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鱼》护犊姬

63、獴獴与小彩

　　话说叶茗舒担心傅橙月，就转向沙旺素坤催促，“你给她恢复神智，我就跟你走”
　　沙旺素坤摇头，“现在给她解降头你又反悔，你当我傻？你们跟我回泰国再说”
　　“好！”叶茗舒没有犹豫。
　　“不可以！”梁不锐口中喊着，正要上前，却听沙旺素坤冷笑一声
　　“你们自身难保还敢管闲事？”
　　说着就把手放在唇边，吹了个口哨。
　　就听周围响起一阵怪异的声音，拿手电筒一照，竟是无数游动的蛇，灯光晃过时，高高昂起的脑袋还不断吐着鲜红的蛇信子…艾沁看着蛇群，只觉得头皮发麻
　　“先前我就觉得后面的那些声音像蛇群，但这也太难以置信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多蛇，还跟着我们一路？”
　　梁不锐看着不远处的沙旺素坤，“他招来的”
　　正说着话，就听龙晟在后面大叫
　　“周围……全……全是蛇！”
　　伴随着一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众人发现他们俨然已经被蛇群包围，那些蛇有大有小有粗有细，有些盘旋在树干上，有些蜿蜒着向前游走，花花绿绿种类各异，完全数不清有多少，蛇群表现出强烈的组织纪律性，以众人为圈在边缘游弋却未逾越。
　　耳边充斥簌簌的摩擦声此起彼伏，虽然看不见，却能感觉无数活物铺天盖地越来越近，被围困的众人都有些胆寒。
　　梁不锐定睛细看就近的蛇类，有全身翠色的竹叶青、尖头深褐色并呈现攻击状态的的蝮蛇，还有滑鼠蛇、玉斑锦、白头蝰、红纹滞卵蛇等等，林林总总以她的认知都无法全部识别，便忍不住疑惑，这些蛇是受了什么刺激，水蛇属竟然与蝰蛇属同时行动？
　　龙晟平时养尊处优，连毒蛇和无毒蛇遇到得都少，现在看到上千条来回游走，吓得都快尿裤子了。
　　“卧槽，这么多蛇，我闪！我闪瞎你们！”
　　艾沁转头，见龙晟拿着手机闪光灯晃来晃去，心说平时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关键时候这么幼稚，没工夫鄙视对方，口中急声问
　　“火！用火行不行？动物不是都怕火嘛！”
　　此场景实在太匪夷所思，梁不锐也脸色阴沉，心知闪光灯没用，大多数蛇都是近视眼，靠热感应系统追踪红外线目标，它们对光没那么恐惧，至于火倒是可以，便问，
　　“你们谁有打火机？”
　　保镖说有，在身上搜了半天却没找出来，大概是先前被助理咬的时候弄掉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蛇群，一时间，绝望开始蔓延
　　……
　　心感绝望之际，艾沁忍不住喊
　　“那我们还站着干嘛，快跑啊！”
　　众人其实都在东张西望找出路，却悲哀地发现蛇群保持严密的纪律性，跟踪了他们一路，到此刻才同时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早就将众人视为瓮中之鳖。
　　这蛇群显然是听沙旺素坤的命令行事，此时便听他得意地说
　　“既然来了，就都别走了，嘿嘿”
　　“我都答应你了去泰国，你为什么还不放过他们？”
　　叶茗舒挺身而出。
　　“我什么时候说全部放过了？你只能救一个，其他的都是我小彩的补品，这可是我花了好几天才布置好的，岂能浪费？”
　　沙旺素坤说着，肩头忽然露出一个三角形的脑袋，竟是一条五彩斑斓的金丝花斑小蛇。
　　“花了几天布置？你怎么知道我们要过来？”
　　“你躲在海市的时候，我就已经追踪到你了，只是城市中不方便出手，一直在等机会”
　　叶茗舒有点后怕，“你可以追踪我？”
　　沙旺素坤又有些得意，这些普通人在他的巫蛊之术面前，都是小弱鸡。
　　“你身上的宝贝，以前是寄生在另一个人身上的，虽然那个人已经死了，但尸体仍然残留着‘鬼蛊’寄生过的痕迹，只要尸体的变异没有结束，我就能以此追溯到‘鬼蛊’所在，也就是你的所在”
　　说着又指了指那几个“补品”，洋洋得意地说
　　“我的小彩已经饿了很久，这法门一开，你这几个朋友一个都逃不掉”
　　“你别逼我！沙旺素坤，你知道吗，‘鬼蛊’听我的话！”
　　叶茗舒张开双臂拦在中间。
　　沙旺素坤闻言，脸色变了变，这女的能与“鬼蛊”沟通？这他还真不知道，但“鬼蛊”选择宿主之后，这么长时间还没吃掉对方，确实很反常。
　　回想起第一次见叶茗舒，他就觉得对方有些令他感兴趣的东西，但一直拿不准是什么，虽然后来他也有跟踪过叶茗舒，但都没什么特别的发现，所以才慢慢忽略，要不是周新林的腐尸，他可能还真的找不到这“鬼蛊”的踪迹。
　　难道，这只“鬼蛊”对叶茗舒真有特别的感情？可这完全说不通啊，作为一个巫蛊师，他从没听说过，更没有遇到过蛊虫会对任何人有交流的。
　　“你还记得之前吧，我失血过多时候，它就会出来保护我！”
　　叶茗舒说着，将一把小刀放在自己手腕上。
　　“别冲动！”
　　梁不锐喊了一声。
　　“叶茗舒！你疯了！”
　　艾沁见状，也大声喝止。
　　叶茗舒没回头，“艾沁，我原本就欠你的，正好还你”
　　沙旺素坤阴沉着脸皱着眉头，心里不知在盘算什么，也许是在顾虑“鬼蛊”这种神异之物实在难以琢磨，也许是在顾虑叶茗舒一心求死的话，最终的结局会失控。
　　夜色渐深，月光暗淡。
　　蛇群就像潮水，几人像水里随时会被吞没的小舟，死亡的气息在四周弥漫。
　　正僵持间，远处蛇群中忽然有一些异样的骚动，周围同时响起很多奇怪的嚣叫。
　　梁不锐注意到蛇群的异动
　　“咦？那是……獴！”
　　艾沁听到“獴”这个词，两眼一亮
　　“真的？”
　　只见蛇群混乱的地方，不和何时冒出一群群浑身长刺的小东西，一边发出“吱吱喳喳”的叫声，一边逮住蛇就咬。
　　从蛇群和群獴的争斗发现，虽然蛇群数量大，但群獴个个骁勇善战，依然占尽上风。
　　獴身上带刺的被毛根本无惧蛇的缠绕，越缠绕越容易伤及蛇自身，而毒蛇的毒液对獴来说也是毫无杀伤力，所以，自带抗体的獴生来就是蛇的克星，这两个物种斗到一起，战况可想而知。
　　迷蒙的月色中，无数扭动的蛇体与浑身长刺的獴纠缠厮斗，不断有蛇的血肉在空中横飞，浓烈的血腥味和野蛮的生死争斗，看得众人手脚发麻，眼看着战况渐趋明朗，前方的蛇群似有犹疑退缩之意，却又被后面圈成车轮一般翻滚而来的蛇群拉扯进战局。
　　沙旺素坤也注意到了獴的出现，一脸的阴霾，想起当初在皇陵密林遇到的神秘人，不知这次又是谁。
　　“又是谁坏我好事！”
　　这次精心布局，设下的“群龙炼彘阵”可费了他不少功夫，哪里容得别人破坏？
　　心中转念便下了决断，只见他翻手亮出匕首在自己的额头上轻轻一划拉，划出一道眼睛长短的血口子，殷红的鲜血沿着鼻梁流淌而下。
　　沙旺素坤猛然站起来，慢慢朝着蛇群中间走去，身形做出模仿猛虎下山的姿态，手指弯曲似虎爪，口中唱着听不懂的咒词
　　“跨普棉忒，萨帕万卡里……卡盟孔卡……”
　　那咒词的韵律听起来就像一种古老的战歌，若是常老头听到，大概能知晓沙旺素坤用的是古彝族失传的毕基语，颂唱的歌词大意是
　　“红色的花蔓延黄色的皮肤……在黑玉覆盖的……绿色的树木……”
　　随着沙旺素坤开始模仿猛虎的动作，那条金丝花斑蛇也缓缓游到了地上，很快就消失在游动的蛇群中，不知干什么去了。
　　群蛇似乎受到某种神秘的召唤，开始不惧生死地反扑，獴群之前占据的半壁山头很快便又被蛇群淹没。
　　形势逆转之时，就听一阵苍老的声音，在林中幽幽响起
　　“吾为天地所使，身佩玉灵，使兵百千万亿，罗列左右，何神敢住，何鬼敢当，正神当住，邪鬼速去，急急如律令！”
　　苍老的咒词对獴群来说就像王的指令，瞬间点燃它们的斗志，与那些悍不畏死的蛇群再一次纠缠起来。
　　果然大佬都在最关键时候出现，奚墨白仙风道骨，好像救世主一般姗姗来迟。
　　再看之前那条小蛇，裹挟着一团黑气若隐若现，须臾之后，便有一条碗口粗细的虎斑巨蟒，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奚墨白的方向游动。
　　奚墨白口中念着重复的咒词，只顾操控獴群似是根本不知巨蟒的逼近。
　　将视线拉近些，那蟒蛇身躯的七寸位置，缠绕着一抹流动的异色，正是之前消失在蛇群中的金色花斑蛇，它的身体紧贴着巨蟒，好像它操控着巨蟒似的，那双绿色的三角眼，瞳孔骤然收缩像一道黑色的裂缝，始终注视着前方的奚墨白，仿佛是伺机而动的猎食者。
　　周围的蛇群在黑气与蟒蛇到来之后，明显亢奋过度，就连之前徘徊在“补品”周围的，都跟着再次活跃起来。
　　几个“补品”也因为那条巨蟒的出现而有些担忧。
　　“蟒蛇是蛇群的头儿吧，奚老先生会不会受伤啊，我们上去帮把手？”
　　艾沁话虽如此说，心里却觉得他们上去也是累赘，而原本想来当护花使者的龙晟，此时正躲在保镖身后瑟瑟发抖。
　　几人正犹豫间，就听獴群中忽然响起一声长啸。
　　獴蛇纠缠的中心地带，那条虎斑巨蟒，不知何时竟然缠在了奚墨白身上，昂扬的脑袋张开血盆大嘴，就要将奚墨白一口吞下去，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淡定控獴的奚墨白，突然尖啸一声，身上的衣袍鼓荡生风，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眼前便出现超乎常理的一幕，充满气的衣袍竟似要从蟒蛇的缠绕之下挣脱！
　　要知道，一条巨蟒的缠绕力简直就是成吨的输出，一件充气的衣服怎么可能挣开？然而接下来发生的才真正让人看傻眼。
　　巨蟒感到衣袍膨胀之力就要超出控制，便更加拼力挤压盘旋，两相较劲最后，就听“噗”的一声，一阵血雾砰然炸开，巨蟒竟然经受不住被炸成几截！
　　众人视线之外，模仿猛虎念咒的沙旺素坤，则一屁股坐倒在地，徒然呕出一口鲜血。
　　同一时刻，金丝花斑蛇从破碎的残尸上弹射而起，趁奚墨白不备瞬息而至，狠狠咬向对方的喉咙。
　　沙旺素坤身处獴蛇战场之中，正艰难地站起来
　　“我说是哪个不长眼的来搅局，原来是你这个老东西！”
　　几分钟前还在颂唱巫咒，仿虎而舞的沙旺素坤，此时竟是一身血迹斑斑，右腿似是被打折了一般软绵绵拖在地上。
　　奇怪的是，他看起来浑身是血，衣衫却毫无破损，感觉血迹是从其体内，由内而外渗透而出。
　　面对沙旺素坤的愤怒，奚墨白表现得云淡风轻。
　　一手扯住正在咬他喉咙的花斑蛇，一手抹了抹嘴边的血渍
　　“哼，不入流的邪术也敢在老朽面前叫嚣！还敢做‘群龙炼彘阵’？谁借给你的狗胆！”
　　这话其他人听着没什么感觉，沙旺素坤却心中一抖，对方竟然知道这阵法？
　　又听得奚墨白言语轻蔑，更加剧了他内心的愤怒
　　“被我的小彩咬住，老东西你的死期到了！啊……”
　　话还没说完，沙旺素坤就痛苦地捂着胸口，发出一声惨叫。
　　再看奚墨白的手上，那半截死蛇在晃荡，每晃一下沙旺素坤就更痛苦一分。
　　奚墨白冷笑，“小子，你的本命蛊被捏着，还敢耍横？
　　其实，奚墨白来得并不晚，却因为看出这蛇群不一般，所以稍作一番布置才出来。
　　之所以选择在此处唤来獴群，就是因为这山水大势。
　　地势坤位，坎一坤二，奇门在艮八，死门有生气，没有这番布置，他也难以仓促之间做成此事。
　　盛夏之夜的山林，从没有过像此时这样的寂静。
　　风吹流云掀起一层薄纱，遮住本就不甚明亮的月光，时间好像都变得慢了。
　　时间回到几分钟之前。
　　獴群的加入引发了混战，奚墨白与沙旺素坤全力斗法，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们身上。
　　持续的獴蛇之争，令周围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
　　原本，叶茗舒趁着沙旺素坤走进蛇群，连忙跑到傅橙月身边，此时，却承受着莫大的痛苦，她的痛苦来源于心脏，仿佛有某种无形的力量一直在撞击着她的心脏。
　　一下，两下，那力量来得无迹可寻，却很有节奏。
　　嘭！
　　嘭！
　　有好几次，她都觉得心脏快要被撞出身体，便不得不努力深呼吸，试图将这可怕的感觉压制下去。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叶茗舒的异样。
　　她频繁地搓揉着自己的右眼，好像眼睛里有什么东西。
　　她看到了！
　　一条柔软的影子在她的右眼球上蠕动。
　　那影子绕着她的眼球，一伸一缩呈弓形像蠕虫一样蠕动，但令她想不通的是，如果真是虫子在眼球上爬行，一定会形成阴影阻碍视力才对，事实上却并没有，她依然能清楚地看到。
　　她看到不远处，金丝花斑蛇猛然射向奚墨白的画面，不但如此，花斑蛇原本急速的身影，也变得很慢，连沙旺素坤都没看清奚墨白是如何躲开小彩的攻击，叶茗舒却看得一清二楚。
　　花斑蛇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目标正是前方的奚墨白，后者没有看到，却似是感觉到了，两根手指并拢往脖子上一横，正好夹住弹射而来的花斑蛇，奚墨白的手指看不出用了力道，蛇的三角形脑袋竟被瞬间挤压变形，它的两颗前牙，刚浅浅扎进奚墨白的脖子，毒牙还在月光下闪着寒芒，蛇信子却已经耷拉在嘴侧，显然是离死不远了。
　　叶茗舒感到眼球一阵肿胀，不知哪里来的压力，令她有些承受不住，好像眼球快要爆了。
　　就在她忍无可忍之时，傅橙月忽然醒了过来。
　　看到傅橙月，好像什么疼痛都可以忍受了，叶茗舒欣喜地拉着对方。
　　那边，奚墨白正在问，“沙旺素坤，‘鬼蛊’如何能解？”
　　沙旺素坤将嘴里包的一口血吐出来，看着奚墨白，却只冷笑不说话，随着奚墨白向他走近，他忽然看到对方脖子上一处伤痕，心中暗自盘算着，便说
　　“‘鬼蛊’无人可解，除非它成为我的蛊虫，奚墨白，你知不知道‘鬼蛊’对我辈中人意义有多重大？”
　　奚墨白白眉一挑，“我辈中人？”
　　“对，我们这些修行者，如今社会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吗？如果我得到‘鬼蛊’，就可以重振修行者……”
　　沙旺素坤说得振振有词。
　　奚墨白岂会与这等邪恶之辈为伍，正要反驳，却见对方忽然跳了起来，手中寒芒突现，由于两人距离太近，仓促反应之下，一把匕首还是深深扎进了奚墨白的手臂。
　　“哈哈哈，老东西，我死了你也好不了，我的毒……咳咳……”
　　沙旺素坤偷袭得手又扑倒在地，口中吐血不停，显然是最后拼死一击。
　　见奚墨白负伤，几个“看热闹”的“补品”连忙围了过来。
　　“果然有毒！”
　　梁不锐看着伤口，想起沙旺素坤养的金斑蛇，便说，“是蛇毒？”
　　沙旺素坤嘿嘿阴笑着，“小彩是最后一条金丝银玄蛇，既然它是死在你手里，你就自尝恶果吧”
　　最后一条？
　　梁不锐眉头紧皱，那意味着不可能再提取相应的蛇毒血清。
　　奚墨白紧紧按压自己手臂大动脉，双腿盘膝坐地。
　　忽听两个声音响起，
　　“小叶！”
　　“叶丫头，你没事儿吧”
　　原来，叶茗舒受不了眼睛的疼痛，竟然晕了过去，傅橙月和常老头都在关切地询问。
　　奚墨白径自打坐，众人只能守着不敢打扰。
　　沙旺素坤气息渐弱，他心有不甘地看向叶茗舒的方向，弥留之际似乎想通了什么，眼中暴出一丝精光，嘴唇蠕动了一下。
　　“不……原来……他不是……”
　　想说的最终没有说完，带着满脸不甘与愤恨，死去。
　　战局胜负已分，山林回到初时的宁静。
　　蛇群和獴群都已褪去，只留下满地未食尽的残骸，血腥味还没完全散去，在空气中隐隐飘荡。
　　林间的水杉像沧桑的老人，看着这些短暂的生灵，经历生死更替，随命运亦步亦趋
　　……
　　沙旺素坤死了，奚墨白回淹没山养伤，其他人则留了下来。
　　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我们经常说要为自己活着，可大多数时候还是会被被人的意见所左右。
　　原本叶茗舒在得知“鬼蛊”无解时，已经破罐子破摔想要回海市了，但常老头却说
　　“丫头，这两天就时机成熟，我们进泰东陵去，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要试一试，我们不要放弃！”
　　傅橙月也深以为然，“对！那个巫蛊师对‘鬼蛊’也不了解，他的话不靠谱”。
　　在你已经绝望的时候，仍然有人不放弃你，这给了叶茗舒改变主意的动力。
　　梁不锐和艾沁当然也不反对，前者对那片密林很好奇，后者却是说不清为什么留下，毕竟，沙旺素坤已经死了，她的任务也已经完成。
　　至于龙晟这个多余的人，纯粹是听说常老头是常昊的爸爸，想到这是一个接近的好机会，所以也跟着留下了
　　……
　　按照常老头的意思，从常昊他们以前弄出的那个盗洞进去，就可以回到凤凰白玉壶的墓室，梁不锐却有些疑惑，因为上次她看到盗洞的时候，已经被封了不说，还只挖到琉璃影壁，不可能直接进入墓室。
　　对此，常老头的解释是，当初常昊几人也是像梁不锐这样想的，结果，却在旁边看到了一个洞口，跟着爬进去就是一间独立的墓室，而且，里面有且仅有白玉壶一件随葬品。
　　“就算如此，有关部门既然封了洞口，肯定也看到了里面的墓室，不可能不一起封掉吧”
　　“所以我才说，我们要试一试，因为小昊说过，那个墓室出现的很蹊跷，他隔天想再进去的时候，却只看到石壁，他怀疑墓里设有什么机关，使得墓室会移动”
　　常老头显然很相信自己儿子以前的经历。
　　如果墓室真的会移动，那下墓的行动将充满变数，但要解“鬼蛊”现在又只能照常老头的办法试一试。
　　最终，众人还是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