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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死无全尸(上) 从张老太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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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张老太爷家出来以后,梁不锐不咸不淡地笑道
“不错啊,叶茗舒,还挺能套近乎的”
叶茗舒小脸一扬十分得意,又想起之前被对方讽刺,便故意说
“都是我看电视剧学来的,老匠人都是心高气傲的,请将不如激将!”
梁不锐就跟着说,“你这电视剧看得有水平啊,那电视剧有没有告诉你,雍正皇帝出书的事啊?”
叶茗舒眨了眨眼,回道
“那倒没有,四爷和若曦的爱情故事才是主线,谁管他写书的事,再说了人家是皇帝又不是作家,又不担心没读者,写作嘛,估计就是人家管完国家大事之后,一个业余爱好罢了”
梁不锐笑着晃了晃脑袋,“呵呵哒,我告诉你,雍正出这本书可不是因为业余爱好,而是出于当时□□势的需要”
叶茗舒读书时候,最不来电的就是政治,连忙问了给更关键的问题。
“那梁顾问,既然龟纹宣只在雍正年间给官家定制过,是不是说明那张当票,就是雍正九年的?”
梁不锐点点头。
“是的,年代一确定,我们就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
汽车再次发动,烟雨水乡渐渐远去。
叶茗舒没想到,这一上车就一路颠簸了十几个小时,最后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到地儿了之后,两人在城中临时找住宿,转悠半天终于找到一个环境不错的,却又遇到了一个现实问题,只剩一间客房还是单人间。
“要不要?要就给你们开了”,前台服务员嘴里问着,眼里的意思就很明显,反正你们俩都是女的,怕啥?
梁不锐和叶茗舒对望一眼,都有些莫名的尴尬,奈何此时都累了也确实难得再找,便也只能这样了。
进房以后,两人都是一言不发,默默地洗洗刷刷,默默地该干啥干啥。
蹲在马桶上,叶茗舒托着下巴冥思苦想,她有的我都有,想想对方的胸,她没有的我更有,就奇了怪了,我有什么好尴尬的?
思来想去也没闹明白,冲完水刚要出厕所,就见梁不锐正在外面和谁视频。
“……基本资料就是这些了,尸检结果什么的都有”
视频里,是一个头发乱得像鸡窝的胡茬男,厚厚的眼镜片下,眯着眼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外表看着是华人,说的国语却是怪腔怪调。
梁不锐一边开着视频对话框,另一边飞快的浏览资料,说话也不耽误。
“嗯,事情过去太久,能找到这么多已经不错了,果然都是悬案啊”
尸检?
案件?
叶茗舒刚迈出去的脚又忍不住缩了回来。
……
鸡窝头随手拿起一个汉堡,边吃边说
“离奇死亡案件大都是悬案,那几年间,易县周边的都在这儿了”
“辛苦了,萨科夫……嘶……应该是这两起,确实挺离奇的”,梁不锐语气有些低沉,“都是自杀,都没有眼球……”
那些尸检报告什么的,萨科夫看不懂,但里面有些词汇却很扎眼。
“啧啧,是经历了什么,要将自己的眼球都挖出来?”
“反正不是好事”,此事太过复杂,梁不锐没有要跟对方说明的意思。
萨科夫又问,“资料上写,易县最出名的就是清朝皇陵,怎么的,你是准备改行盗墓去了?”
梁不锐笑道,“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胆子贼小,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呢?”
“你胆子才大呢!我们以前一起做事的时候,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要不是几年前你忽然退出……”
萨科夫摇摇头,使劲咽下嘴里的东西又说,“算了不说这些了,前几天,安德烈联系我说让一起去你们国家,我答应了”
梁不锐手里的动作一停,不知是因为眼前那张尸检的照片,还是其他原因,犹豫了一会儿才问,“我们国家?就你俩,靠谱吗……”
转念,又猛然意识自己问得太多,忙改口说,“……嗯,你们开心就好”
“嘿嘿,我准备这次领到工钱就回家结婚,有个女孩儿对我很好”
萨科夫有些扭捏地说
……
对话在不久之后就归于沉寂。
叶茗舒在厕所实在待不住了,刚走出来,就看到梁不锐对着一张照片发呆,照片上赫然是一具尸体,顿时吓得移开了目光,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梁不锐听到声响,慌忙关掉图片,笑着问
“这么久,我还以为你掉厕所了呢”
殊不知,她的笑容此刻在叶茗舒眼里,说不出的诡异,后者只牵强地假笑了一下,就缩在床边,刚才的一丝蜜汁尴尬,早就变成了蜜汁惊悚。
随着房间灯光熄灭,整个房间陷入寂静,叶茗舒的心里却像山崩海啸一般,在这个生死攸关前途未卜的时刻,她还是忍不住想起了那个人,遂躲在被子里,悄悄发起了信息。
“月,睡了吗”。
本来还担心对方会生自己的气,却不料傅橙月简直是极速回复。
“没有,你在哪儿?”
看到对方还没睡,叶茗舒心里瞬间安心了许多。
“我有点害怕”
“你在哪儿,发个定位给我,我马上过来!”
见傅橙月表现得比她还激动,叶茗舒有些哭笑不得,反过来安抚对方,“哎呀,别急,我没事儿,就是有点担心”。
随后,叶茗舒就如竹筒倒豆子,把这两天的事情和自己的心情,都告诉了对方,而傅橙月也不像以前那么毛躁,很乖巧的听着。
她们并不知道,就在她们刚住下没多久,就有一个形迹可疑的男人尾随而来,只因没房才没入住成功
……
叶茗舒和傅橙月聊着聊着,就不知怎么睡着了。
那张照片虽只是惊鸿一瞥,但印象实在深刻,整夜都在她梦里闪现。
你的眼睛去哪里了?
叶茗舒竟然问。
那尸体竟然答。
不是被你吃了吗?
哦。
原来是我吃了
……
这边厢,叶茗舒在匪夷所思的梦境里,殊不知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她的宿舍楼下徘徊。
是那个跟踪了她好几次的背影。
是那个她看到一眼就可以认出来的背影——包媛媛。
包媛媛歪着头,一双斗鸡眼死死盯着叶茗舒住的方向,十指乱翘着,呈现僵直又怪异的造型。
更诡异的是,包媛媛身后阴影里,还站着一个人,喃喃自语着,“这颗棋虽然废了,但现在还是留着吧”。
当那人消失在夜色中。
包媛媛忽然抖了抖,四下看了看一脸迷惑,好像刚梦醒过来一般
……
第二天早晨。
易县。
梁不锐就表示要去旁边的清泰陵转转。
经历了睡前的惊吓,和整夜的噩梦,叶茗舒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听说还要去逛陵墓,她的内心相当拒绝,却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半推半就还是去了。
清泰陵在一片青山掩映之中,很大很幽静。
过了高大的石牌坊,见了门口的石人石马镇墓兽,过了功德碑和七孔桥,便接近了整个皇陵的中心地带。
梁不锐在原地转了几圈,边走边低头看着地面,口中幽幽说道
“就是这儿,你知道这底下是谁么?”
叶茗舒摇头吞了吞口水,顿时想起昨晚听到的,心里欲哭无泪地喊着,嘛呀喂,您要是想挖那个皇帝的坟,可千万别带着我啊,我一见死人就肝儿颤,我就是个千斤大累赘啊!
梁不锐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地面,表情莫名的诡异。
“这下面啊,埋着清朝历史上最神秘的皇帝——雍正,听说他当年死得很突然,连脑袋都离奇失踪,清朝廷用金子给他做了一个黄金头颅,才勉强给他凑了个全尸下葬”
此时正值淡季,整个皇陵游客稀少,叶茗舒本就心里紧张,又听着对方说这么诡秘的事,顿时只觉一阵阴风惨惨,两腿儿都跟着打颤
……
梁不锐在陵园晃悠了一圈,眼中疑惑越来越重
“奇怪,难道不是雍正?怎么没看到盗洞呢……”
妈耶,这都开始找盗洞口了!
叶茗舒闻言,顿时心里有些慌,觉得自己再不拒绝可能要铸成大错,连忙往旁边一歪,想一屁股坐倒在地,嘴里还虚弱地直哼哼
“梁顾问,我……我可能陪不了你了,我老毛病犯了,我得……得住院”
叶茗舒这“病”发得突然,却感到对方很快伸手过来刚好扶住她,这一屁股就没坐实。
就听耳边是询问的声音,“你怎么了?”
“头晕啊脚软的……治不好,就得住院得养着……”
叶茗舒刻意说得有气无力,好像自己快死了。
殊不知,梁不锐刚才一接触,就感觉叶茗舒的身体虽然有点儿发抖,但体温什么的都还正常,心里正感到奇怪,怎么突然就……绝症了,还要住院?
叶茗舒不知道梁不锐心中的猜疑,还以为自己演得很成功正暗自得意,下一秒却忽然觉得耳边一热,一个幽幽的声音说道
“我在这大墓里睡了几百年,真的好寂寞啊……你下来陪我好不好……”
啊——
什么鬼!
被这一吓,叶茗舒是真的脚都软了,趴在地上两手胡乱扑腾,嘴里还哭着
“妈耶!有鬼啊!我不下去啊,皇上您可别让我陪啊,我睡觉打呼噜,您就放过我吧,我什么也不知道啊,要偷您东西的是梁无常,万寿无疆的皇上您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皇上……”
此时在皇陵旅游的人虽然少但也还是有的。
叶茗舒的喊叫声马上就引得游客们驻足观望。
听着叶茗舒杀猪般的嚎叫,还在地上打滚,梁不锐觉得简直丢脸死了,便踢了对方两脚
“叶茗舒,你清醒一点!没有鬼,快醒醒!”
然而,叶茗舒本来就在见鬼的恐惧中挣扎,又被踹了两脚,这下叫得更惨。
忽然,就听梁不锐大喊
“傅橙月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