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入水底的秘密》韩棠

8、第八章 曾经 夜幕降临，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我点了灯，坐在沙发上翻书。水杯里面的开水氤氲着一股热气，我把珍珠放在案边，我想兴许这样她会来。我在等她来。
　　她倾身上前，拿起桌上的第十三粒珍珠。她没有在笑，也没有在哭。穿着蓝色的上衣，白色的裙子，黑色的鞋。头发放在耳后，露出一张清清瘦瘦的脸。
　　我说：林笑颜。
　　没有任何声音发出来。
　　她说：原来他也一直在等我。我还以为他没来，责怪了他这么多年。
　　她转头看向我，竟然还带着浅浅的笑。她说，举着她手中的珍珠放在我的面前，她说：这个是我们亲自去巢湖挑选的珍珠，那里有一大片人工养殖的珍珠贝壳。别人都是挑大的，只有我们俩挑小的。作品设计出来的时候，辅导员就说很普通，建议我们换个作品去参加比赛，但是，裴峰说没关系，这是我和他独一无二的东西，他正好不希望得奖，这样就不会满大街都是同款了。
　　他成绩很好，长相清秀，高高瘦瘦的，是作为新加坡的交换生来我们学校学珠宝设计的。我们总觉得各方面都很出色的他，应该家境不怎么样吧。结果，人家是典型的富二代，父亲是新加坡商人，母亲是小学老师。爷爷奶奶在国内是退休工人，有自己的别墅。但是，他很随和，说话很有礼貌，即使有自己的别墅也和同学们一起住在宿舍。
　　他设计水平其实一般，因为珠宝设计只是他的选修专业，他的第一专业是工程造价。但是他外语水平很好。所以，学校经常让我和他一起组合去各地参加大大小小的比赛。我们得奖了，他就去应答国内外的媒体，无论是国语还是外语，他总是回答的很得体。
　　毕业后，本来他不需要跟我们一起实习，但是还是一起了。那时候，我们已经参加了国内国外的很多比赛，在业内小有名气了，设计的作品很受实习公司老板的喜欢。实习期结束后，老板说公司准备在新加坡开分部，可以送我们过去培训。
　　他很开心，别人都恭喜他终于可以回家了。
　　我也很开心，但是别人却打趣我开心什么。我红了脸，不知道说什么？我们一直都是以同学身份一起参加比赛，对于男女朋友关系我们以及身边的人都心照不宣。他也从没有说过在一起之类的话，我们就在一起了。
　　我假装生气，给他发短信说：恭喜你可以回家了。
　　于是他约我护城河的杨柳树边，说有话对我说。
　　后来呢？我想问她，发不出声音，她说着说着也停住了。盯着手中的珍珠似乎要流泪。桌子上就有纸巾，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也没有拿起那轻薄的纸巾。
　　手机叮叮叮叮的响，我一下惊醒，什么也没发生，珍珠还在桌子上放着，水已经凉透了。
　　我拿起电话，是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我是裴峰，我……我可以约你聊聊吗？”
　　我想警察应该已经把林笑颜的事情告诉他了。
　　我说：好。
　　天已经黑透。停止搅拌的黑咖啡已经足够模仿这黑夜。我还在沙发上坐下来，去看书去喝水，珍珠也还在那静静的躺着，我想也许她一会还要来，有些话还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