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鱼》护犊姬

22、包子阴谋论（下）

　　叶茗舒心里着急，刚想追上包子妞劝阻对方，却被梁不锐一把拉住
　　“你别去，包媛媛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
　　“可是……”
　　梁不锐将其拉走，边走边说，“别可是了，你晚上还有其他任务，对了，你的证据呢？”
　　……
　　临近下班时间，整个原山印象的人都度过了近乎崩溃的一天。
　　公司前台围了一大圈人，有的是要解除委托收回自己的藏品，还有的是被鉴定为赝品的卖家来闹事，要求出示鉴定文件等等，闹哄哄一片，前台被围得气都喘不过来。
　　信息部的电话一直都没停，包括叶茗舒在内的信息员，个个嗓子都快说哑了。
　　策划科接到文宣委的消息，说要重新考虑将人民文化场馆租给原山印象的事，“天都神花瑶惜宴”可能会被勒令取消，策展小组的人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技术鉴定部的资深鉴定师们，本来就作假的事人人自危，生怕有什么是非牵连到自己，奈何以前还对他们十分信任的一些买家，还是受到舆论影响，忽然就表示可能不会出席画展，有些本来有意向送来鉴定的藏品，也忽然没了消息。
　　暮色渐浓。
　　原山印象的造假事件，经过一整天时间的发酵，已经引得人心大乱。
　　外面的人，很多都在等着看艾沁的笑话。
　　内部的人，很多都在担忧，画展惨淡收场的话影响最大的就是秋季拍卖会交易量。
　　而在这纷扰的事件中，有两个人始终很平静。
　　一个是艾沁，原山集团本部打来的所有电话，都被她拒接了，在这种时候，不是真关心的人，她才不想听其吆五喝六地指手画脚。
　　另一个就是梁不锐，当她将搜集到的电子数据，与叶茗舒找到的视频证据，一同拿到总监办公室时，艾沁正半躺在沙发上，带着高保真耳机听音乐。
　　凑近了，才依稀听到一阵跳跃起伏的旋律，里面正放着勃拉姆斯的匈牙利舞曲。
　　见梁不锐的脸在眼前被放大，艾沁忙摘下耳机
　　“有消息了？”
　　梁不锐点头，指着那堆数据说，“发文的人找出来了，我有办法摆平他，还有包媛媛电脑的原始记录我恢复了，对了，刚刚还有人教唆她，她好像准备晚上来当飞贼，你准备怎么处理？”
　　飞贼？
　　想到包媛媛的身材，艾沁有些体谅对方，“她也够忙的，当完背锅侠又来当飞贼，给她行个方便吧”。
　　梁不锐思索了一下，“包媛媛这个黑锅，背得有点奇怪”
　　艾沁深以为然，“是的，舆论刚出来，上面的人就知道了”
　　梁不锐闻言，眼睛一亮，“果然上头有人”
　　“能安排人进公司做内鬼，还跟我有利益冲突，就属牧连山的嫌疑最大”，艾沁一边思索一边感到疑惑，“但以牧连山的行事方式，应该不会选择包媛媛才对”
　　“没错，你看叶茗舒找来的这个监控视频”
　　梁不锐手指点了点U盘，“李白莲不光是修改聊天记录的人，也是怂恿包媛媛的人”
　　说到这里，她又想起一件事。
　　“对了，我在做数据分析的时候，不小心黑进了原山藏社的数据库，注意到一个问题”
　　艾沁安静地看着对方，习惯性地等待下文。
　　每当有人设局的时候，梁不锐总能找到一些可靠的信息，不仅能帮助艾沁理清局中条理，同时也让她占尽信息不对等的优势。
　　“我注意到去年年底时候，原山集团本部的鉴定师，江东风因为找到一件稀世珍宝而受益，被升为鉴定中心的主任，而去年上半年，原山藏社信息员的一份报告里模糊提到，一个藏族阿什姜本部落妇女的家中，收藏着一件疑似‘木第巴珠’的头饰！”
　　听到“木第巴珠”这个词，艾沁都忍不住两眼放光，喃喃自语道
　　“好家伙，‘木第巴珠’可是好东西呀，藏族的大贵族夫人才能戴的呢，要是真品的话，不论年份，就是上面的几颗珠子也价值不菲呢，不过，木第巴珠再贵重，也不够他升的这么快，而且，以牧连山的老练，他就算要帮江东风谋利，也不会留下把柄才对”
　　梁不锐笑了笑，抛出更重磅的消息
　　“是的，这个事是牧连山亲自出马的，原山藏社的财务系统里有记录，他在去年3月到5月之间，连续去阿什姜本部落考察了很多次，从公司明面上记录的结果来看，因为某些原因牧连山没有买入那件‘木第巴珠’，最终无功而返”
　　“停，让我猜一猜”。
　　艾沁抬手示意，抿了抿嘴，心中迅速转念。
　　牧连山去年的最后一次入藏时间，应该与江东风第一次的入藏时间重合，当时牧连山没有收购“木第巴珠”，说明他把这个消息“送”给了江东风，既然“木第巴珠”已经被记录，说明江东风得到牧连山的消息后，最终买回去邀功的绝对不是“木第巴珠”。
　　那么，比“木第巴珠”还贵重的，是什么呢？
　　艾沁思路清晰，很快就说
　　“我猜，那其实是一整套‘卫谟巴珠’，从‘巴珠’到‘巴廓’甚至是‘嘎乌’经盒！”
　　梁不锐打了个响指
　　“没错！正是一整套‘卫谟巴珠’，而最贵重的就是‘嘎乌’经盒，那也是让江东风坐上直升机的关键”
　　艾沁露出恍然的表情，“原来如此，江东风承了这么大一个人情，他很可能帮着牧连山给我们使绊子，难怪不像牧连山的风格”
　　梁不锐又摇动手指，“不仅如此，江东风是准备一箭双雕，他还有远期利益，据线人的消息，现在国际拍行水太浑，集团本部有将‘石头’这一块独立出来的意思，江东风恐怕也有想法出去挑大梁”。
　　董事会那些老狐狸这是打的什么算盘，艾沁真有点想不通了。
　　“把‘石头’独立出去，这是准备专门做玉器生意吗，那群老狐狸脑子进水了？”
　　梁不锐摊了摊手，摆出不明所以的样子。
　　“那些老狐狸都是人精，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不过，大家都知道我们这次画展，是为秋拍预热造势，如果在此时出了大的纰漏，秋拍还未开始，我们就失败了一半，这样一来，牧连山和江东风都将是受益者”。
　　“哼，想得倒美！”艾沁下颌微抬，冷哼一声。
　　梁不锐指着视频里，李白莲正在摆弄包媛媛电脑
　　“不过，她一个信息员，是怎么知道包媛媛的账号密码，以及无痕篡改记录方法的呢？”
　　“内鬼不止她一个”，艾沁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