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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杀了他又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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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长这次又想命令我去做什么呢?” 白子然翘着二郎腿躺在一棵粗壮的树枝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草,斜着眼看着站在树下的白玄月。
“下来!” 白玄月呵声道。
“怎么?下来再让兄长给我两巴掌吗?” 白子然抬手摇了摇食指拒绝道,“兄长,我这帅脸也是肉做的,会疼的。”
白玄月闻言微微垂头,神色有些惭愧:“那日之事,是我不对,对不起。”
白玄月的声音很低,然而在白子然听来却像是有人用铁锤重重砸在自己的心窝子上。
白子然随即从树上翻了下来停落在白玄月面前。
“兄长方才是在道歉!” 白子然满脸震惊,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白玄月耳根有些发红,却没有说话只是躲开了白子然的目光。
“兄长,说来听听吧,这次又是什么上刀山下火海的任务?”白子然的声音欢快了不少。
“只是暗中做些调查,” 白玄月最终抬眼望向白子然,“这次我会同你一道前去。”
“真,真的?” 白子然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嗯。”
“那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 白子然默默贴近了白玄月一步,眼中写满了雀跃。白玄月却并未着急行动。
“今日怎么不见桐木?”白玄月询问道。
“他啊?”白子然吐掉口中的狗尾草,“我让他去看着矿山那边了。兄长找他有事?”
“无事。”
“兄长,说吧,这次怎么个调查法。”白子然一手叉着腰一手捏了捏脖颈。
“此行前去怡红院,需要你来配合。”白玄月压低了几分声音。
“噗,兄长,我没听错吧,”白子然瞪大了双眼,“你这样的正人君子怎么会想去寻欢作乐的地方?还是说,兄长今日突然开窍了?”
“子然!”白玄月皱眉呵斥,“正事要紧!此行若是我们两人一道前去,李金那帮人必定有所怀疑,所以,一会儿你先行怡红院一步,我在借着寻你的借口前来与你汇合。”
“切,”白子然不屑的撇撇嘴,“去个破妓院何必那么麻烦,我常去那地儿,熟着呢。”
话音未落,白子然便有些后悔,他看着白玄月黑了又白的脸立马扯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今日要事在身,下次再谈你的事情!”白玄月咬牙切齿道,“你先行一步,一炷香后我会前来寻你。”
“得咧!”白子然走了没几步忽然顿下来回头问道,“兄长,一定会来的,对吗?”
白玄月望着白子然炙热的目光忽然有几分愧疚,于是轻声道:“一定。”
……
白玄月一炷香后出门找到白子然的地方并未在怡红院,而是在距离怡红院不远处的一个昏暗小巷中。白玄月发现白子然时,白子然一袭银白色的衣服已经被染得血,但他却仍旧提着手中的剑一刀一刀刺向躺在地上已经血肉模糊半裸着的男子,一旁蜷缩着一个已经昏厥过去的满脸泪痕,浑身鲜血的少年。
白玄月见状冲到白子然身边一把打落了他手中染得血红的剑。
“白子然!”白玄月愤怒地呵道,“你在干什么!”
被白玄月的力道震退了两步的白子然抬手摸了一下脸,满手的鲜血瞬间染在了白子然白皙的面孔上。
白子然转身扯出一个笑容来:“我在干嘛?兄长看不出来吗?我在杀人啊。”此时的白子然眉宇间都染上了痴狂。
“你!”白玄月愤怒的将手中的剑抵在了白子然胸前,“何故要这般残忍取人性命!”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过死了个人而已,兄长紧张什么?”白子然一脸无辜,伸出左手握住了抵在胸前的剑刃,“他不该死吗?”白子然用右手指着地上昏厥过去的少年,“这个贱货,想要□□那个孩子,我杀了他又如何?”
“即便罪该万死,你抓了他送入官府,由官府定夺他的罪行即可,何必用这般残忍的手段取他性命!”白玄月气得满脸通红。
“我错了吗?”白子然似着魔一般,目光有些涣散,撕心裂肺地朝白玄月吼道,“他难道不该死吗?”
“就算该死也轮不到你来定夺!”白玄月看着白子染握着剑刃的手越抓越紧,鲜血顺着他的指尖一滴一滴落到地上,“白子然,你放手!”
“放手?”白子然却越抓越紧,仿佛失去痛觉一般,“放手等兄长你一剑取我性命吗?”
“白子然!”白玄月此刻的担心大于了愤怒,他看着白子然越发恍惚的表情心中越来越感到不安,“你放手!”
白子然却置若罔闻,偏头望着地上的一片血腥,慢慢滚落下两行血泪来。
“不,不要,别,别过来!”白子然满脸惊恐地栽倒在地,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白子然扶着墙角一步一步往后缩,嘴里碎碎念着“你别,你别过来,别,别。”
白玄月的剑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他急忙跑到白子然身边握住白子然完好的右手扶着他的肩膀小心唤道:“子然,子然。”
“别碰我!”白子然一把推开白玄月,力道大得让白玄月直直往后退了几步。白玄月再次向前,只是这次一把抱住了白子然,轻声说道:“子然,你怎么了,我是哥哥啊。”白玄月急得眼泪都快掉了。
“兄,兄长?”白子然抬头望着白玄月,眼里写满了惊恐和迷惑,“是兄长吗?”话一完,白子然便晕了过去。
白玄月脱下外衣盖住白子然满身的鲜血后打横抱起白子然从一旁的小道向白府走去。
……
“公子,那个孩子已经带回来请郎中看过了,现场也已经处理干净了。”
“下去吧,桐木,麻烦你了。”
“小人不敢。”桐木有些担忧的望着床榻上的白子然,迟迟不愿离去。
“还有何事?”白玄月言语间透露着疲惫。
“小人告退。”桐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等等,”白玄月问道,“你想说什么且说吧。”
桐木看了一眼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白子然。
“放心,郎中已经处理过伤口了,没什么事了。”白玄月安慰道。
桐木却忽然深深朝白玄月行了个礼。
“恕小人多话,”桐木抬起头望着白玄月轻声说道,“公子应该多关心二公子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