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物语》子文王月

10、堕落天使(2) 以魔王之名

　　魔界之王可以实现我的愿望吗?

　　可以,你是堕天使,是我的子民.

　　那么,请你帮助我.

　　什么呢?你,想要什么,生命,恋人,地位……

　　尤利,我的恋人,我们的约定,请你帮助我,完成.

　　以魔王之名在此立誓,帮助我的子民,完成她的,愿望.

　　以奈菲尔之名,愿以灵魂为代价,以求魔界之王伟大的力量,完成我的愿望.

　　南方大陆濒海地区,无论是春夏还是秋冬,总也是充满快乐的净土.

　　“我回去了.”

　　“路上要小心啊,晚上要记得关好门窗,别让火熄灭了.”

　　“我知道了,谢谢.”

　　夕阳西下,艾琳告别白天工作处的老奶奶,返回自己在角下的小屋.

　　“夕阳总是那么美.”艾琳走在小道上,出神的望着她每天必看的夕阳,在她眼里春季的花,夏季的鸟,城里的衣服都不及这个夕阳美,至于为什么,她也不知道,夕阳是最美的,比天使更美.

　　“夜魂的宿主,今天是你十六岁生日了.”天使自空中落下,一手放在腰际的剑上,一手自然下垂隐在长袖中.

　　“十六岁了啊.”艾琳默念着.

　　她记得,五岁那年,曾有天使要带走她的,母亲是法术师,用尽了法术才将她留在这里,但期限也只有到十六岁.

　　“坦然的接受吧,就如当初接受夜魂一样.”天使拔出剑,高高的举起,然后落下,但是除了飞溅起的草碎,其他什么也没有了.

　　“夜魂要和这个□□一起成长,和普通人一样生活.”奈菲尔抱着艾琳说道.

　　“奈菲尔大人!不,现在,你已经不是……”圣天使紧皱着眉,站在他面前的,是他曾十分尊敬的一级圣天使,可是,如今却是妨碍他执行任务的堕天使.

　　“你要离开……或是与我为敌也要执行任务?”奈菲尔的剑泛着微光,一触及发.

　　圣天使没有太多迟疑,他知道自己是敌不过奈菲尔的,而且,他一点也不想与奈菲尔以剑相对.

　　“我不杀她,但圣天使馆却也不会就此罢手的,莫西亚大人,也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怕他的话就不会有今天了.”奈菲尔摇了摇头说道.

　　“……小心点,这种事,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莫西亚大人就是自那事起才和勒非大人对立的.”圣天使展翅离开,只留下这迷一样的话.

　　“勒非大人……”

　　“勒非就是那个神圣天使吗?”菲瑟斯显身了,淡淡的问道.

　　“是的,他和莫西亚是圣天使馆地们最高的神圣天使.”

　　“你似乎犯了他们的大忌啊.”

　　“……事情已经发生了,是不能倒退的,我能做的,就只有让它尽量往好的方向发展.”

　　“……你要怎么办?这孩子.”

　　“夜魂是最邪恶的灵魂,每一次转世人间都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但相反的,只要有一世平静渡过,夜魂的邪恶就将完全除去,我要让她,平静的过一生,净化夜魂.”

　　“你只有三年时间.”

　　“我知道,但我也要净化夜魂.圣天使馆一直封印夜魂,但那和逃避没什么两样,夜魂的邪恶终究存在,只有让夜魂渡过这一世.”

　　“我可以让你的时间停止.”

　　“魔王连这个也做得到?”

　　“有限制的,只有在你三年期满,神界气息离身的一瞬间,将你定格在生与死之间,既非生也非死.”

　　“可以吗?这个魔法我也听说过,似乎会消耗掉施术者相当多的力量.”

　　“你认为我做不到吗?”

　　魔界----

　　“这小子!”华沙大为光火,菲瑟斯一百多年来每半年就发作一次,偏偏本人还没这个自觉,有时明明到了发作时期,还逗留人间.

　　“华沙,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任性.”虽然在城堡里养伤已久,但尼斯的情况却仍在一点一点的恶化.”

　　“你以前一直这样宠他吗?”

　　“什么话,我哪有这么无聊啊,不过……”

　　“不过什么?”

　　“他和你小时候还真是一个样.”尼斯含着笑,短短一百年,尼斯已不复往日的桀骜不驯,取而代炎的是那份属于王者的成熟.

　　“尼斯.”华沙脸色铁青的坐到床边.

　　“嗯?”尼斯依然含笑以待,完全没有危险来临的意识.

　　“我看你是睡多了吧,需要运动一下.”

　　“???啊!”

　　尼斯毫无形像的惨叫声直升天空,让附近的下级恶魔虚惊了好一阵子.

　　“那种东西,快点拿开!”尼斯指着华沙手里的地狱百合.

　　“都说了,你该运动一下了,放心,只是运动一,下,而,已.”华沙将地狱百合放到尼斯面前一抖.

　　仅对地狱百合花粉过敏的尼斯想也不想,翻身从另一边下了床,飞也似的冲出了房间,华沙也随后冲出了房间,拿着花追在尼斯身后.

　　“华沙,那种东西快点拿走啦,别玩了!”

　　“我很任性啊.”

　　“好了,你已经长大了,别闹了.”

　　“这还差不多.”华沙随及扔掉了地狱百合.

　　“华沙,以后不准拿地狱百合!”

　　“如果你不再说我任性的话.”

　　尼斯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然后才走向自己的房间.

　　“对了,华沙,你上次说见到特里同兄弟了,但这段时间都没有再出现吗?”

　　“没有.老实说,我也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么久也没有动手呢?”

　　“……他们,在等什么.”尼斯沉着脸说道.

　　对特里同兄弟,尼斯是十分感冒的,并且,那几千年前的事,也不是什么美好记忆.

　　圣天使馆----

　　“咣当----”一声清脆的破碎声从勒非房间里传来,惊动了门外的圣天使.

　　“勒非大人,发生什么事了?”尽管很担心,但神圣天使的房间是不能乱闯的.

　　“没事,只是不小心打碎了东西.”勒非的声音传来,却有着让人不易察觉的故意平静.

　　“那么立即让人打扫……”

　　“不用了,我想将它恢复,你们做自己的事吧.”

　　“是,那么我们离开了.”

　　仅一道门之隔,勒非在门的另一边,怔怔的站着.

　　双手都是血,却又感觉不到痛,仿佛这血不是自己的.

　　是的,这血不是自己的,是叶伊的,是那些被他送去死神手里的圣天使的!

　　“我倒底在做什么!”勒非紧握着拳,无力的自问道.

　　人间----

　　“艾琳.”奈菲尔走进屋子,手里端着刚做好的午餐.

　　“奈菲尔……我不想吃.”艾琳皱着眉头说道.

　　“嘴张开.”奈菲尔不吃这一套,径自去喂艾琳.

　　“……奈菲尔,为什么天使要杀我,而你们却要保护我?不是,不是天使是善,恶魔与堕天使是恶的吗……”

　　“没这回事.”奈菲尔放下碗,“我们一出生就已经注定一天使与恶魔的身份,那个和本身的善恶无关,因为身份我们无法选择,善恶却由我们自己选择.”

　　“……那个天使……”

　　“应该说,各人的准则不同,所谓善恶也不过是准则程度的问题.”菲瑟斯更正奈菲尔的话,以她的话来说,奈菲尔不就是自己选择了恶.

　　“那样子……”

　　“这些不是非考虑不可的,你应该……?!”奈菲尔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正在接近.

　　“圣天使?”菲瑟斯朝窗看了看.

　　“奈菲尔,奈菲尔……”

　　“勒非大人!”奈菲尔冲出屋子,站在外而的果然是神圣天使,勒非.

　　“奈菲尔.”勒非含着浅笑,但论谁都看得出,他的笑里深埋着忧伤.

　　“勒非大人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

　　勒非了解的摇了摇头,轻抚着奈菲尔的长发.

　　“奈菲尔,无论如何你都要这么做吗?”

　　“是的,而且,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莫西亚不会放过你们的.”因为那是他们不愈的伤痕,“去魔界吧.”

　　“去魔界?!”奈菲尔转身看了看门口的菲瑟斯.

　　“圣天使不能进入魔界,一旦闯入马上就会死.但你不同,因为被烙上堕天印,得到了与魔界相似的气息.”

　　“你认为她能去吗?”菲瑟斯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勒非大人说得对,我是堕天使,可以去魔界!”她找到了,可以安置艾琳的地方!

　　“看清楚,这个样子的她,真的可以吗?”菲瑟斯仍是面对着勒非说.

　　勒非退后了两步,看着奈菲尔,她身上的灵光温柔,纯白,充满天界的气质.

　　“原来,还是我的错啊,如果早一步让你成为神圣天使,你就不会有机会做这种事了.”

　　勒非自责的说着,泪莹落下,他又做了这种无可挽回的事,那个时候是,现在又是.

　　“这就是传说中圣学院三圣之一，名不符实。”

　　菲瑟斯刚说完便听到身后屋里未出来的璐的声音，微微一愣，以余光扫过，发现这几天来一直维持着柔和与宁静的人现下却又充炽着冰冷。

　　“你为什么不出来？”菲瑟斯发现尽管璐看得到外面的情况，但站在屋里的位置却不是外面的人可以看败的。

　　璐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瞥了菲瑟斯一眼，淡淡的道：“神赐之剑来了。”

　　“他们说你不见了,果然是在这里.”空中落下数名天使,为首的就是莫西亚.

　　“不见了?难道,勒非大人来到人间没有得到神的允许?”奈菲尔不敢相信的看向勒非,神圣天使擅自下到人间,可是一条重罪.

　　勒非看了看莫西亚腰间的剑,那不是他平时用的剑,那把剑是神赐的剑,只有神圣天使才能使用,也是专门对付神圣天使的.

　　“使神,是这么命令你的……”

　　“如果你不反抗这把剑是用不着的,我并不想用.”

　　“……”不想用吗?他知道的,“这一次,无关奈菲尔和夜魂吧.”

　　“不,一并解决,使神是这么说的.”他不会骗他,即使会有最坏的结果.

　　“不行.”勒非张开双臂挡在奈菲尔前面.

　　“勒非,你想违抗使神的意志嘛?!”

　　“我没有办法,我不要她步上尤莉耶的后尘!”勒非放出灵光,范围并不大,但感常身到是被他本人压制在小范围之内的,并且充满了力量.

　　“你们退开!”莫西亚以相同的灵光抵挡住勒非放出的力量.

　　“不愧为圣学院三圣.”菲瑟斯饶有兴趣的说道.

　　“圣学院三圣?”那是什么?

　　“身为圣天使,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不,应该是不知道的.”菲瑟斯收回前言.

　　“什么意思?为何你知道而我应该不知道?”

　　“那是在你出生前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圣学院有三位相当厉害的实习圣天使,一个是莫西亚,一个是勒非,另一个,是已经死去了的神圣天使,尤莉耶.那三个人在不久之后便一同成为了神圣天使,但后来尤莉耶做出了违逆神的事,被处以极刑,之后有关她的事也都被圣天使所禁忌.”

　　“被处以极刑的神圣天使?!”

　　“听说,那三个人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什么非比寻常的关系?”

　　“一开始,莫西亚和勒非都爱上了尤莉耶,不过尤莉耶只把他们当朋友,最后那两个人从情敌成了患难与共的朋友,不过对尤莉耶的爱是否已不在,那就……”

　　“勒非,够了吧!我们两个的话,这片大陆都会被毁掉的!”

　　“?!”勒非似乎意识到自己正在做的事,是毁灭大陆,突然收了手.

　　莫西亚发现勒非停手时已来不及了,手里的攻击魔法已经脱手.

　　“混蛋!”莫西亚十分不雅的骂出口后,使用力量驱使攻击转移.

　　攻击在莫西亚的转移下,仍然不可避免的击中了勒非的胸口,再从肩膀飞出.

　　“啊!”勒非倒退了几步,没能再站稳,随着血一起跪坐在地上.

　　“勒非!”

　　“勒非大人!”

　　“你找死啊,竟然突然停手!”

　　“是啊,这一天,我等了好久.”勒非没有抬起头,只有发颤的声音轻轻传来.

　　“你……”

　　“送我去尤莉耶那里,我,想见她.”勒非左手紧紧抓住莫西亚的衣服.

　　“尤莉耶之后是你吗?到最后只剩我一个人……”

　　“对不起莫西亚,但,求求你,帮我……”

　　“……”莫西亚默默的闭上眼睛.

　　奈菲尔并不知道莫西亚做了什么,只是勒非的身体像是一下子被抽干了力量,无力的倒在莫西亚怀中,再也没有动过.

　　“为什么,那么好的天使会死……”艾琳站在门口,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

　　“艾琳!”

　　艾琳飞也似的跑开了,跑进了森林里.

　　“艾琳!”奈菲尔也快跑着追了过去.

　　“……?!奈菲尔,回来!”菲瑟斯才要追上去,却被人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