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语》子文王月

12、堕落天使(4) “被鬼龙剑

　　魔界——

　　尼斯轻吐了口气,原以为,菲瑟斯的感情已不会分给丽丝以处的任何人,但,似乎他错了.菲瑟斯仍然保留着那位被亦洛斯所爱女孩子的善良,他毫不吝啬的给予了那个堕天使自己的同情与……爱.

　　“华沙,可以请你去菲瑟斯那里吗?”

　　“干嘛.他这种心情,难道还要我开导不成?”华沙轻挑了记眉.

　　“怎么可能,你去开导他的话,搞不好会打起来.”尼斯斜白了华沙一眼,他才不做这做白痴事情呢.

　　“尼斯!”

　　“请你把他带到格兰那里去吧.”

　　“格兰?那个法术师?”

　　“是啊.”

　　“知道了.”华沙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你的身体现在很虚弱,别至处走动了.”

　　“你当我三岁小孩啊!”

　　如今能帮菲瑟斯的就只有格兰了,那个法术师.虽然三千年来不停的找方法要杀菲瑟斯,不过……他该会念旧情帮菲瑟斯吧,不管怎么说,格兰应该是不忍心看菲瑟斯这个样子的.

　　不知已过了多久,尼斯因为使用力量过度而昏昏欲睡,却因为猛然感受到杀气而惊醒.

　　“尼斯大人,请快点离开这里!”夏雷连门都没敲便闯了进来.

　　“?!好像,有点晚了.”尼斯看到夏雷身后握着鬼龙剑的特里同,在夏雷才要有所反应时,已毫不留情的挥下.

　　“啊?!”就算是恶魔中的贵族,在特里同这种恶魔面前,也如初生的婴儿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尼斯虽然对特里同会出现在这里而感到惊讶,但冷静的他很好的掩盖过去了,因为他知道,一旦示弱了,这个家伙会抓住一点小小的缺口从他的心理将他击溃.

　　“好久不见,公爵大人.”特里同的冷笑总是能让人产生无限的恐惧,不过,尼斯早有准备.

　　“……不进来吗,撒雷斯?”尼斯平静的说道,仿佛只是在呼唤朋友.

　　“你变了不少.”撒雷斯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尼斯,他确实亦了很多.

　　“但是有些事还是没有改变.”尽管身体已经很虚弱了,但尼斯的眼神依然锐利无比,毫不逊色当年的亦洛斯.

　　“七千年了,已经到极限了.”撒雷斯的话直刺尼斯心头.

　　“?!是嘛,已经那么久了,难怪变成这个样子了.”

　　“被鬼龙剑所伤,你是第一个活过五千年的.”

　　“所以,你要来提前结束吗?”尼斯的冷静在撒雷斯看来却很刺眼.

　　“也可以救你,延续你那永恒的生命.”

　　“然后呢?”身体也快不行了,但他的头脑没瘫痪.

　　“回到以前,以前那种生活,回到我身边.”

　　“我说过吧,有些事并没有改变,以前是亦洛斯,现在,是菲瑟斯?”

　　“你会死!”撒雷斯紧紧抓住尼斯的肩,手的力道几乎要捏碎肩骨.

　　“我是怕死的人吗?”尼斯迎着他的视线,丝毫没有畏惧的表情.

　　撒雷斯在一瞬间的惊呆之后,眼神变得更加阴冷.

　　松开紧抓住尼斯的手,撒雷斯又一手按住尼斯的背,有意的向尼斯灌入地狱的死气.

　　但对于这非比寻常,又是集中在自己伤口上的死气,尼斯却只是皱了皱眉,略微表示自己的痛楚.

　　“这个伤已经疼了几千年,早已麻痹了.”尼斯低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印在他的眼下.

　　“我最后问你一次,真的,不再回到我身边吗?”撒雷斯几乎是附在尼斯耳边说的.

　　“不可能了.”尼斯依旧心如止水,完全无视撒雷斯话语中的危胁.

　　撒雷斯的手瞬间刺入尼斯的伤口,随即涌出的是红得刺眼的液体.

　　受到这致命的伤,尼斯也没办法再支持下去了,双手下意识的抓住撒雷斯的衣服,以此支持无力的身体.

　　“真可惜,这种时候华沙竟然不在.”

　　“幸好……华沙不在……至少,他不会被杀.”是的,以华沙现在的实力,要与特里同和撒雷斯对抗,无疑是自杀的行径.

　　“你?!”撒雷斯脸色一凛……

　　人间——

　　烧着壁炉的屋子里,一派暖熔熔的样子,让人心情甚好.但格兰却烦燥的合上了书.

　　“这种天气,真是的……”格兰已被屋外的雨声吵得不耐烦了.

　　不经意的往窗外瞟去,却看到了瓢泼大雨中站着的人——菲瑟斯.

　　“那个,是菲瑟斯?”格兰冲到窗口仔细看去.

　　那张脸,是菲瑟斯,但不是维持了三千年的少年的姿态,是,似乎是他21岁时的样子,那位出色的海兰巽三皇子.那一头美丽的头发,既不是过去的金色,也不是诱惑的银黑色,而是很暗,暗得接近黑色的金色.

　　确定雨中的是菲瑟斯,格兰也一头扎进了雨中.

　　“菲瑟斯,菲瑟斯?!”格兰用力摇着菲瑟斯,企图摇“醒”他.

　　菲瑟斯终于有了反应,抬起头,一双迷离的眼睛看着格兰.

　　金瞳?!

　　菲瑟斯的变化之大,让格兰几乎不敢相信.

　　“我,为什么连她都救不了.”菲瑟斯的声音很清楚的在告诉格兰,他在哭.

　　以格兰对菲瑟斯的了解,他一定是遇上了类似丽丝的死之类的事.

　　“先进去吧.”格兰拉起菲瑟斯回到了屋中.

　　一直隐于树上看着的华沙见两人进了屋,也算松了口气,不过,他却更在意另一件事.刚刚,他似乎听到了结斯的声音,但以尼斯目前的情况这是不可能的,是错觉吗?但还是不放心,快点回去看看吧.

　　屋内,看着躺在床上的菲瑟斯,格兰重重叹了口气.

　　记得第一次见到菲瑟斯时,他相只是个五岁的小孩子,而他则是以老师的身份教授他法术.

　　格兰老师,初次见面,我是第三皇子,菲瑟斯·艾雷多,今年五岁.

　　那个样子介绍自己的金发小男孩是如此的有礼,看上去如天使一般美丽.

　　在教授了一段时间的法术之后,他就发现菲瑟斯不只有外表美丽,内心也一样的善良,而且,是个十分聪明的孩子,无论什么都是一学就会,一点就通.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也许,不,他一定会成为最伟大的君王.

　　可是,如今啊,他最得意的学生竟然成了……

　　魔界——

　　华沙无论如何也无法想像,自己不过去了一会儿人间,只是这一点时间,城堡里竟然就尸横遍地了.

　　“尼斯!尼斯——”想起身体虚弱的尼斯独自在房中,华沙立即冲向了那个房间.

　　一踏入房间,血腥味立即扑面而来,倒在门口的就是夏雷.

　　里面的床边,倒着单翼的恶魔,他的另一只羽翼显然是被人为的撕扯下,遗落在另一边.

　　“尼斯!”华沙抱起倒在床边的尼斯,惊呆了.

　　尼斯俊美的脸上毫无血色,沿着嘴角却淌下刺眼的红色,呼吸早已停止.背上被撕扯下羽翼的伤口,血也已经干涸……

　　“不，这不是真的，尼斯，你醒醒，你别吓我！“华沙摇着怀中冰冷的身体，心中涌起熟悉的痛，痛得他几乎窒息。亦洛斯的惨死让他痛苦不已，可是因为还有尼斯，所以渐渐的被安抚下了，可是当尼斯也惨死在他面前，那个一直不正经玩世不恭的人，那个因为受伤才有点像贵族了的人，竟然就这么躺在那里，没有呼吸没有心脏，冷冷的，也不回应自己时，华沙真的痛到失去了一切感知。

　　华沙抱着尼斯一直坐着,一动也没有动,理没有发现身后的门口走进来的人影,因为看到惨死的尼斯而惊得倒退,露出一丝带着点绝望的悲伤的表情,最后,又有些蹒跚的离开……

　　地狱——

　　都灵轻吐了口气，终于结束了，那么大堆的文件简直就好像是积累了几天一样，明明他每天都有处理的。这么想着，魔界那边又是怎么处理的呢？菲瑟斯根本很少回去，难道是尼斯处理的吗？可是无论如何也没法把每天认真处理文件的样子和尼斯挂上等号啊。倒是，总觉得这些年来尼斯的气息越来越弱了，怎么了？

　　“君王，我送新鲜的花来了。”美艳的女子捧着从花园里摘来的地狱百合换到花瓶中。

　　因为这里的花园一直有地狱百合，尼斯是打死也不会来的，所以都灵便一直在书房里插了地狱百合。

　　“嗯。”都灵轻应了声，决定去花园走走，否则他就要和椅子长一起了。忽然，一股强烈的痛苦传入思维中，一掠而过，并不是自己身上传来的，却有尼斯的感觉，难道是尼斯出事了？！

　　想及最近尼斯变弱的气息，都灵伸手一划，水镜出现在一侧。

　　镜中世界一片腥红，唯有那地上的恶魔有一丝白色，苍白。

　　“？！”

　　“是，罗迪公爵？！”女子惊叫出声，那地上显然已死去的人正是尼斯。

　　“不……”都灵的呼吸一窒，异常强大的力量立即有了答案，“他不会这么容易死的，真正的尼斯根本还没有觉醒。”

　　女子不解的看向都灵，都灵却放松了表情。尼斯，拥有王的力量，王的象征却还没有成为王，怎么会就这么死了呢。

　　圣山——

　　伊凡斯倚在软慕纱上，有一口没一口的轻啜着红酒，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时不时的看一眼远远坐在栏边弹竖琴的人。伊凡斯当然知道他不是弹给自己听的，可是整整一天都弹着同一段曲子，是不是也考虑一下旁边人？

　　相对于伊凡斯的悠哉，璐的心思却早已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手中的指法已经熟悉到一触到琴弦就能自己凑出来，可是想见的人却如何也见不到。

　　本来已有些皱眉的伊凡斯忽然收起了轻松，神情更凝重的看向璐，想了片刻才刻意的勾起嘴角做出冷笑的样子，道：“你曾提过关于消除鬼龙剑之伤的事吧。”

　　璐闻言随意斜视了一眼，没有开口只等伊凡斯说下去。

　　“不过我想已经不需要了。”伊凡斯一个弹指，天幕中出现了华沙失声痛哭的情景。

　　“？！”璐忽的站起来，惊讶的看着天幕，因为在伊凡斯的结界里他完全感觉不到外面发生的事，也完全不知道尼斯发生了这样的事。

　　“是不是很像？那一年前魔王亦洛斯战死的时候。”

　　“不可能！”璐宽大的袖袍下紧紧握成了拳，转身走向大殿门口。

　　“站住，你去哪里！”

　　“我是王，不是你的奴隶。”璐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殿门。

　　“……”是王啊，璐，希望你到时也能做到王一样的坚强，

　　魔王气势磅礴的宫殿里,从下级的士卫到魔王的内侍,都忙碌的准备着.他们的君王已经回来了,并且是以恶魔的姿态归来.但也知道了关于公爵的死,那位受到尊敬的前魔王的双生弟弟,也终于离开了.

　　“君王,您吩咐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我送进去了.”

　　黑发的贵族少年推门而入,找遍了房间却也没有见到他的君王.

　　“君王?君王!”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过,君王每次离开,都会告诉他们的,为什么只有这一次……

　　“来沙,你在这里干什么?”走进来的拉非环视四周,君王并不在.

　　“君王,离开了,和以前不一样,什么都没说.”来沙毕竟还太年少啊.

　　“离开?!”这一次,连他都不知道,“来人,立刻派出亲卫军,一定要找到君王!”

　　“拉非,君王,是不是根本不想留在魔界?”

　　“……我去华沙大人那里,你让他们一的情况就来通知我.”

　　“是.”

　　来沙望着拉非远去的身影,心中一片阴影,君王,真的还会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