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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死无全尸(下) 这一喊还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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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喊还真有效。
叶茗舒慌乱之中听到傅橙月三个字,竟然一个咕噜爬起来,四处寻找
“橙月?橙月!你快来救我!”
这一折腾,叶茗舒终于发现,青天白日根本没有鬼。
顶着周围游人异样的眼神,再一看旁边的梁不锐,脸黑的像锅底。
“额……梁顾问,我……其实……”
“病好了?”
梁不锐故意问。
叶茗舒尴尬地笑了笑。
“呵呵……好些了……”
梁不锐又凑近了些,不怀好意地问
“好些了就好,我想知道,梁无常是什么鬼啊?”
嗯?
叶茗舒闻言一个激灵,身子就僵了,这……这个问题很犀利啊。
正犹豫着不知怎么回答,就发现对方双眼紧盯着自己,眼神好像要把人看穿了去。
“还有,梁无常为什么要偷老皇帝的东西?叶茗舒,你是戏精本精?自编自导自演?”
叶茗舒自知理亏,但一想到昨晚看到的尸体照片什么的,顿时心里又哆嗦了一下,委屈地接道,“你……你要不是想挖老皇帝的祖坟,干嘛要来这儿啊……”
说着说着,又想起刚才被吓的事,就很生气
“还不都是因为你吓唬我!我本来就胆小,你不吓我我能失态?”
梁不锐张了张嘴有些诧异,这都行?明明是你先演的好吧,还倒打一耙。
“你的意思是,怪我咯?”
哼,叶茗舒气呼呼地撇过脸。
梁不锐摸了摸鼻子,拉长声音,“啧啧,傅橙月这名字还能治病呢”
都说人在遇到危险时,心里想起的人多半是最重要的。
叶茗舒想起刚才听到“傅橙月”时候的本能反应,脸蹭一下就红了。
梁不锐见好就收,“行了,我们说正经的”。
“根据当票上龟纹宣的纹路,确认当票出具的时间就是雍正9年,所以我们现在才在雍正的陵寝——清泰陵,这和挖坟根本没关系”
叶茗舒表面上嘟着嘴没搭理对方,其实是缓解自己的尴尬。
就听耳边声音继续解释
“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雍正皇帝出书是因为政治需要,其中一点就是,虽然他的皇位那时候已经坐稳了,但周围仍有很多质疑的声音,又恰逢一个叫曾静的搞反清复明活动,雍正就以彻查乱党为由,搞了一场文字狱,把死了几十年的文人吕留良尸体挖出来鞭挞,还灭了吕氏一门,民间传言后来割掉雍正脑袋的刺客吕四娘,就是吕氏一门的遗孤!当然这种也没什么历史依据……”
说这些的时候,梁不锐语速越来越快。
巴拉巴拉一通。
叶茗舒听是听清了,就是没听懂,只能傻兮兮地说
“梁顾问,你说慢点,我跟不上”
……
梁不锐继续说道
“搞清楚当票出具时间是一方面,我们已经知道是雍正时期的,但最终还要弄清楚典当的东西是什么,对吧?目前,我已经有一个猜测,但其中细节还需要更多的理论和实据来证明,所以,这里必须先来一趟”
叶茗舒心想只要别让我进墓里看死尸就行,口中就说
“我还是不想进去……”
“想进你也进不去,地宫在地下封锁着呢,就逛逛上面就行了”
一听这话,叶茗舒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
心里一松好奇心也就跟着起来了,她看梁不锐这么严谨的样子,那张当票的来历好像不简单呢,便又问道
“梁顾问,这张当票很珍贵么?”
“当然,这里边儿恐怕藏着史籍都没记载的大秘密”,梁不锐似乎想到了什么,既像自言自语又像在回答对方。
叶茗舒听得一愣一愣的,“既然这么古老神秘,那我们干嘛要以那几个简体字为线索,不怕被误导吗?”
“这个说来话长,等有空时候再聊”
梁不锐很敷衍地回答了一下,又把话题转到“雍正”皇帝身上。
“据史载,鄂尔泰上书雍正‘改土归流’,取消西南地区的土司制获准,遂调任云贵总督,加兵部尚书,总管云南、贵州两省的军民政务,也是当时云南府官当的负责人,后来,雍正九年至十年初,土民反抗严重,战况吃紧,鄂尔泰遭到弹劾,雍正就将强制‘改流’变为招安,这张当票就是雍正9年官府当铺里出具,正是当地土民反扑的时候,听说,当年苗疆地区,尸横遍野死伤无数”
“哎……战争太残酷了”,叶茗舒有些菩萨心肠。
梁不锐就比较理智一些,“清王朝要稳定疆域巩固皇权,脚下必然踩着底层人民的血肉,这改土归流,即便最后完成了,那些原本的土民也所剩无几了,出当票那年改流仍在进行,是鄂尔泰在云南遭遇大规模反抗的时候,那官当收的这个东西,很可能就是苗疆土民手里收来的”
“既然官当的东西最终都是收归国库,那么很可能最后是进了宫?”
叶茗舒竟然智商在线,还能分析推论提出问题。
梁不锐也为自己的教导有方颇感欣慰,点头说
“能进宫的都是高档货,这张当票是被‘绝当’处理的,当时就被定为不可被赎回,说明这东西价值不菲,只可惜看不到当票上的价格……”
“你不会是觉得这当票上的什么‘壶’,恰好被送进了宫,又恰好被雍正老皇帝看上了吧?”
叶茗舒不知怎么,忽然灵光一现,这样猜测。
对此,梁不锐不知可否
“还记得当初跟你说的‘凤’字头吧,据现在存世的资料来看,当时官府是用《千字文》作为当票票号,‘凤’排在第130个字,但是这个字很避讳,一般是跳过不会使用的,为什么这张票号里却有?最大的可能是有人后来悄悄加上去的!”
凡事涉及到悄悄,就有种阴谋的味道。
叶茗舒似乎也想到了什么,“那……即便是人为后加,但每一张官府当票都需要加盖官印,所以这个事鄂尔泰应该也是知情的”
梁不锐点头,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
“嗯,有鉴于此,我对‘九’字画圈有了一个猜测,应该是暗示九黎族”
“九黎族是苗疆的少数民族?”
“准确的说,九黎是很多少数民族的先祖,而九黎的先祖又是传说中的蚩尤,嗯,这样又扯远了,总之,当初写下简体字的人,将‘九’字画圈,应该就是让人注意九黎族这个背景”。
“为什么要注意这个,典当的人就是九黎族?还是典当的东西是九黎族的”叶茗舒看不出这里面有什么关联,但随口一说却蒙到了。
“咦?忽然变聪明了,就是和当品有关”梁不锐接道
“雍正在位时期,武力镇压过西南少数民族的内乱,也就是九黎族的后裔”,梁不锐顺藤摸瓜,继续推论。
“据说雍正暴毙那年,‘改土归流’因为后续管理不善,土民再次发生叛乱,老皇帝就让弘历去办理苗疆事务,要知道他可是老皇帝内定的继承人,被派到苗疆,肯定是寄予厚望的”。
叶茗舒逐渐跟上了思路,“哦,既然派弘历去的,那肯定是胜算很大,甚至都不算是打仗,而是去收缴战利品!”
“不排除这种可能”,梁不锐点头,“但这个当品,疑似壶型的东西,应该和红利关系不大”。
“那和谁关系大?”
梁不锐神秘地笑了笑,指了指东边方向,回道
“这就要问东边埋的那个女人了”
这话听起来莫名瘆得慌,害得叶茗舒又哆嗦了几下
……
这两人一边游泰陵一边猜测当票的来历,殊不知千里之外,一个装饰豪华的大厅里,有人也在猜测她们此行的目的。
在场有三个人。
中间的男人看起来四十来岁,身材匀称,皮肤白皙可见保养得很好,衣着得体材质也很考究,就是说话的声音略阴柔了些
“既然那个女的绕了那么大个圈子去清泰陵,那么很有可能那东西就是在雍正的墓里”
左首略胖一些的男人,端起面前的小茶杯喝了一口,砸吧着嘴说
“不一定,当初偷渡客还没死的时候,很多人去内地查证,虽然有他同伙死亡的照片,却没人知道具体是死在什么地方,这个事我总觉得不太靠谱,还有那个诅咒……”
阴柔的男人眉头微不可查地一皱,却看向自己的右边,问道
“虎爷,您说呢?”
最后这个被称虎爷的人,比其他俩人都年长一点,圆头大耳面相看似罗汉,手腕上戴着一串猛犸蓝眼珠,那幽兰的颜色深深沁入牙质,一看就是极品“冰蓝眼”,价格必然不菲。
他轻轻把玩着手中的“冰蓝眼”,声音低沉而浑厚
“哼,诅咒?我们这个行当里离奇的事情还少吗?区区一个虚无缥缈的诅咒而已,宝藏的事情知道的人多了去了,不都活的好好的?”
另两个人对望一眼,各怀心思。
阴柔的男人便跟着附和
“您说的是,富贵险中求,做咱们这行可不能怕这怕那,要不,把那两个女的先拿下?”
虎爷摆摆手,“不着急,那个拍卖行的女人都不急,我们急什么”
“怕就怕其他人先动了手,女人可没男人能扛”,阴柔男人又说。
微胖男人插嘴笑道
“不会的,内地的公安盯着呢,上次三松找的人不行,没抓到周新林不说,还让他自杀了,事情搞砸了嘛,现在都等着那个女人的下一步行动呢”
“这次不会,我找了个非常靠谱的”,虎爷对这次的行动显然很有信心。
他摩挲着手里的珠子,沉吟半晌又接着叮嘱
“盯好拍卖行的女人,其他人,就算被弄死也无所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