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鱼》护犊姬

64、死局 按照常老头

　　按照常老头的计划，众人等天黑了才出动。
　　几人摸着黑，偷偷来到泰东陵盗洞旁边，由于常老头之前在这里守陵，头前带路一路走得倒是顺畅。
　　到了洞口，常老头却停住了，说要再等等，具体等什么也不说，众人也没法追问。
　　梁不锐注意到，常老头的目光一直在叶茗舒身上，而叶茗舒却没发现。
　　叶茗舒没发现是有原因的，从进这皇陵的一刻，她就有和上一次一样阴冷的感觉，但初期她还能坚持，可在盗洞口站了一会儿之后，叶茗舒有点受不了了，她心里猜测，皇陵里绝对有什么东西，压制了她体内天眼的力量，此消彼长之下，她的体能消耗就很大。
　　另外几人虽然也等得无聊，但并没有叶茗舒那么强烈的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周围泛起一阵雾气。
　　常老头见状就兴奋地说，“到了到了，时机到了！”
　　说着就去拉叶茗舒，要带着她下墓。
　　傅橙月本能地一把就把叶茗舒扯住，梁不锐也拦住常老头的动作。
　　“来都来了，你们不进去吗？这样吧，我在前面带路，你们后面跟着我”
　　常老头说完，自己先从那盗洞钻了进去，那身手利索得根本不像六七十岁的人。
　　剩下的人迟疑了一下，龙晟忽然阴阳怪气地说傅橙月，“不是要救你女朋友吗，怎么，嘴上说得好，正要动作的时候怂了？”
　　龙晟在知道傅橙月和梁不锐都是同性恋之后，对二人就没给过好脸色，此时明显是在故意激傅橙月，而傅橙月还真没犹豫，转身也跟着钻进了盗洞，拉都拉不住。
　　叶茗舒见状也跟着下去了。
　　“你脖子上都戴的都是些什么，又是佛又是十字架！”梁不锐鄙夷地看着龙晟。
　　龙晟仰起脸，莫名地自信，“你懂个屁，谁知道墓里那玩意儿是归那个神仙管？我这叫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说完，见梁不锐还是没下去的打算，脸上就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加重语气说了句，“怂包”，自己也钻了进去。
　　艾沁见梁不锐迟疑，就问，“怎么了？”
　　梁不锐有点不安，“总感觉不对劲，上次我来，看到这个盗洞是被封了的，你说，谁又给它挖开了”。
　　艾沁首先想到是常老头，在下墓这个事情上他最积极，但常老头那身子骨，显然难以胜任，但转念一想，“如果常老头雇了人来挖，也不是不可能”
　　梁不锐点头，“这正是我想不通的，他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为什么一定要带我们进这个墓？”
　　“他不是说了为了儿子？常昊也是‘鬼蛊’的受害者，他想把‘鬼蛊’解决掉救儿子”
　　“嗯，这个理由是说得过去，所以我才感觉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艾沁拍着身后大背包，“以前咱们一起下墓，也是这样大包小包的，时隔日久，竟又重温了当初的感觉”。
　　梁不锐无奈地笑了笑，“真希望用不上这些”。
　　说完，又想着不能不管傅橙月她们，便挥了挥手，“走吧，别把月月她们跟丢了，你在前面，我殿后”。
　　而此时，叶茗舒已经和傅橙月站在了墓室里。
　　各自打开手电筒照着四周，常老头显然有备而来，将一个奇怪的小盒子放在墓室最里面，又拿出一个户外用的充电灯，打开了提在手里。
　　户外灯显然比手电筒给力，一下就把墓室内的情况照了出来。
　　这是一间形状不规则的房间，
　　石壁上刻着一些图案，靠西南角有一方独立起来的石台，大概半人高。
　　常老头一脸肃穆的样子，将龙形白玉壶放置在石台上，又退后两步，低着头就开始口中念念有词。
　　龙晟好奇，就问，“常老爷子，您这是在干嘛呢？”
　　常老头没搭理他，这时，梁不锐和艾沁也进来了，就听身后传来一阵石头摩擦的声音。
　　一见这情况，梁不锐马上拉着艾沁往后退，嘴里还喊，“月月，快走！”
　　可等回头时才发现已经晚了。
　　一阵石头摩擦的声音过去，面前原本是洞的地方，现在已经变成了石壁，艾沁摸着严丝合缝的石壁，心中暗暗称奇，“刚不就是从这里爬进来的吗，怎么变成墙了？”
　　傅橙月和叶茗舒两人动都没动，完全没搞清楚状况，还一脸懵地看着梁不锐。
　　一看后路已经堵死，梁不锐叹了口气，心说还是着了道，口中却提高音量，“常老头，既然都走不了了，你就别故弄玄虚了，说说自己到底要干嘛吧”。
　　这个问题问得周围几人有点不明所以，常老头却面不改色。
　　常老头还是那个常老头，只是他转身看向叶茗舒时，眼神有些不太一样，如果说之前是父亲看孩子的眼神，那现在就是猎人看猎物。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
　　“虽然你说了一个事实，但这不是重点”，梁不锐接得顺理成章。
　　“那你呢？”常老头看着叶茗舒的眼光总是带着别样的情绪。
　　叶茗舒好像喝醉了一般，眼神有些迷离，“很熟悉的感觉”。
　　常老头闻言表现得很欣慰，想要走近一步，却被傅橙月挡在中间。
　　梁不锐也护在艾沁前面，口中继续说道，“你说你在皇陵是为了找儿子，其实不是，你是在找蛊虫，在皇陵第一次见到叶茗舒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目标，蛊虫就是你养的吧”。
　　常老头似乎胜券在握，眯着眼睛悠闲的模样也不答话。
　　艾沁忽然感觉自己被利用了，“你养的蛊虫？那常总又是怎么回事？”
　　常老头闭目养神没回答，梁不锐却接过了话头，“这也是疑点重重的事，沁，你跟常昊联系到现在，有见过他本人吗？”
　　“没有，就算视频也是看不清楚的背影”，艾沁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难道……你就是常昊？”
　　说完又感觉不对，“但你的年纪太大了也……”
　　梁不锐接道，“不光是年纪对不上，之前他还舍命救过叶茗舒，假如他是为了寻找鬼蛊的常昊，这个行为就很令人迷惑”。
　　“卧槽……全关上了，这是干嘛？”龙晟也开始慌了，眼巴巴望着常老头，欲言又止。
　　梁不锐来回踱了几步，很明显，此时毫无退路已是死局，这常老头迟迟不亮底牌，到底还在磨蹭些什么。
　　龙晟亲自检查了一遍，石室确实没有出口，这下才真的慌了，“常总！您不能这样啊，我一开始就尽心尽力配合您演戏，您放我出去吧，求求求您了！”
　　这话，信息含量很大呢。
　　艾沁等人开始意识到龙晟是和常老头一伙儿的，便恨得牙痒痒，后者却毫不在意，还在肯求常老头。
　　“常总，从安排整个易县行程到今天，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您可怜可怜我吧，为了帮您找儿子，我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等等！
　　常总？
　　艾沁从龙晟话语里，捕捉到一个字眼儿，但又感觉逻辑有些混乱，“你……你是常总，常昊？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梁不锐也有些意外，转念却又释然，“一定是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和年龄有关？”
　　“对，我就是常昊，当我发现自己开始迅速衰老，无法再满足他的消耗时，为了让我的孩子能活着回到这里，我计划了一切”，常昊慢慢抬起那张比实际年龄衰老很多的脸，仿佛尘埃落定般，缓缓说道。
　　他？
　　大家听得一头雾水，梁不锐却倒吸一口凉气，“你把鬼蛊当成自己的孩子？”
　　“活在我身体里，我喂养着他，孤独无助的时候他陪伴着我，他就是我的孩子”，常昊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
　　梁不锐反驳，“它是寄生在你体内的虫，和孩子怎么能一样呢？”
　　“我认为是就是！”常昊忽然激动起来，“当初，就是在这里，要不是有我的孩子，我早就惨死在沙旺素坤手里了，更别说后来的风光”。
　　“虽然我逃过了沙旺素坤的毒手，凤凰白玉壶却失踪了，当我的身体快速衰老，不能供养他时，才知道要带他回来必须找到玉壶”，常昊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叶茗舒，好像叶茗舒听得懂一样。
　　艾沁若有所悟，“你身体支撑不了太久，所以就做了这个局，骗我们帮你找回白玉壶？”
　　“我骗了你们，但又没完全骗你们”，常昊说完，又一脸严肃地看着艾沁，“我与你合作要找鬼蛊是真，我说我是为了皇陵宝藏是假”。
　　之后，又对梁不锐说，“我说我要找我的儿子是真，我说常昊是我儿子是假”。
　　常昊显然自认为一切全在他的掌控，开始说心里话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是真是假，无所谓真假，这世界本就是如此，你们又怎么知道自己看到的，自己认知的就一定是真，都是一场幻觉，都是投射在洞穴上的影子罢了”，常昊忽然谈起了哲学问题，令人有些措手不及。
　　这时，几乎是在场的所有人，感受到一种血液上冲快要爆掉血管，内脏迅速往下掉落的失重感，好像坐过山车一样，这感觉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身处未知险地，饶是艾沁那般大胆，也脸色大变，“这感觉，怎么回事？”
　　“我们刚刚经历了极速下落”，梁不锐看向常昊，后者一脸淡然，“看来，常总知道发生了什么”。
　　常昊点点头，“星宫轮动，我们已经不在皇陵了，我们即将去的地方，才是我们真正的家”。
　　“你意思是我们像坐升降梯一样，降落到了地下？”艾沁追问。
　　常昊继续点头，“而且是另一个地方的地下”。
　　“地下？”龙晟闻言，一屁股坐倒在地，“姓常的，你坑我！”
　　常昊凝神听了听，才指了指叶茗舒，说道，“我只要她，是你们自己要跟来的”。
　　梁不锐紧握住艾沁的手，口中却问常昊，“你知道我们要被送去什么地方？”
　　常昊回道，“知道，你们也别问是哪儿，我此前也未去过”。
　　这时，石室又左右摇晃起来，看这情况，这石室下坠之后又在横向移动。
　　“你的话很矛盾”，艾沁也提出了疑问。
　　“不矛盾，你们还记得皇陵外的盗洞吧，星宫没有轮动的时候，下来是没有这间石室的，只有星宫轮动的时候，这石室才被送过来”。
　　常昊话中的信息量太大，连梁不锐都一时消化不了，再加上此时面对未知的恐惧，大家都不由自主靠着石壁安静下来。
　　忽然，傅橙月悄悄对梁不锐说了句，“小叶不太对劲”。
　　梁不锐闻言转头，发现叶茗舒的皮肤好像缩水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褶皱，眼珠又开始蒙上白纱。
　　还来不及细想，周围就传来一阵尖锐的摩擦声，紧接着，一阵剧烈的摇晃震动袭来。
　　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石壁缝隙又抖落无数细细的尘土，呛得众人咳嗽连连。
　　同时，传来傅橙月的声音，“小叶！小叶！”
　　只见叶茗舒和傅橙月两人一前一后正在拉扯。
　　叶茗舒自顾自朝前走，后面傅橙月力气没对方大，拉不住她，只能抱着叶茗舒的脚，被在地上拖行，口中还喊着，“小叶，清醒一下！”
　　不知何时，那道唯一的石门已然打开，外面也是黑乎乎的。
　　此时，常昊正戴着探灯帽，手拿白玉壶，站在石门边说，“别白费力气了，鬼蛊的力量你们凡人怎么能对抗？”
　　言下之意叶茗舒的身体已经被鬼蛊控制了。
　　果然，叶茗舒一脚踢开拖后腿的傅橙月，转身继续向常昊那边走去。
　　傅橙月被踢飞撞到石壁上，发出一声惨叫。
　　许是傅橙月的喊声唤醒了什么，叶茗舒忽然停了下来，接着出现一系列不协调的动作。
　　叶茗舒的身体在石门边挣扎，左边身体想往常昊的方向去，右边身体想去傅橙月的方向，后来，左手扯着右手往后退，整个人在地上开始翻滚。
　　此时，梁不锐刚刚把傅橙月扶起来，傅橙月又想上去拉叶茗舒。
　　梁不锐一把拉住对方，说道，“别去，鬼蛊力量太大，你帮不了忙还容易受伤”。
　　“怪哉！”常昊也很意外，“宿主的意识竟然还保留着”。
　　说话间，常昊退后了一步回到石室，却不料石门忽然掉落下来，竟让他险险躲过一劫。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周围又响起摩擦的声音，这一次移动显然超出了常昊的预计，他的眉头紧皱。
　　所有人都保持靠着石壁的姿势，只有叶茗舒一枝独秀杵在中间，左右脸阴晴不定，显然体内还在交战。
　　移动停止之时，石室的底部猛然间打开，所有人都迅速坠落。
　　就听，噗通几声。
　　还好是水。
　　这个时候，叶茗舒表现出了超越常人的体能，大家都在水里扑腾的时候，她已经快速爬上了岸，转头看到年迈的常昊快淹死了，她又游回去救他，等她把常昊和傅橙月都拉上了岸，其他几个人还在水里扑腾。
　　梁不锐和艾沁借着背包的浮力，后一步爬上岸。
　　上了岸，才发现这是一个深潭，潭的水底好像有什么发光物质，令整个深潭发出幽蓝的光，因几人落水引得水波一圈圈荡漾，那幽蓝的光晕也在周围一圈圈摇晃。
　　周围的一切黑暗、寂静、空气中冰冷的味道，都提示着现在是比之前更绝望的死局。
　　“姓常的，这是哪儿？”龙晟对常昊已然没有以往的谄媚。
　　常昊刚刚差点溺水，还没恢复过来，“哼，我怎么知道”，说完先宝贝的擦拭起怀里的白玉壶。
　　龙晟一想到正是这死老头把自己害成这样，怒火攻心之下就冲过去，一把揪着常昊的衣领，对其开始拳打脚踢，然而还没打几下，就感觉自己的后腿被一只手抓起来甩了出去。
　　等龙晟连滚带爬起来，才发现是叶茗舒那个人形怪物。
　　常昊本来身体就不好，刚刚被水泡，此时又被打，便更加虚弱，但还是抹了一把鼻血，一边咳嗽，一边得意地笑了起来，“有我儿子在这儿，你动不了我分毫”。
　　龙晟一看打不过，就开始破口大骂，大意就是要死大家一起死，谁都别想好过。
　　却听梁不锐呵斥道，“要死你自己去死，我们可是要找活路”。
　　一听找活路，龙晟就忍住了没再闹。
　　这时，大家才发现，梁不锐和艾沁两人，打着手电筒正在研究洞穴的石壁。
　　艾沁一边拍打，一边在石壁上摸索，“应该有门”。
　　一听有门，大家都围了过去。
　　借着光，才看见石壁上方刻着四个奇怪的符号。
　　“是秦篆”，梁不锐解释道。
　　艾沁则若有所思，“洞入璇玑”，说完眼睛一亮。
　　梁不锐显然也想到了什么，“璇玑二字出自《尚书》，‘尚’即是‘上’，就是上古之书的意思，是上古文献和事迹的汇编，换言之，‘璇玑’出自上古，原文是‘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因为言语晦涩难懂，其释义自汉代以来一直没有定论”。
　　“嗯”，艾沁点头接道，“之所以一直是个未解之谜，主要是因为有两种意见相持不下，在《周髀算经》里说，‘北极璇玑四游’，司马迁便以此为据，将璇玑玉衡视为北斗七星，然而，还有更多的人，从西汉孔安国到宋朝宰相苏颂，他们都认为璇玑玉衡，是测天象的浑天仪，但总的来说都是与天象相关”。
　　龙晟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说，“净整些没用的，照你们意思，这洞就算跟天象有关又能怎么样？”
　　傅橙月眼睛一瞪，“你有用，你倒是说点有用的啊”。
　　密闭的环境令龙晟情绪变得极端易怒，此刻一言不合又冲过去和傅橙月打了起来，龙晟心想，死老头子打不了我弄你个女的总可以吧。
　　谁知傅橙月也是练过的，龙晟先下手却没占到便宜，还被反打了一拳，正想再发疯，就感觉自己的后腿又被一只手抓起来甩了出去。
　　卧槽，这熟悉的感觉，又是那个人形怪物！
　　这下，龙晟心态彻底崩了。
　　他发疯一般冲向叶茗舒，想要一决雌雄，可惜刚刚靠近，拳头还没伸出去，就被叶茗舒飞起一脚踢出老远，疼得在地上半天没动弹。
　　“好热”，傅橙月对龙晟的咎由自取视而不见，反而扇着手说起其他的。
　　她这一说，大家才发现温度似乎真的比之前高。
　　只见之前掉落的蓝色深潭，正咕嘟咕嘟……
　　水面忽然冒起了一阵阵水泡，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水底下出来。
　　异变令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密闭的空间下越来越热，呼吸也越来越困难，几人紧张地眼盯着水面。
　　就听一阵若隐若现的鼓声传来。
　　“什么音乐？”艾沁朝着傅橙月问道。
　　傅橙月正在仔细聆听，但好像没什么准确的判断，“大鼓演奏的，不是现代的旋律”。
　　紧接着，周围又响起不知名动物的叫声。
　　梁不锐猜测，“鸭子吗？”
　　艾沁摇头，“不像”。
　　“是鸳鸯”，傅橙月这回肯定地说。
　　伴着水流声和鸳鸯叫声，一个鞋盒大小的黑铁匣子缓缓浮出水面。
　　那黑铁匣子好像被什么吸引，径直朝着几人漂了过去，在水面一晃一晃起伏着，好像在说，“来抓我啊”。
　　待到匣子捞上来，大家都凑近了看。
　　四方形鞋盒大小的黑色盒子，没有地方打开，外面也很光滑，没有文字符号之类的东西，抱起来不太重，但多少有点重量。
　　大家好奇地瞧了半天，也没瞧出来什么，只有常昊看出了端倪却以咳嗽掩饰了过去。
　　此刻，怎么处理黑匣子成了问题。
　　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目前的处境前路未卜不适合携带。
　　“扔回去得了”，龙晟说。
　　“它从水里冒出来肯定是有原因的”，艾沁不同意。
　　正在商量，傅橙月忽然说，“别争了，小叶要拿着它”。
　　只见叶茗舒把盒子夹在腋下，十分轻松的样子。
　　现在的叶茗舒在大家眼里，相当于半个超人，她要说留下没人敢提反对意见，正当大家准备就这样决定时，常昊却拦住了说道，“不行！扔回去！”
　　这下，叶茗舒的身体又开始扭曲，左右手互相抢那个盒子。
　　正推搡间，那盒子好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扯，啪的一下，就被吸附在石壁上。
　　大家定睛一看，竟是刚刚“洞入璇玑”几个字的下面。
　　紧接着，一阵机关运转的声音，又吱呀吱呀响起，一扇本不该存在的门，就这么忽然在众人面前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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