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叶与莲蓬》十月白银

15、领罪 又是不知如

　　白子然一路颠簸，骑趴十匹马才在第十日赶上叶轻舟。
　　这十天里白子然只略微休息了三次，一路干粮应付，精神已不算太好。所以当白子然瞧见叶轻舟身边有个陌生面孔时，他并没有选择与叶轻舟直接碰面。
　　白子然将白玄月交给的东西穿插在一只箭柄上，然后飞身越到一棵稍高且有遮挡的树上，用弓箭瞄准叶轻舟所在房间的那扇半开的窗户，一放手，那箭便风驰电掣直直奔向窗户后所正对的床沿。
　　银莲含笑看着叶轻舟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翻身起来，正想开口，却察觉身后似有什么细小的声音，银莲皱眉猛地转身抬手一扬袖口。
　　“小心箭!”叶轻舟话音刚落，那支被银莲用袖口甩开的箭也应声落地。银莲两个健步移到窗口，正欲翻身出去打探究竟却被叶轻舟喊住了。
　　“银莲等等。”
　　叶轻舟拾起地上的断箭取下上面的锦囊，看了看手臂上留下的星星点点针眼，喃喃自语：“这药来的可真不凑巧啊……”
　　“叶兄可是发现了什么”银莲折身回到叶轻舟身边。
　　叶轻舟晃了晃手中的锦囊：“给我送东西来的，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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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头的白子然心里猛地一惊，自己的箭术虽称不上举世无双，可自习箭所成自今，能一个抬手将自己射出的箭甩开不伤分毫的人，方才是第二个。
　　白子然忍不住多瞧了几眼，不知是因为隔得远看的模糊的缘故亦或自己真的识得此人，白子然总觉着那人面孔有几分熟悉。
　　国师身边何时有了这般厉害的人物了？有些意思。
　　白子然笑出几分玩昧，一双眼弯成月牙状。
　　兄长，你看看，国师何须派人保护啊……
　　白子然又是一路颠簸又骑趴下不知多少匹马这一次费了半月才折返回到京都。
　　“累死老子了，阿木阿木，快出来迎接本大爷!”刚到白府，白子然便开始嚷嚷。
　　白府门口的侍卫早已见怪不怪，只是齐齐朝白子然行礼。
　　“子然，又这般失礼!”白子然还未进门，便听到熟悉的声音传来，果然，一进门便瞧见白玄月直直立在院口。
　　“兄长，近一月不见，可是想我了，竟亲自迎接！”白子然嬉皮笑脸朝白玄月走去。
　　“我不是叫你平日里多注意礼数吗!”白玄月厉声呵道，“方才你可是唤了桐木!”
　　白子然的笑意褪去：“桐木是我手下，我唤他两声有什么过错？兄长，你什么时候这样关心我的生活了，真是叫我受宠若惊啊。”
　　“我不是叫你派遣桐木等人暗中护送国师前往南疆吗!你到是派到哪里去了!”白玄月气了脸色有些发白。
　　“你把桐木怎么了？”白子然眉眼多了几分冷峻。
　　“你以为我会如何？不过是叫他交代一些事情，”白玄月逼近白子然，“不过白子然，你的手下到是忠诚，嘴里抠不出半个字来。抓他也不反抗，我叫人给关入地牢了。”
　　白子然脸色缓了缓，又扯出一丝笑来：“兄长，我的人，你凭什么给关进地牢？”
　　白玄月无视白子然的问题。
　　“你可知国师平日树敌颇多，这一路凶险可想而知，命你派人护送，你却不听，你可是这是抗命!” 白玄月气得嘴唇都有些发白，“你同我一道入宫向皇上请罪!”白玄月抓住白子然的手往门外拽去。
　　白子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哈哈哈哈哈哈哈，兄长，你能不能清醒点!”白子然用力甩开白玄月的手，表情逐渐狰狞，“我为什么又凭什么要去请罪？”
　　“你!”
　　白子然收敛了表情漫不经心地开始把玩着手指同时偏头望向白玄月：“他叶轻舟有本事树敌，就该有本事应付!凭什么叫我的人去给他卖命？”
　　“这可是皇上的命令!子然!”白玄月面色僵硬，神色叫人捉摸不透。
　　“皇上又怎样”白子然仍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兄长，替皇上卖命的是你，不是我。”
　　白玄月懒得同他纠缠，只一句：“你同我到宫中请罪。”
　　“哈哈哈哈哈哈哈，”白子然笑得眼泪都快掉了，摇头叹息着，“白玄月啊白玄月，你试问这世间有几个你这样的兄长啊。我这一路风尘，才一回来你就要叫我赶快送死，你就这么巴不得我快点死了，你好全心全意和那狗皇帝百年好合吗？”
　　“啪”的一声脆响，白子然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掌印。
　　“兄长，这次力道不怎么够啊。”白子然摸了摸已经浮肿的半边脸，“没上次打得好！”
　　白子然的脸色很平静神色也很平静，全没了平日里纨绔的模样，他缓缓移步贴近白玄月。
　　“我不会去宫里，”白子然盯着白玄月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也不会去请那什么狗屁不通的罪名。白玄月，看不过，你就杀了我吧，”说完白子然侧身别开白玄月后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笑道，“只要你杀得了。”
　　白玄月的心顿了顿，脸色瞬间就白了。
　　白子然径直朝地牢的方向走去。
　　白玄月没有说话也未阻拦白子然，只是深深望着白子然消瘦了好几分的背影，一双手握得很紧很紧，连指尖嵌入血肉涌出鲜//血也未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