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入水底的秘密》韩棠

9、第九章 再见 天气暴

　　天气暴晴，护城河的水位前几天还都快淹到路面牙子，这几天就降了下去。河水退去，留下了各种各样的垃圾，不堪入目，气味难闻。政府找了船只清理河面上垃圾，河水因为清理垃圾的原因，变得浑浊不堪。
　　裴峰约我去小花园附近的岸香咖啡，我改成了护城河的杨柳树边。
　　他似是很着急，约我约的特别早。我下楼的时候才五点多，那警察突然出现在我家楼下，阴着张脸，问道：怎么又不接电话？
　　我掏出来手机，开机。
　　他说：你就不能不关机吗？
　　我表示我要去见裴峰，他非要一起。说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理由——案件需要。
　　如今的案边修了栅栏，旁边放了几个长椅，旁边还新开了环城公园，设施比以前好了很多，只是环境空气远不如从前。我让那警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不要出声。
　　他来了，穿过护城河上的长桥，迎着太阳朝我们走来。他还是穿着上次的长袖白衬衫，天气很热，但是他鲜少把袖子卷上去，如果卷上去就能看到他右手手腕上的珍珠手链。他生了络腮胡，看起来成熟了很多，也没有很清瘦了，但是也绝对不胖，远看有点像《沥川往事》里面的王沥川。
　　“他一点也没有变~~”我转身去看，身后一无所有。早晨的阳光穿过柳叶的缝隙，投在我的脚边。
　　我的心脏跳跃的很快，我感觉到她就在我的身边，隔着七年的的时光，这场相约的主角终于都到了现场。
　　我突然很想哭。
　　他很安静，走过来没有发出任何一点声音，看着我笑，微笑。阳光洒在他的头发上，闪闪发光。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我发现他并没有要坐下来的意思。他手上拿着一个木盒子。
　　他说：我本来有很多话想问你。但是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林笑颜了。她还穿了我给她买的天蓝色衣服。她一点也没变，仿佛她没有经历过这七年。她让我不要等她了。她说她也要走了，也不等我了。她还问我怎么这么多年都不回家，想让我回去。
　　我一觉醒来，发现是个梦。这是我七年来第一次梦见她，真的好开心。我打电话给寺里面的师傅，他说既然让你不要等，你就别等了，不要让人担心。
　　他又看了看我，说，我不知道怎么让她知道，我要回家了。所以，就想到你了。你可以帮我告诉她吗？
　　没有风，树叶在晃动。
　　我点点头。你在说，她在听。
　　他把手上的木盒递给我，说道：本来准备那天晚上给她的，你帮我一起带给她吧。
　　我伸手接过来，并不重。
　　他低着头自言自语的说，他订的飞机很急，现在就要走了。
　　他走了两步，突然又回来。
　　说道：在梦里，我不敢问。她……她……她是怎么死的？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带着鼻音。我想他应该在哭
　　我……………………
　　意外。
　　我重复：意外。
　　他用力擤了一下鼻子，然后笑了笑，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他没有对我笑，只是在和自己微笑。
　　阳光和风都追着他的脚步而去，我看不见他任何的表情。
　　七年了却不见这一日道别这寺中也再无一朵冥花唯取这一点菩提我问我佛啊你为何渡我不渡她呢为何啊
　　我前几世种下 不断的是牵挂小僧回头了嘛诵经声变沙哑这寺下再无她菩提不渡她几卷经书难留 这满院的冥花你离开这个家爱恨都无处洒还能回头了嘛看你微笑脸颊 怎能脱下袈裟来还你一个家为何渡我不渡她这风儿还在刮乱了谁的年华她留起了长发收起木鱼吧菩提下再无她又度过几个夏眼睛还红嘛她已经不再啦 晨钟在敲几下 不渡世间繁花我也低头笑着 在不见你长发
　　笑问佛祖啊 渡千百万人家为何渡我不渡她这风儿还在刮乱了谁的年华她留起了长发收起木鱼吧菩提下再无她又度过几个夏眼睛还红嘛她已经不再啦
　　晨钟在敲几下 不渡世间繁花我也低头笑着 在不见你长发笑问佛祖啊 渡千百万人家为何渡我不渡她
　　独白：这菩提下再无她这凡众一啊 你还能听到吗你曾渡了千百万人家可可为什么渡我不渡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