓶子里干啥？你怎么这么淘气啊!”
　　木泽红着脸撅起小嘴儿说道：“才不是呢，我没拔园子里的辣椒秧，这是我自己养的小辣椒儿。”木森走过来仔细看了看木泽手中瓶子说道：“看样子，这棵辣椒秧还真不是园子里的。咱们菜园子的辣椒秧刚要开花。你看儿子手里的辣椒秧已经结出好几个小辣椒了。”
　　经木森这么一提醒，乔青也注意到了儿子手里辣椒秧的确不一样。看见木泽脸上的那种小得意，她好奇地问儿子：“你是怎么让辣椒秧在水里结出小辣椒的？”
　　木泽从妈妈的药包里拿出了一个小药片说道：“我给辣椒秧吃了这个。”乔青一看原来是治自己头疼的阿司匹林。她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儿子，你给辣椒秧吃的是治妈妈头疼的药，它怎么能让辣椒秧结出辣椒呢？”木泽一本正经地对妈妈说道：“电视里的叔叔阿姨管这种药片叫营养素，他们给长在水里的秧苗吃了这个，水里的秧苗就开花结果了。”
　　木森虽然不明白阿司匹林被儿子进了水里，辣椒秧不但没有死反而还结出了小辣椒的真正原因，但他知道儿子并没有撒谎。儿子小小的年纪居然能做出这种与他的年龄极不相符的事情来，作为父亲，木森的心里还是比较欣慰的，因为他看出了儿子的与众不同。
　　为了弄清这里面的原委，他上班后特意查找了有关资料才知道，阿司匹林含有一种成分能够起到促进植物根系生长的作用。他拿着一片阿司匹林问木泽，这种小药片为什么能让你的小辣椒秧结出小辣椒时，木泽抬起小脑瓜摇了摇说道：“不知道。我在电视里看见叔叔阿姨给小秧苗儿吃的就是这种小药片。”
　　木森笑着说道：“电视里的叔叔阿姨给小苗儿吃的是真正的营养素，它的形状只不过和这个小药片的形状相同而已。这个小药片叫阿司匹林，是一种专治头疼的药。不过药片里含有一种能够让辣椒秧的根儿再生长的东西。所以，你把这种药片放进瓶子里，小辣椒秧苗自然不会马上死掉，而且还能开花结果了。”木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对于儿子这种毫无意识的“创举”，木森自然给予了儿子大大的表扬。
　　除了喜欢动手动脑，木泽小时候非常愿意听爷爷给他讲述关于家乡的一些故事。爷爷曾对他说，他们的家乡以前不仅是广袤的黑土地，一望无际，而且还是个又有兔子又有狼的北大荒。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经过王震将军带领戍边垦荒的将士们，战严寒，斗酷暑，通过人拉肩扛住窝棚，再加上城里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伟大壮举，硬是将这荒无人烟的北大荒变成千里沃野的北大仓。现在，木泽的家乡，松江省已经成为全国最大的商品粮生产基地。木泽的爷爷，也就是文翰的岳父木一凡作为新中国第一代垦荒人正是经历了那个火热的年代。他在那个充满激情的时代也创造过属于自己的辉煌。作为果木科学育苗的示范带头人，由于成果非凡曾受到了当时松江□□和中国共产党第一届常委李达的接见。
　　每每听起爷爷讲起这些特殊的经历时，木泽小小的心灵总会激起一种自豪感。特别是爷爷告诉他，他爸爸木森小的时候，在他们的家附近有一片好大好大的森林，还有一个特别大的水库，那还是五几年大搞水利建设时修建的水库。夏天，他爸爸木森和叔叔木林就会到森林里放马捉迷藏，在水库边上捞鱼；冬天则在树林里捉野兔，在水库的冰面上溜冰。那个时候，咱们的家乡可是一个风景优美，人人向往的好地方。但是后来，为了追求粮食高产最大化，森林被砍伐了，水库也干涸了，都种上了大片大片的庄稼。像咱们家乡这种低洼易捞的地形结构，没有了森林的蓄水抗涝和水库调节，即使都种上了庄稼，也是十年九捞得不偿失。
　　每当爷爷在讲述这些陈年旧事时，木泽分明看到爷爷的眼里似乎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怀。这个时候，木泽的心里就会时不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等他长大了，一定要把爷爷曾经讲过的那个美丽的家乡风貌重新建设起来。或许就是儿时这个小小的心愿让木泽在很小的时候似乎就有了人生前进的动力和方向，这也许就是冥冥之中注定吧。
　　上了高中以后，木泽最喜欢的课就是地理课。通过学习地理，他才知道自己家乡所在的区域叫东北平原，之所以成为全国重要的商品粮基地是因为这里是世界上三大黑土地带之一。黑土地是粮食生产的最佳土壤，是最珍贵的稀有土地资源。此时，在他的心中不知为何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激动，他朦胧地感觉自己以后可能会在这个领域做出一些有价值的事情。
　　木泽最佩服的科学家就是中国的杂交水稻之父袁隆平。因为他的特殊成就不仅解决了中国人民吃饱饭的问题，还为全世界的贫困人口脱贫致富做出了极大的贡献。袁隆平先生获得国家科技大奖的时候，木泽正在读大四。当他看到电视直播中，国家最高领导人为袁隆平先生颁奖的画面时，木泽兴奋的程度不亚于自己获奖。也许在那个时候，他已把袁隆平先生作为自己人生事业发展的偶像和标杆，即使不能成为像袁隆平先生那样的人，他也会像他的偶像一样矢志不渝地坚持自己的梦想直至成功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