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鱼》护犊姬

19、山雨欲来风满楼（上） 与此同时。

　　与此同时。
　　梁不锐披星戴月，敲响了一间办公室的门。
　　一个瘦高个儿，戴眼镜的年轻男子，睡眼惺忪地探出头，“锐爷来了，我都准备好了”
　　对方显然和梁不锐约好，两人没有多聊，一起出了办公室，顺着走廊朝前走去。
　　走廊的尽头，房间门楣上标着三个字
　　——停尸间
　　里面，一具处于腐败初级阶段的尸体，正平放在解剖台上。
　　戴眼镜的男子名叫巴彦，他之前说的准备好了，应该就是指的这具尸体。
　　“锐爷，周新林的死亡报告已经交上去了，过几天队里应该会下结论”
　　梁不锐微微皱眉
　　“下结论，死因还没查清就要结案？”
　　“哎……这不好说，主要……”
　　巴彦叹了口气，不知有什么顾虑，话里的意思有些模糊
　　“主要这具腐尸，实在是太邪门儿了”
　　梁不锐想起现场奇怪的符号和疑似祭祀仪式，“确实邪门儿，你听说过‘拘鬼牌’吗？”
　　见对方摇头，她又接道
　　“死者被模拟成一个驱魔法器的造型，现场还洒有‘真言芥子’，这种仪式是有宗教信仰的人才能摆出来”
　　巴彦点点头，露出佩服的样子，“没错，信宗教的，我们队长也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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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早起的鸟儿有食吃，鸟儿饿不饿叶茗舒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好饿。
　　打早上起来，她就感觉饿得发慌。
　　这事儿说来也怪，平时吃几个饺子就够了的，今天却完全不够，直到吃了平时饭量的两三倍才停下，然而还不是吃饱了，而是她的理智控制自己不能再吃了。
　　有研究证明，饥饿中的人，情绪都比较暴躁。
　　叶茗舒现在就是，谁找她都没好脸，就连包媛媛都不例外。
　　包媛媛被吼了，不但没有怪她，反而有些担心地问
　　“小叶，你怎么了？情绪很暴躁啊”
　　叶茗舒这才惊觉自己有些反常，连说不好意思，心里暗暗克制自己的情绪，谁知，就是这种情况下，王然竟然又跑来安排工作。
　　“叶茗舒，今天有一卷藏品送过来，但是送货的人不知道路，你马上去机场交接一下”
　　什么？
　　叶茗舒心里顿时就有火，公司有专门的接待人员，犯得着让我去？
　　再说，她手里还有王科长安排的工作，正要抬头怼回去，忽然想起之前王然的威胁，又觉得貌似今天自己真的太燥了，便强忍了下去。
　　给王科长告了个假，就急忙往机场赶去。
　　也不知是太巧，还是今天倒霉，叶茗舒拿了藏品，打个出租车回公司的路上，竟然遇到有人坐在一广告牌上寻死，看热闹的人太多堵了路，车子便慢得像乌龟爬。
　　“现在的人生活压力大啊，你瞧瞧……”
　　出租车司机看着前面的情形感慨。
　　叶茗舒心情很焦躁，就没搭理人家，看着时间，只想着今天晚上估计又得加班了。
　　“师傅，从那边车道走吧，这边要准备铺气垫”
　　一个协警过来敲着车窗，这样说道。
　　另一侧车道，车挨着车，根本挤不进去，司机正有些犯难，叶茗舒忽然说
　　“你倒车回吧，这边一时半会儿肯定是走不动，我走路好了”
　　司机闻言，当然高兴。
　　叶茗舒结了钱下车，刚走没两步，眼角余光就发觉一团黑影，从上面掉下来，正好砸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嘭！
　　那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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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后面的路，也不知是怎么回去的，反正她的脑海里一直翻腾着那个画面。
　　洒满一地红的白的，凸出来的眼球正好望着她的方向。
　　想着地上那一地的血肉模糊，特别是那双眼球，她就莫名的心慌，这种心慌不像是害怕恐惧，更像是饿得心慌。
　　虽然自己确实从早上起就很饿，但对死人的眼球兴起食欲，这念头就太夸张了。
　　是病了吧？
　　叶茗舒急忙问了一下度娘，猜测着怕不是胃癌就是甲亢，反正都不是啥好事。
　　忐忑不安和恐慌夹杂的情绪，令她浑身冒着冷汗，就在她心情正紧张的时候，包子妞关切的问。
　　“小叶，你脸色很差，怎么了呀……”
　　“我饿……”
　　叶茗舒回得不由自主。
　　包子妞一听，颇为仗义地悄声说，“这事儿简单！”
　　说着，就拉开自己抽屉，偷摸指着里面
　　“你瞧，我的储备……”
　　包子妞正得意着，忽然脸色一变，很难过的样子
　　“怎么长霉了呀……哎呀，真可惜……”
　　叶茗舒却在一旁看得两眼直发光，口水都要掉下来了，这模样把包子妞吓一跳，连忙拉着她说
　　“这些发霉了不能吃，你忍忍，我待会儿……”
　　殊不知后面这些话，叶茗舒压根儿没听进去，那些发霉的小点点，在她眼里变得无比清晰，清晰得像被放大的特写照片，而她内心，正努力压抑着自己的食欲，压抑着想要把长绿毛的东西抢过来吃掉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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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叶茗舒所料，晚上果然加班了。
　　一边暗骂王然吸血鬼欺负人，一边在电脑前默默地敲着字，诺大的信息部里，只剩她一个人。
　　时间不知不觉就走过了午夜零点，四周安静的只有她偶尔敲击键盘的声音。
　　咔嚓！
　　忽然响起门锁打开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分外刺耳。
　　是谁？
　　叶茗舒整个人都紧绷起来，缓缓抬起头，看向黑暗中。
　　信息部的灯早就熄了，只有叶茗舒的电脑屏幕亮着白光，一个黑影背着光，朝着叶茗舒而来，越来越近。
　　“小叶……”
　　这熟悉的声音，令叶茗舒瞬间松了一口气。
　　“傅橙月？你怎么来了？”
　　人影走到光亮下，果然是傅橙月。
　　“我怕吴震找你麻烦，一直在外面等你下班，哪知道这么晚还没看到你出来，不知道你出了什么事，所以就上来看看……”
　　叶茗舒闻言，没来由的安全感令她心里暖暖的，阴霾的心情一时好了很多。
　　“我能有什么事儿，你也真是的，伤还没好就到处跑”
　　傅橙月摸了摸头上的纱布，露出傻笑
　　“嘿嘿，你先做事儿吧，我在边上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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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茗舒怀疑自己应该去找个什么拜一拜，怎么今天什么事情都不顺，出个门吧遇上死人，做个文件吧遇上断电。
　　一瞬间，整栋大楼都黑了。
　　“别怕，有我在”，还好有傅橙月陪着。
　　“这都停电了，要不明天再做？”傅橙月建议。
　　叶茗舒想到王然的嘴脸，无奈的摇头，“今天不传过去，王然明天肯定又要唧唧歪歪，本来同事们对我印象就不太好……”
　　正说着，就听啪的一声，电又来了。
　　可惜叶茗舒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自己的电脑打不开了。
　　“电脑好像烧坏了”，傅橙月嗅着主机后面的焦糊味，这样猜测。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叶茗舒眼睛瞟向旁边工位，计上心来。
　　借了傅橙月的手机，一个打电话打过去，幸好包媛媛还没睡。
　　电话里说明了一下情况，又问了对方电脑的开机密码，一顿波折，总算把文件传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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