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叶与莲蓬》十月白银

17、南疆 终于抵达南

　　披霜带露赶了一月，叶轻舟同银莲总算抵达南疆边境的城门。城门下设置路口关卡，有众多士兵看守，个个魁梧奇伟。
　　看守的人拦住了他们，银莲掏出了一块令牌递给看守的将领，那人似乎也是识得银莲的，两人叽叽咕咕一阵，看守的将领便对城墙上的人发了指令，开了城门放行。叶轻舟听得不明白，猜到兴许他们讲的是南疆语言。
　　“你们方才说了什么？” 叶轻舟问道。
　　银莲闻声偏头望向身旁的叶轻舟一脸笑意：“怎么，想知道？” 说着一把搂过叶轻舟低声说道，“我方才同他讲我要带身边的这位公子回去结亲。”
　　叶轻舟掰开银莲的手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这嘴什么时候能吐出句人话来!”
　　银莲不恼反笑：“不是人话，叶兄不也听懂了。” 叶轻舟看着银莲一副得意的神情很想一巴掌给他呼过去，可掂量着自己又打不过于是只好作罢。
　　“我同他讲，北安使者大驾，速开城门迎接。” 正当叶轻舟气得牙痒痒时，银莲却回答了叶轻舟方才的问题。
　　叶轻舟楞了一秒失笑。
　　“他信了？”
　　“为何不信？”
　　“试问银公子，你见过哪国使者出行是像我这般的吗？落魄得只差抠墙皮果腹了。” 叶轻舟把玩着手中的护手器具，说得漫不经心。
　　“嗯～” 银莲摸了摸下巴，“此前未曾见过，如今却见着了，能成为这样的第一人，也算是叶兄的荣幸。”
　　叶轻舟一口老血闷在胸口气得无法回怼，只能甩给银莲一个无话可说的眼神。
　　银莲仍旧一副乐呵呵的模样。
　　两人一路磕磕绊绊，倒也是入了南疆境内。同北安不同，北安的都城离北安边境甚远，而南疆都城却是位于南疆边境不远的地方。
　　“银莲，我有一点不太明白，这边境疫疾暴乱颇多，一国都城，为何设置于此处？”
　　“呵呵，”银莲笑道，“南疆可不比北安，你也瞧见了，南疆的土地就那么几块，都城又能搬哪儿去呢？更何况……”银莲的声音没了下去。
　　“何况什么？”
　　“何况，边境之地，更需要人来守护。”
　　叶轻舟没有再问，他明白银莲的意思，正是因为边境疫病暴乱颇多，才需要更多的守卫，都城坐落于此，无论是输送物资还是派遣人马，都是最快最有保证的。不得不说南疆的首领的确是亲民爱民，可既如此，又为何起兵造事那样不是更加劳民伤财吗？叶轻舟生出几分思量。
　　虽已经见识了南疆的荒凉，可真正入城后，叶轻舟才明白此前银莲所说南疆城中好不了几分绝非玩笑谦虚，而是一句实话。
　　城中不似北安那般规整华丽，甚至有些破败，既没有专门设置的街道，也没有鳞次栉比的房屋，小贩也没有特定的集市，而是零零散散分布，大都摆在地上叫卖。往来的人群到是比之前多了些许，中有异域打扮，头上裹着头巾，身着极为轻便，但令叶轻舟惊讶的是人群中多为汉人。南疆一国，应当大多都是南疆子民，不该有这般多的汉人。叶轻舟的困惑又多了几分，本想询问银莲，最后却忍住了。
　　但是银莲觉察了叶轻舟的异常，慢慢贴近低声道：“南疆都城，汉人颇多，你无需拘束。何况，我在定会护你周全。”
　　叶轻舟没有答话，只是打量四周汉人，偶有人目光扫过，却也很快撇开了。
　　“你是不是很奇怪，南疆境内怎会有如此多的汉人。” 银莲问道。
　　“此前有所听闻。”
　　“哦？”
　　“前朝时期，边境战事频繁，各国人口流动巨大，尤其边境之地，常常发生大规模人口迁移，早先有几批汉人逃难入了南疆。” 叶轻舟答到。
　　“嗯，对了部分，” 银莲似是满意一笑，“却也不全对。”
　　“难不成还有所隐情？”
　　“不算隐情，” 银莲的面色沉了下来，“只可惜北安的皇帝高官们窝居安逸之地不问世事，自是什么都未曾知晓。”
　　“银莲公子什么意思？” 叶轻舟的面色也沉了下来，眉目多了几分冷峻。
　　银莲望着叶轻舟的面孔足有一刻后忽地笑出声来：“叶兄认真的样子到是格外别致。” 银莲抬手拍了拍叶轻舟的肩，“这话并无针对之意，叶兄日后会明白的。”
　　“是吗？” 叶轻舟皮笑肉不笑，“那烦请银莲公子同叶某解释解释。”
　　银莲却并不答叶轻舟的问题：“先去拜见单于吧，这一路耽误不少。”
　　叶轻舟很识相的没有再问，紧跟上了银莲的步伐。
　　银莲似乎有各式各样的通行证，一路前去南疆首领库尔班里处所，两人到未受分毫难为，于是很快便抵达了库尔班里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