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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南洋巫师 海市原山藏 ...

  •   海市原山藏社,一场超越平时认知的对话,正在进行。
      现场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继承人奚墨白的声音,其他人也面色凝重。
      “王然找到老朽,说有一只‘鬼蛊’已经流传到了国内,若是中蛊之人必将惨死,因‘鬼蛊’将人作为容器,在孕养一段时间之后,蛊虫想出来就必须反噬宿主,迫使宿主做出挖眼嗜血,自杀而亡的行为”
      奚墨白一番话说完,闻者禁不住议论纷纷,艾沁更是强忍心头惊疑。
      挥了挥手示意周围安静,奚墨白又说
      “王然所言之事,老朽原不曾在意,但他举出那位常姓富商为例,却有些真实了,那位富商名叫常昊,诸位都是商界中人,应该有所耳闻吧”
      众人纷纷点头,常昊能以三十岁不到的年纪,靠着自己本事,十来年间就挣到亿万身家,这份能耐在场之人都有些另眼相看。
      “王然三年以前受雇于常昊,原本以为常昊是为了给别人下蛊和下降头之类的事,后来才发现不是,常昊更关心一些养蛊的方法,慢慢接触之下,王然终于发现对方孕养‘鬼蛊’的秘密,经过近一年的暗中观察,才确定常昊不是宿主,而是养蛊之人,常昊能在商场无往不利,也与‘鬼蛊’有关”
      很久没有一口气说这么话,奚墨白也有些疲累,说到此处便停了下来。
      艾沁见状,连忙上前倒了一杯茶水,恭敬地端给奚墨白。
      喝了茶水,歇了一会儿,奚墨白又说
      “王然因为发现常昊偷养‘鬼蛊’,不久就被常昊找个理由辞退了,但王然一直关注对方的动向,一年前,他发现常昊对海市的原山藏社有一些想法,便赶了过来,因为‘鬼蛊’寄宿人体平时根本无法察觉,他找到老朽,是希望大家相互合作,借助我的人脉势力,找到那只‘鬼蛊’并消灭掉”。
      这一番缘由说完,听起来王然虽是巫蛊师,但目的并不邪恶,甚至还带点儿惩恶扬善的意思。
      “你二人曾与王然接触,对其人作何评价?”
      奚墨白又看向艾沁和牧连山。
      “能做出窃密之事的人,我不认为其品行有多好,不过,他来原山印象之后一直在下面工作,我跟他没有私人接触,看法也或许有失偏颇”
      艾沁回得很有分寸。
      牧连山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候,王然点头哈腰的模样,没想到真实身份却是个异人,心里有些感慨,便说。
      “如果他为了消灭‘鬼蛊’属实,那就是个能屈能伸、胸怀天下的人才,如果是打着‘鬼蛊’的旗号为自己谋利,那就是个阴险小人”
      两人说完,都看着奚墨白,后者却陷入了沉默。
      沉默间。
      奚墨白忽然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竟是王然。
      接了电话,打开免提,就听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奚先生,不知上次与你相谈之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王然,你来海市之后,一直与原山集团几个分公司来往密切,是否‘鬼蛊’之事与其相关?”奚墨白不答反问。
      “奚先生这是调查我了啊?”
      “你既与老朽言谈合作,若不知己知彼,老朽如何决断?”
      奚墨白说得滴水不漏,王然也指摘不出对方的不是,便笑了笑,接道
      “我与原山藏社的牧连山接触过几次,他眼里只有俗利,‘鬼蛊’现世可是为祸人间的大事,他这种俗人就算知道又如何能阻止?奚先生的地位超然,又是道家传人,秉着驱魔卫道的原则,这事也只有你能管了”。
      “莫要危言耸听,一只‘鬼蛊’如何为祸人间?”听闻对方恭维,奚墨白却清醒得很,根本不上套。
      “你道家以前有个叫贾世芳的,曾经帮清朝的雍正皇帝治病,难道没有留下什么说法?”
      王然总是说一半留一半,有些故弄玄虚。
      奚墨白心生反感,故意不接话。
      王然等了一会儿不见回应,又自顾自接道
      “传闻‘鬼蛊’出世,以活人做皿,养蛊虫为鬼,那雍正皇帝就是做了‘鬼蛊’的容器,所以死的时候没了脑袋,只能以金头下葬,原本贾世芳给皇帝治病治得挺好的,却因为受雍正猜忌就被砍了头,事实上,当时雍正脑袋里的蛊虫已经感觉到了危险,所以控制雍正杀了贾世芳”
      这番说法闻所未闻,蛊虫能控制人的思想已经很惊世骇俗了,更别说这控制的还是当时的真龙天子。
      奚墨白沉吟半响,才悠悠接道,“这种事情,年代久远又无凭无据,小友就这样说出来,老朽是该信还是不该信呢?”
      “奚先生,就算不管雍正皇帝,你们海市前段时间一桩迷案你难道不知道吗?”
      艾沁意识到王然说的是周新林的案子,奚墨白与梁不锐探讨过叶茗舒的问题,应该也是知道的,却听奚墨白慢悠悠说道
      “迷案?说来听听”
      “前段时间,有个香港来的人在海市自杀了,死的时候就没了眼球,跟‘鬼蛊’寄宿状况一模一样,可见‘鬼蛊’现在就在你们海市,我当初就是追踪周新林来的海市,事实已经证明了我的猜测”。
      “你来海市不是和原山藏社接触的么,如何又扯上周新林?”
      奚墨白说得不紧不慢,一直在探对方的底。
      “接触原山藏社当然有原因,他们有一件东西,原本就是我的”
      王然好像确有诚意,有问必答。
      奚墨白完全不按牌理出牌,竟然直接点名说
      “这样正好,牧连山就在这里,你们聊一聊吧”
      牧连山本来在看热闹,忽然就听到自己名字,连忙整理了一下思路,才说
      “王然,好久不见”。
      王然一听牧连山的声音,就哈哈大笑起来。
      “姓牧的,你竟然跟奚墨白在一起?”
      牧连山是硬着头皮来说话的,当他知道王然是个巫蛊师的时候,就不想趟这趟浑水了
      “我们藏社有什么东西是你的?我要早知道你的底细,绝对不会跟你有什么牵扯”。
      王然不屑地哼了一声
      “牵扯?你真以为我情愿当你的走狗?就凭你,也有资格使唤我?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牧连山听得心里有火,还没来得及还嘴,王然又说,“奚先生,你这样可太令人失望了”。
      奚墨白不紧不慢说道,“何出此言?”
      王然似乎有些气愤,语气也不如之前温和。
      “我是真心想与你合作拯救苍生,你却将事情告知这等凡夫俗子,既然如此,那我只能照自己计划行事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就此别过”。
      电话猛然挂断,再拨过去已提示关机,奚墨白就问。
      “此事,诸位认为如何?”
      众人闻言,都在心里暗自腹诽,那个巫师问的是你要不要合作,你反过来问我们干嘛?
      最后还是林宗岳代表大家,沉声回道
      “事关重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早做准备为好”
      这回答毫无建设性,等于什么都没说。
      奚墨白忽然看着艾沁问道
      “你觉得呢?”
      众人有些奇怪,奚墨白为何单独问艾沁,目光一时都聚焦到后者身上。
      艾沁感受到周围的目光,特别是来自于林宗岳那一道。
      这个男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眼光里透着不满与轻视,就连自己努力了这么久,想要竞聘一个副主席的位置,他都要亲手来毁掉。
      明明掌管着诺大的家业,还有时间专程跑来给她致命一击,难道,一定要将她所有的信心与勇气都摧毁,这个男人才满意吗?
      见艾沁没有回答,林宗岳正要出言讥讽,奚墨白却抢先说道
      “本是血脉至亲的父女之间,却要如此伤害,老林,你也一把年纪了,何必如此执念?”
      父女?
      林宗岳竟然是艾沁的父亲?
      这消息真够劲爆的,特别是对牧连山的刺激尤其大。
      心里暗骂,这TM是玩儿我吗?我自认为最大的靠山,帮着自己竞争的大靠山,竟然是对手的父亲!
      林宗岳没料到奚墨白会忽然捅破这层关系,脸上一时有点儿挂不住,没有接话。
      艾沁心中跌宕起伏,没人知道,她为了摆脱父亲的控制付出了多少,原本她以为只要自己能独立养活自己,就不用屈服于对方的父权,在外贸公司幸苦打拼,却始终只是个销售员,无论做多少业务,谈多少单子,公司始终不给她升职加薪,后来换了做电商,营销做得比其他同行都好,可始终难以更进一步,她永远只能在最底层拼搏挣扎。
      直到后来,一个好心的前辈忽然点醒,她才知道,无论自己做哪一行,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要特意打压。
      倔强如她,并没有就此屈服,硬着头皮下墓,跟着考古队员不眠不休的清理出土文物,,最终在收藏鉴定方面积累了经验与实力。
      事实证明,古玩鉴定这个略硬核的行业,她父亲还真没那么容易操控。
      原本她以为可以一展拳脚,今天看来,她还是小看了父亲的决心,虽然靠着自身的眼光和实力,走到高管的位置,没想到对方竟然斥巨资买了集团的股票,要再一次,在即将成功之时将她打回原形。
      在她看到林宗岳走进会议室那时候,就明白了,当初梁不锐查牧连山电话时,背后的联系人使用的私人卫星,她还纳闷儿是哪个财大气粗的对付自己,原来,牧连山背后的人就是自己亲爹。
      苦涩的笑了笑,艾沁有些感激地看向奚墨白,她确实没有求过对方帮助,对方却愿意站出来,这份公允,令她心悦臣服。
      “既然王然是你们原山集团招来的,就由你们的人来收拾吧”,奚墨白也不知打的什么算盘,点了点艾沁和牧连山二人。
      “你们两个,合作把这个事情解决,就作为你们最终竞聘的方式吧”。
      说完,又看着林宗岳等人。
      “不知老朽这个建议,林老弟你们愿意接受吗?”
      林宗岳一听,就知道奚墨白是想做和事佬,沉吟不语。
      每个人都有固执的点,而越是成功的人对自己的固执越是坚持,就算这个点在别人眼里很荒谬,也在所不惜。
      见林宗岳不为所动,奚墨白便加重了语气,“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时代日新月异,你能压人家一时,还能压人家一世不成?”
      林宗岳心说,我的家务事要你这倚老卖老管什么闲事,可对方选择这样公开说出来,不答应又明显不给对方面子,心里纠结半天,才不得不点头应允。
      之后,奚墨白又叮嘱在场知情人,后续的事情若有需要,请大家放下成见互相帮助,“生死面前,还有什么恩怨放不下呢”。
      这话明显在提醒林宗岳,后者心中微动,但面色不显
      ……
      海市郊区一处豪华别墅里。
      梁不锐跟着萨科夫,见到了对方的雇主。
      萨科夫似是为了撇清自己的关系,指了指梁不锐,说道
      “虎爷,东西在她手里,她身上绑了炸弹,非要跟来,我也没办法”,说完就站在了梁不锐的对面。
      “虎爷,又见面了”,梁不锐亮出手里的引爆器,不紧不慢地说。
      虎爷摩挲着手里的极品冰蓝,瞅了梁不锐半天,也没想起这女人何时与自己见过。
      “在香港,调查孙教授的死因,忘记了吗?”
      梁不锐一提醒,虎爷瞬间想起来了,只是眼前的女人和当初在香港时明明不是同一个人。
      “当时,我戴了□□”,梁不锐看出对方的疑惑,说完又接道
      “虎爷,我来见你,是有些事情想咨询你”
      这个女人之前能在重重包围下杀出去,现在却又自投罗网,显然不是来送死的,想到这些,虎爷就有些警惕。
      “说”,虎爷摸了摸腰间的勃朗宁,心里安心了些。
      梁不锐不着痕迹的挪动了一下,正好面朝窗口看到夕阳的位置,口中说道,“军哥和明仔是你的人吧?”
      虎爷紧盯着对方,“是”
      梁不锐眼睛在四处扫视,“他们人间蒸发了你们没查查?”
      “没必要,干我们这行的,早就有这种觉悟”,虎爷已经有些不耐烦。
      梁不锐又抛出一个对方有兴趣的话题,“他们的死和诅咒有关,你们都知道吧”。
      虎爷闻言坐正了身子,回头看向旁边的阴柔男子,后者一脸怪异的说。
      “虎爷,我派人去皇陵查过,他们消失了,没有任何痕迹”。
      道上混的,大都相信命运,相信非自然的力量,此时,虎爷心中有些忐忑,但想着这是自己的地盘,又稍微定神。
      转而,他用戒备的眼神,看着梁不锐,“你不要命的来,就是为了讲这些?”
      “当然不止如此,像你这种人,一辈子杀的人太多了”,梁不锐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是冰冷的。
      忽然,她将手中的四方形铜盒子,扔到虎爷面前,“我希望你记住,你,是因安德烈而死的”。
      话音还未落,就听,嘭的一声,一声爆炸在别墅外响起。
      别墅内的所有人,都感到心里咯噔一声,心跳好像被什么影响漏了半拍,随后,几乎所有人,都感到剧烈的头疼,严重的甚至鼻血长流。
      虎爷一直警惕着,立马猜到这是梁不锐搞的鬼,几个忠心的小喽啰连忙挡在梁不锐和虎爷之间,想将虎爷保护起来,说时迟那时快,背后枪声忽然响起。
      再看时,虎爷来不及防备,已被一枪精准爆头。
      萨科夫手中抬起的枪口,硝烟还未散尽。
      很显然,萨科夫与梁不锐是一伙的!别墅内,虎爷的手下纷纷开枪射击复仇。
      嘭!
      外面的爆炸还再继续。
      爆炸的震动,影响了别墅内的枪战。
      枪声。
      爆破声。
      硝烟。
      灰尘。
      有人生。
      有人死
      ……
      此时,天色已晚。
      夕阳薄暮下,别墅燃起了熊熊大火。
      梁不锐轻轻抹去刚刚流出的鼻血,次声波打击是无差别的,她自然不能幸免,不知自己还有多久的时间。
      看着眼前的火光,陷入了沉思。
      从一开始萨科夫接虎爷的单,就是这场复仇的开始。
      原本计划用烈性炸药同归于尽,半路却得到了常老头送来的次声波发射器,当然,此刻发射器已经和别墅一起埋葬在大火中。
      这发射器肯定和皇陵阿米巴原虫的变异有关,但能用在报仇这件事上,梁不锐也顾不得做什么研究了,在解开寄生虫的秘密,和为生死之交报仇,两者之间她显然选择了后者。
      先用次声波对人体做低频攻击,令虎爷等人因低频震荡而产生心悸耳鸣,甚至更严重的身体反应,同时依次引爆外围早就埋好的小部分炸药,制造出里应外合的错觉,分散别墅里的敌对力量,这就是梁不锐给自己和萨科夫留的一线生机。
      顺利的话,爆破点之间所在方位与时间差,能帮助梁不锐和萨科夫逃出包围圈,最后再用□□彻底引爆这个罪恶的窝点。
      只可惜,现实并不顺利。
      对方的火力太密集,萨科夫还是没躲过。
      虽然他最后的笑容是欣慰的,梁不锐却陷入了自责,为了给安德烈报仇,又搭上了萨科夫的性命,真的值得吗?
      她再一次,对复仇的意义,产生了怀疑。
      轰隆——
      天边惊雷响起。
      一场雷雨即将来临。
      梁不锐瞧了瞧火势,估摸着应该能烧完
      ……
      从傅淳的眼光看出去,是看不到远处火光的,但他听到了消防车的呼啸声,只是无暇顾及,他更关心自己身后手术室里的人,是否能救过来。
      里面躺着被急救的,是他的同事。
      当时,疑似萨科夫的车被逼停之前发生了侧翻,连累一辆警车也撞了,萨科夫车里的驾驶员当场死亡,萨科夫却不在车里,说明对方早就下车,越野车只是在吸引警方视线。
      回想当时穿梭街道那么多车,实在分不清萨科夫到底换到哪辆车上。
      一想到被萨科夫耍了,傅淳就很不爽,正郁闷之时,忽然电话响起,一看来电,竟然是许久未曾联系过的妹妹傅橙月。
      兄妹两两年多没有说过话了,接起来后,傅淳的情绪还有些波动,却听那边傅橙月心急火燎地说。
      “小叶,叶茗舒不见了!肯定出事了,你能帮忙找一下吗?求求你!”
      “叶茗舒?怎么回事?”
      “两个小时以前,她打电话说马上回来,但现在还没见人,她从原山藏社到我家,这么长时间,走都走回来了,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傅淳稍作思量,“你在家?我马上过来”
      说完就挂了电话往外走,刚上了车却又接到警队的电话。
      “傅队,不好了!周新林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我马上回来”
      傅淳心说,今天是怎么了,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正发动汽车,又忽然愣了一下。
      一边是妹妹的请求,这是缓解双方多年僵局的好机会,一边是警队的突发状况,自己到底该去哪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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