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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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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ene3/A-1】
阮子裕翻着日语杂志,看得觉得快要睡过去,起身看看时间钻进厨房开始煮汤圆。
手机响了半天,他双手夹着手机费力地点开,“喂?姐你在哪儿呢?”
“我在找钥匙呢,矮?怎么插不进去啊?”对面传来醉醺醺的声音。
阮子裕挂断电话,开门,看到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人不断摸索着钥匙孔对着别人家的门插着,他挠挠头将阮梦香从别人门上扒下来扔到房间的沙发上。
阮梦香姿势不雅地摊在上面,过了良久,胳膊搭在眼睛上侧过头问:“唔…子裕给我倒杯水..还有汤圆。”
“洗澡水给你弄好了,汤圆在桌子上,我先去看会书。”
阮梦香懒懒地翻了一个身,突然想到什么。睁开眼睛,抓起来旁边翻烂的日与杂志扔向他后背,“回来!臭小子!你去找若安了吗?”
阮子裕低头收拾着杂志,客厅房间三十平左右,杂志和书籍的堆叠几乎占据了一半的面积,但凡收拾好了,阮梦香会毫不客气地糟蹋一遍。
“她不是说了自己找地方住么?”
“人家是小姑娘!”讲到这里,阮梦香直接酒醒,双手抱胸接着吼,“都半个多月了,你放心我还不放心,现在,马上,我找到地址了,今晚找不回来,我就让你进不了家门。”
“现在?”
“当然,我之前没和你说吧?她父母都走了,家里也没有什么亲戚,我是她母亲的好朋友,照顾她算是承蒙了这么长时间照顾。”
见阮梦香那架势,是真的恼了,塞着纸条一点儿怜惜都不带赶出了家门。
阮子裕看看纸条上的字,在老城区,还挺远的。
许若安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脚下没有注意和一个下楼的人撞到一起,那人走的很匆忙没有回过头。
被撞得头昏眼花,没有什么力气继续往上爬,她揉揉不断溢热泪的眼睛咬牙走到家门口。
手机还有一点儿电,她打了个电话过去。
良久才接起来。
翻天覆地的音乐声挤着耳麦向这一端涌过来,她等了好久,那边始终没有回声,她疲惫地倒在家门口没有任何力气再去拿钥匙,鼻涕堵塞得厉害。
手机传来消息的提示声,她看看上面的回复。
{多喝热水。}
【scene3/A-2】
大约是在六楼的楼梯上,他看到身材消瘦的女孩倚在扶手处。
双腿微微分开,脸颊红润,不断抽着鼻涕,眼角因为发梢溢出来些许热泪,臂弯处,挎包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她有气无力地额前的碎刘海抚上去,看着来者动了动嘴角。
这是阮子裕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许若安。
这片记忆看上去没有任何的特殊性,但是却焊在了他心里。
“你是谁啊。”女孩的声音慵懒地像一只午后有些困倦的懒猫,和初次相识的样子截然不同。
“发烧了自己还不知道吗?”
许若安迷迷糊糊地盯着面前这个男人,似笑非笑地仰着嘴角,“你在关心我?”还没有来得及说完,额头感觉到了一抹冰凉。
她伸手,毫不客气地打掉,“我没病,你看,我还能站起来呢!”
“都烧这么烫了自己还不知道吗?钥匙在哪?”
“在…在…”她双手在空中胡乱挠着,最后整个人扑在了阮子裕的怀里。
阮梦香的电话赶巧不巧地来了,阮子裕一手扶着许若安一遍接起了电话,他尝试倒腾出来一只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喂,子裕,怎么,人找到了吗?”阮梦香那边传来“哗哗”的水流声,大概是在洗澡。
旁边的许若安在他怀里挣扎了几下,夺过手机神志不清地喊了一句,“我没病!你们都不用管我!我很好…真的…非常…非常的好…”
说着说着,泪珠串成银线,拍打在两个人的衣襟上。
嗓子哽咽的吐不清楚每个字的发音,揪心的疼痛让阮子裕回过神儿来。
“喂。”
“阮子裕,安安是不是发烧了?你先带她去医院,我马上就过去。”
电话挂断,肩膀上的重量彻底压下来,像是一只受伤的动物搭在她的身上,轻的,让人感到了几分诧异。
【scene3/A-3】
打了一个晚上的吊瓶,阮子裕推掉了朱才安的游戏邀请,双腿叠在一起,睁眼即是天亮,阮梦香因为工作的事情先行一步。
两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在街道上行走着,谁都不说话,谁都不开口。
盛苑市转凉很快,八月底出门能迎面扑拉一阵的凉气。
阮子裕停下来脚步,扯下身上的外套,身后的许若安没有当回事儿绕过他直接往前走,见她不是很识趣,旋即搭在肩膀上。
许若安走神的厉害,满脑子都是关于那条动态的事情,她很少上手机,偶尔看看重要事情,何言玩得很开心,似乎觉得一句“多喝热水”就可以轻轻松松当做是关心掩过去。
是自己的问题吗…
突然手臂感觉到微微撕裂的疼痛感,整个人向后撞去,头撞到胸口处发出闷响。
阮子裕没有想到她体重比那天看见的还要弱不禁风,声音微微压平问:“走路不看车的吗?”
她目光呆滞片刻这才反应过来,垂眸,蠕声,“谢谢。”
他还扯着她的胳膊,意识到动作,他才放开。
不知道为什么又想到昨晚的那抹画面,无名烦躁。
走入人群,时隐时现。
白色长袖衫扎紧在蓝色牛仔裙里,披肩黑发随着晃动小幅度摇曳着,腿上的肉粗细匀称刚刚好,惹眼的白泛着丝绸般柔软的光泽。
整个人像是豆芽菜一样,下一秒不看着,就没了。
他扭过脸去,将注意力分散到别的地方。
【scene3/B-1】
阮子裕领她介绍一下家中所有房间,最后将她拉到了二楼房间里便下楼梯到厨房里洗一下菜叶。
房间布置得很简单,家具一应俱全,主调色是棕白相见,暖色让人感觉浑身很舒服。
客厅的座机突然响起,正在客厅里面择豌豆的许若安看了看正在洗鱼不方便的阮子裕,起身接通电话。
“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唔..我找…唔,钥匙孔怎么对不上了。”
许若安听声音辨别许久,开口问:“你是梦香阿姨吗?”
“谁是你阿姨了..我才三十五,怎么会是阿姨呢..”
电话另一端传来巨物落地的闷响,她听到了不仅仅是从话筒那里传来的,好像,就在门口?
许若安趿着拖鞋开门,一个穿着艳装的女子直接压下来,携着浑身的酒气包裹住了长雅的身躯,她嗓音带着几分的惊喜,反问:“梦香阿姨?”
“唔…”
她嘟哝几声,阮子裕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出来,轻松地将她扔到旁边的沙发上。
“这种事情习以为常了,你先去坐会,菜马上就做好了。”阮子裕说。
许若安点头,倒了杯温水放在桌前。
沙发上的人蠕动了好久才恢复了一点儿酒劲儿,“啊,安安?”
阮梦香揉揉困乏的眼睛翻身起来,双臂拉开扑在她身前,“啊,安安,你可真是让阿姨担心死我了”,怎么样啊这些日子在外面都发烧还不知道休息。”阮梦香语气带着责怪,更多的是关切,这时候阮子裕已经将饭菜端出来,四菜一汤刚刚好。
阮梦香将手从她的发间抽出来,拍拍沙发让出来一大块位置说:“赶紧吃饭吧,吃饭之后好好睡一觉,你现在啊,身子还很虚弱呢。”说完,她抬手拍拍许若安的后背,薄得吓人,除了皮肉,只能摸到细细长长拢起的脊骨。
三人坐在一起,许若安没有吃多少。
阮梦香不断给她夹菜,她却像是一副恍惚的样子,使劲儿摇头将肉又递回去。
“安安啊,你晚上不吃饭,可不行哦。”
“你看看你多少肉了。”
她还是摇头,阮梦香看了看阮子裕,他耸耸肩继续低头扒着饭吃。
【scene3/B-1】
月明星稀,偶尔有几颗莹莹的光芒闪烁,月色柔和,静谧。
许若安抱着课本坐在客厅里良久没有将视线移开过,最终客厅的钟表过了十二点,才反应过来,揉揉酸麻的眼睛。
“没吃饭吧?”
“嗯?”
她抬起头来,带着些怯弱,看向那片晶亮的色彩。
“这个给你。”
他伸手递过来,许若安见,那是面包,摇摇头。
他好像是不耐烦了,“给你你就拿着,怎么还那么多废话,”
“我没说话。”许若安找到了他话里的罅隙,一针见血,嘴下毫不留情。
手臂一直抬在那里,许若安也不领情,自己放到了旁边。她抬起视线,看着他搔着后颈,“营养不良、低血糖,不吃点东西怎么行?”
“我….”她看着面包,眼神带着迟疑,“我只是不想吃而已。”
阮子裕身形一顿,回过身来想要问什么,但是最终依旧没有说出口。
【scene4·前奏】
日子过去的很快,一睁眼一闭眼就已经来到了开学的日子。
班主任调动了位置。
有人说,同位调换之后,两人的感情就像是隔着千山万水一般遥遥不可及。
何言在班中属于话题的带动者之一,宁挽歌是他这学期的同位,私下中,听到过很多他们更合适之类的声音。
许若安坐在前面,旁边是一个正在酣酣大睡的胖子。
下课铃响,该是中午饭的时间。
“何言,我今天带了便当,你要尝尝吗?”宁挽歌珠圆玉润的声音响起,备受瞩目,许若安微微提起一口气,淡定地收拾着桌上的东西,何言没有回答,她更希望不要听到他嘴中的半个字。
宁挽歌双手背在身后,朝她眨了眨美眸。
载着秋波的眼睛煞是吸着人的眼球。
突然她整个身子被大步走过来的余陶狠狠一幢,跌座在桌子上,花容失色。
余陶看着满心的痛快,挥着膀子嬉皮笑脸地说:“哎呀,抱歉抱歉,你站在这儿太挡道了,那个,我来找个东西。”
“没事的,大家都是同学,那何言你…”宁挽歌刚想说话,许若安一把拽住了何言的袖角,“何言,我们去吃饭吧。”
所有人抱着看戏的心态。
她顺着手骨往下滑,勾起他几根手指轻轻晃动,又蓄力攥紧
何言眉头下意识地压下去,最受不了许若安做这个动作,他意识到什么反手抓紧,低声说:“我和安安先去吃了。”
两人牵手并肩向前走。
隐隐可以看见许若安的手用力得可以看见白皙分明的骨头,像是在宣告了胜利,
余陶用胳膊肘撞撞小可爆了一句粗口大笑:“笑死我了,我跟你打赌许若安就是一个白莲花。”
正在找饭卡的小可不信,她挑起眼睛看了看远处,一团人围着一位泫然欲泣的女孩,说:“大概吧,谁知道呢,这种人还是少接近最好了。”
餐厅分为两个,一楼面食居多,二楼是各地的特色小吃,价格上来说二楼比一楼更高一些。朱才安看了看今天的菜目,回头问:“阮子裕,你今天吃啥?”
“吃面吧!”他指着菜单吼叫了一声,阮子裕没有表明态度看了看人流“嗯”了声,万林也在身后附议了这个选择。
人群涌动,当不经意地看向某个方向时,女孩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向上面走去。
他刚要迈出去的脚步折了回来,淡声说:“去吃盖浇饭吧。”
万林准备要拍掌叫好听到这句话呆滞了几秒,斜睨一眼朱才安,他搞不清楚,就被带去了另一个方向。
“我说,胖子,你没发现子裕哥这几天怪怪的吗?”万林偏头问。
朱才安盯了良久的背影,如同笃定似的,肯定他的答案:“鬼知道呢,脑子搅屎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