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鱼》护犊姬

33、诈尸（上） 叶茗舒真的

　　叶茗舒真的没想到，五爷所谓的“要求”，竟然就是让她们带着他去蹦迪？
　　当叶茗舒无聊地坐在卡座上喝果酒时，那个光头五爷，已经在舞池里嗨翻了天，那锃亮的大脑门儿，在灯光下随着节奏跳跃，显得特别扎眼。
　　叶茗舒被周围群魔乱舞的音乐声，震得头嗡嗡直响，心里感叹，这是第几个第一次了？自己和傅橙月认识不到一个月，就经历了人生中这么多的第一次。
　　人的命运真的很奇妙呵……
　　叶茗舒正感叹着，就觉得旁边有人凑了过来，不小心一回头，正好与傅橙月的视线对上。
　　闪烁的灯光摇晃着，将傅橙月的脸照得忽明忽暗，近在咫尺的鼻尖似乎还有一些酒精的味道传来。
　　叶茗舒心里一紧，身体却忽然有些发软。
　　这一刹那，她似乎嗅到一丝迷醉的气息，一种莫名的微醺，酒吧里刺耳的喧哗声有些遥远，眼前这个女人的唇竟然与自己这么近，而且，越来越近……
　　唇与齿之间的距离到底有多远？
　　叶茗舒不知道，却分明从嘴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颤抖。
　　女人对女人的吸引通常很难被定义，从朦胧的心动开始，经历一些挣扎，再经历一些暧昧，再又经历一些挣扎，如此曲折反复，最后却不一定能修成正果。
　　叶茗舒虽然知道自己性取向，但心理上习惯了自我否定，身体却很诚实。
　　傅橙月的嘴唇贴上来时，她本能地没有抵抗。
　　作为一个刚刚被夺走初吻的人，叶茗舒的反应很慌乱，下意识扭动身子缩了回去，手紧紧攥着酒杯不知所措。
　　傅橙月也有些慌乱，以为是自己情不自禁的动作吓坏了对方。
　　沉默了一会儿，两人又不约而同朝对方歉意的一笑。
　　这时，叶茗舒感到手机在震动，一看是梁不锐打来的，便急忙接起来。
　　“梁顾问……对，我们在玉摇池……对，五爷在跳舞……我听不清，你说什么？”
　　见叶茗舒挂了电话，傅橙月扯着嗓子喊道
　　“锐子过来了吗？”
　　叶茗舒也是快喊破了嗓子，“是的，但是她说什么小心，我没听清！”
　　傅橙月也没当回事，又扯脖子问道，“小叶，你看那家伙是不是疯得有点过头了，我怎么觉得像是刚从哪里被放出来的？”
　　叶茗舒刚张了嘴，还没来得及跟着喊，就见舞池里忽然一片混乱，一个女人尖叫着
　　“非礼啊！你个不要脸的老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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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茗舒是真的很无语，为了把五爷从一群发狂的男人和女人中间救出来，她和傅橙月真是拼了老命，还好梁不锐来得及时，三人连滚带爬上了对方的车，才没被追过来的彪形大汉围攻。
　　“奚老五！你就不能让人省点儿心！一出来就不老实，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送回湮没山！”
　　梁不锐显然出离的愤怒。
　　之前还牛逼哄哄的五爷，这时候竟然怂了，说话也蔫儿吧了
　　“我不就是看那女人胸大，称赞了她一下吗，小锐锐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老五的为人，我……我从来不动手的，但是那里面声音吵得很，我不大声喊她也听不到嘛，我又没有……”
　　“少扯淡！你个老色鬼！在山里关久了一出来就想看美女！今天我要是不过来，你不知要被那群人打成什么样！你这双手，这鼻子，这眼睛，哪一个不是宝贝？TMD被打坏了谁赔得起！啊？你都多大年纪了，能不能懂点事儿！”
　　梁不锐说得怒气冲天，听来却满满都是关心。
　　五爷的光头上顶着硕大两个包，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口中倔强地说着
　　“那胸大还不让人称赞吗？好看却没人欣赏不可惜吗？我大声说出自己的爱怎么就不行啦？”
　　看着这委屈的样子，听着这理直气壮的话，叶茗舒还要忍着笑给五爷擦药，心好累，真的快憋出内伤。
　　梁不锐也拿对方没办法，“你是怎么偷跑出来的？”
　　伤口被酒精刺激的有些痛，五爷抽了抽鼻子，“周小弟给我安排的”。
　　梁不锐显然知道周小弟是谁，心里明镜儿似的，嘴上则说，“以后老先生要是问起来，可别扯我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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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车停在写字楼下，几人便前后跟着进了电梯。
　　电梯停在22楼。
　　“叶茗舒说的那几幅画藏在保险库里，只有艾沁和我能打开”
　　梁不锐一边走一边说。
　　很快，几人就停在了一个银白色的大铁门前。
　　梁不锐在门前忙活了一通，就听五爷说道，“艾沁那小丫头挺能耐啊，什么指纹视网膜都舍得花钱整啊”
　　金属门缓缓打开，梁不锐走进去说道，“她花的钱可不仅如此，而且她做事你是知道的，信誉重过钱财”
　　叶茗舒头一次进这么机密的地方，好奇地四处打量。
　　这是一个特别的保险库，里面的灯光很暗，墙壁上有很多方形面板，每个面板上都显示着数字，看起来是温度湿度之类的，空气中还有一些化学药剂的味道。
　　梁不锐已经走到保险库一个角落，在面板上输入了一些什么，随即面板就打开了，一个长形的盒子被小心翼翼拿了出来。
　　“喏，这是几幅压轴的画，五爷给掌掌眼吧”
　　暗淡的光影中，一卷水墨就这样被缓缓摊开，水墨晕出的山水小楼就这样缓缓展开，带着岁月往昔的味道。
　　这一刻，连空气都似染上了历史的风尘。
　　“哦……献瑞图的弟子裘钰鑫，啧啧……临摹的唐寅，好一幅茅屋清风图”
　　五爷不是在看画，更像是在闻画，每一寸都用鼻子在鉴定，闻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又恋恋不舍地说
　　“真迹……绝对是真迹……”
　　梁不锐小心的收起，又打开一卷。
　　五爷将鼻子凑近画幅，像抽大烟似的，一脸陶醉，又闻了起来。
　　“啧啧，吴昌硕的呀……真迹……绝对是真迹……”
　　几幅卷轴一一打开之后，全都是真迹。
　　叶茗舒见状心里一沉，怎么都是真迹？到底是这光头五爷没鉴别出来，还是包子听错了？
　　却见五爷微一沉吟，又说
　　“不过，这里，我闻到一些了其他的味道”
　　其他人顺着五爷眼神的方向，看到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那里也有一卷水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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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从原山印象出来之后，梁不锐不放心奚老五，决定亲自“押送”对方回去，傅橙月则照例送叶茗舒回家。
　　两人刚走到摩托车旁边，叶茗舒就感到头疼难忍。
　　之前虽然也时不时疼一下，但都还可以忍受，此刻，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她脑髓里钻，又像是什么在吃她的脑子一样，疼得快要晕死了。
　　傅橙月一看对方的脸色苍白冷汗直流，连忙就扶着她问怎么了。
　　叶茗舒疼得话都说不出来，只顾着蹲下，双手使劲锤自己的头。
　　这可把傅橙月吓坏了。
　　疼痛持续了一会儿才慢慢缓和，叶茗舒有气无力站起来，刚要说别担心，转身却一口吐了出来。
　　见叶茗舒哇啦哇啦吐了半天，苦胆水都吐出来了，傅橙月立马就要带她去医院。
　　“不不不，回家休息一下就好了”，说到医院，叶茗舒不知怎么的有点抗拒。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
　　傅橙月展现出霸道的一面，将对方一把搂住，语气不容置疑
　　“你今晚睡我家，我看着你！”
　　事实上，叶茗舒真得庆幸傅橙月的霸道，因为她到家没多久就开始意识模糊，身体发热，好似在被某种力量回炉重造。
　　有好几次傅橙月都想要打120急救，结果叶茗舒半睡半醒似的，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喊热，傅橙月就给她敷了退热贴，又拿着毛巾擦汗。
　　就这样忙活了一宿，眼看天都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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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同样忙活了一宿的，还有梁不锐和艾沁。
　　她们刚从鉴定中心出来。
　　两人各怀心事，都沉默着没有说话，毕竟，刚刚看到的事情太过离奇，就连她俩这样经历丰富的人都难以理解。
　　事情得从一个小时之前说起，那时，梁不锐“押送”回了奚老五，转头就带着艾沁来到了停尸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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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两点。
　　梁不锐带着艾沁，又一次敲响那间办公室的门。
　　今晚，巴彦没有打瞌睡，也不知是兴奋，还是失眠。
　　三人没有废话，直接朝停尸间走去。
　　巴彦一边打开门，一边说，“那东西昨天又诈尸了”。
　　停尸间的灯明晃晃的，照得艾沁有些刺眼。
　　巴彦走到冰柜抽屉前，有些迟疑，“锐爷，真要打开？”
　　梁不锐挑了挑眉，“当然打开，你身为一个法医，还害怕不成？”
　　小眼镜儿吞了吞唾沫，弱弱的辩解，“害怕很正常好吧，那尸体太邪门儿了”。
　　艾沁不明就里，便问，“怎么邪门儿？”
　　巴彦热心地回，“那尸体经常诈尸”。
　　艾沁没太听懂，诈尸还有经常的说法？
　　巴彦的心理阴影明显很大，弱弱接道，“刚弄回来时就诈尸了，后来，经常时不时跳一下，超诡异的……”
　　艾沁以前虽然下过墓，但毕竟还是个正常人，此时听到这些话，心里就有点不适。
　　梁不锐撇了撇嘴，说
　　“巴彦，你就怂吧，当法医还这么神叨叨的，刚回来那次哪是什么诈尸，就是警员想挪动腐尸的时候，尸体的上半身忽然坐了起来，那是肌肉收缩”
　　艾沁瞥了对方一眼，心说，死都死了还肌肉收缩？这还不是诈尸，一定得是活过来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