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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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未全退，漆黑的夜里知了还在路边的树上发出吱吱吱的叫声，令人心烦，夏末的夜里，蝉声给焦躁的气氛又添加了些许不安。
已经许久没有下雨了，小路上尘土飞扬。
石玉刚刚下了晚自习，给学生查过寝后她开始往学校给他安排的教师公寓走。
路程虽然不远，可和学校隔着一片荒地，她踩着那看起来根本支撑不起她重量的细脚高跟鞋，走在荒地的小路上，夜色凉如水，可温度却不低，汗珠从她那微胖的脸上一直流到脖子上，最后没入胸沟处，不见了。
她是一名带班高三的班主任，除了平日里给学生上课，自然还要关心学生的课后生活，最后一年的时间，她要尽自己的责任让学生学到最多的东西。
她要让这些孩子用最好的面貌迎接挑战。
身前不远处突然亮起车灯，刺的她用手挡住了双眼，紧接着，他听到机车发动的声音。
“……”她感动奇怪，发动声里，她听到了笑声，怨毒、嗤笑……
她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机车已经从她身边擦了过去。
紧接着，她感到脖子被针扎了一样疼。石玉捂着脖子，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手里的作业本掉在地上。
她……要死了吗？
雨滴打在她的脸上，地上，溅起蒸腾的热气。
捡垃圾的阿姨见到地上躺着一个人，她走进一看，吓了一跳尖叫了出来，这个人浑身是血。因为她的尖叫，周围渐渐聚集起人来。
一夜大雨冲刷了大地，花园里的树又抽出了新芽，地里的药材也都头顶着水珠。
“江叔，江叔！店里来人了，快来！”柳夕焦急的喊道。
姜潮生不知道他们所叫的江叔叫什么名字，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叫的jiang 是哪个jiang ，当然，他自己也不敢问，只知道他是店里唯一的坐堂大夫，不过，既然大家都这样叫，自己当然也应该这样叫。
“江叔，外面有人叫你。”
老人好像没有听到一般，在花园里数着他刚刚种下去的人参苗，看着叶片上留下的白色痕迹，不知道是耳朵不好，还是故意不理会，姜潮生只好再次提醒。
“江叔？”
“好嘞。来了，来了！”可能耳朵不好，老人恍然大悟的样子，蹒跚着，慢慢的往大堂移步。
南星停下打水的转轮丢下木桶，跟着走了出去。
“呃……呃……怎么都走了啊？”姜潮生坐在铡刀前，一点一点的依然铡着他的药。
“怎么了？”付阳打着哈欠，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昨天晚上下雨了。”
大堂里乱做一团，柳夕无奈的站在一边。
“大夫，你一定要救救她，一定要救救她！”
老江换了一身白大褂，刚从屏风后面出来就被一个老太太拉着一顿哭爹喊娘的哀求，根本抽不出手去看床上的人。
看来，医生也不好当。姜潮生暗自腹诽。
“您先别着急，先让医生看看。”两个穿着制服的人拉开整个人扒在老江身上的老妇人，“不会有事的。”姜潮生道。
“怎么不会有事！怎么不会！刚刚在大医院，他们都说没有办法，怎么办，怎么办……呜呜呜……”老妇人哭的昏天黑地的对着旁边的人撒泼，床上的人料想便是其女儿。
石玉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衣服已经被撕的破烂，手指鲜血淋漓，不过，这些好像都只是皮外伤，好似也并没有什么重伤，奇怪的是，抓破的地方都长着黑色的细丝霉菌一样的东西，就连他一个杀了几年□□，解刨是家常便饭的人都觉得甚是恶心，老江甚至都找不到地方下手把脉，只能看到微微起伏的胸部证明她还活着。
“呀，这需要动手术啊。”
姜潮生道。
没有人理他，老江在石玉的胳膊上摁了摁，看了看眼白，又看了看伤口，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可对于老江这样从医几十年的老手来讲，就算施展不了全部，用其一两种便可对的八九不离十。看着老江胸有成竹的样子，姜潮生这才放开了手里抓着的胳膊。
“没事，让她在这里先静养几天，我会处理好。”他对着南星道，“把人推进去，先处理伤口。”
“嗯。”
“大娘，你女儿没事！啊！没事。你先回去，过几天你女儿就回来了，啊！”老江提高声音，对着妇人道。
“不……，我就在这……”
“还是先回去吧，医生说了，不会有事的，你在这里只会耽误……”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人蹲下来对着摊在地上的老人道。
“好……好……”老人看起来眼睛不好，扶着旁边的木架颤巍巍的站起来，好不容易才被另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搀着出去了。
“不严重吧。”他是个藏不住话的人，老人刚刚走，姜潮生便问道。
“很严重。”
“说说情况吧。”老江道。
“被害者叫石玉，是附近一中的老师，今天早上，大娘去找彻夜未归的女儿，结果在离学校不远的荒地发现了她，”女警犹豫了一下，继续往下说，“但是，因为昨天下雨，我们没有发现任何的作案工具，我们去了大医院，但是由于并没有高危病史，甚至连医院也查不出她到底怎么了，不过，可以知道的是，这的确是一起凶案，现场留下了一条模糊不清的摩托车轮痕迹，而且……”
“而且什么？”
“没什么。”她以为老江并没有发现石玉脖颈处的针孔
“这是什么？”老江指着女警手肘里夹着的已经湿皱的作业本道。
“哦，这个是掉在现场的，应该是她们学校学生的作业本，可能她昨天晚上想把没有批改完的作业带回去改完，但是没想到还没有回家就出了事。我打算等下就帮她退回学校。”女警拿出一打作业本放在桌子上，姜潮生只看到第一本作业本封面名字栏上写了“赵凯”两个字。
“这个赵凯也是他的学生吗？”姜潮生翻着作业本，“为什么只有他不是三班的？”
“什么？……谁让你动的！”女警看起来也有一点诧异，随即又正色道，“我还没能仔细检查。”
姜潮生吐了吐舌头，觉得这人有点不靠谱，拿着作业本，“你们看，这一本，名字写着［赵凯］的这一份，和下面这些都不一样。”
一共有十几本作业本，表面看不出任何端倪，但是，只有第一本，在班级处，写着高二五班，其他全部为一班。
“可能她并不是只教了一个班，你知道很多老师……”柳夕见状也插话道。
“不对，如果真的是这样，不可能这么巧，就刚好只有这一本？”
“我知道了！”女警一拍脑袋，“东宇！东宇！MD，东宇送人去了……你！跟我走！”女警指着姜潮生。
“啊……？”姜潮生面带微笑，心里实际已经操蛋了，自己兼职当药童，当门子还当店小二就已经很勉强了，工资不高还不说，每天还累死累活，现在还有人来抓壮丁？
“老江……”他生是药铺的人，死是药铺的骨灰，他向老江投去求救的眼神。
“去吧去吧，自己人。”
“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女警风风火火的，拽着姜潮生的手腕往外面跑。
“柳夕……”姜潮生对着真正的门子喊道。
“记得回来上班，翘班要扣工资的。”柜台上的女人做出生死离别的样子，姜潮生尴尬的抽了抽嘴角。
门口停着一辆超酷的机车，有着简约的造型和咄咄逼人的车身线条，“幺……幺二〇！”居然是某马R1200，姜潮生承认他羡慕了，虽然他平时不太关注这些，但是，听说，只要是男生，没有不对发动机不感兴趣的。几十万的摩托机车！当警察这么有钱的吗！他现在辞职来得及吗！
“带上。”女警把头盔甩给他，发动机车，轰鸣声震的姜潮生耳朵眼疼。
“美女，你办案就骑这个啊！”姜潮生捂着耳朵。
“有屁快放。”
“美女，你叫什么名字啊！”一骑绝尘而去，姜潮生坐在后座上使着浑身的力气抱着前面这堵挡风墙，包/养他也好啊，他还没见过长的这么好看的富婆！
“苏云。”机车女警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