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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少年新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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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的头面可装好了”一声尖细的的嗓子在嘈乱的人堆中极为刺耳。只见那人堆外一身着嫩绿色袍子的男人倚在门口。
听到这声音，从人堆中跑出一头戴瓜皮帽的男子。急忙抓住那人的手臂，往走廊走去。
“呀，大师兄你怎么自己出来了，放心吧，今天您第一次唱薛家堂会，这些个事啊，您就别担心了”
他边说着这些注意谄媚话，边带着奉迎的笑，红莲玉不由的收回被他抓着的手，鄙倪的看了他一眼。
而后又利着眼神，端着语气说道：“有劳您了。”
“不劳不劳”他呵呵的笑着搓着手，油腻的肥脸跟着颤了颤。
“王领事，您先忙吧”说完便抬步向走廊那头走去。
“送您”他还呵呵的笑的。
红莲玉冷着脸进了屋，旁边的小师弟就端来了水，他轻轻抿了一口，放在一旁。
“师哥不是去看师傅的头面吗，怎么一脸的不高兴？”小师弟看他脸色不对，忽然问道。
“可真有些东西让人膈应，那王三铁算什么东西，一直赖在戏班里不走不说，每次见到我和小寒还动手动脚的。这是恶心的不行。”他怒目圆睁，坐在椅子上愤愤的骂着。
“可不是，师哥还是别和那人计较，若不是那人是薛家派来的，师傅还要礼让三分，就他那德行我众兄弟早把他用红缨枪戳死了”小师弟也愤愤不平，说着还比划着。
红莲玉看着这模样反而眼底里透着几分笑，捏了捏小师弟的圆脸，笑了两声。
“师哥别气坏了身子，等会就要去薛家了。”
“小寒呢？”说了会话他忘了小寒没在屋里，便问道。
“小师哥或许在师傅那儿吧，今天是他第一次登台，师傅可是要交代两句的”小师弟回道。
想起那孩子前日试戏服满脸欢喜的模样，红莲玉默默颔首，真是如他当年初等戏台一样。
当年自己也是何等风华绝代…
少年心性再也回不去了
惊蛰的时气微微带凉，总得还算有了几分暖意，他喜这初春的味道，不同深春一样争艳，也不和暮春一般有几分残红落地的悲怆。
初春有它本身的青涩和小心翼翼，又想着含苞欲放，一展风姿。
他在屋里走了几步台步。端了几个身段。
一旁的小师弟微笑的看着他。
“师哥，该走了。”前堂传了人来传话，他应了一身，理理衣服便走了。
上了马车，掀开帘子。便见一清秀少年坐在马车里，手里拿着一精秀香囊。
原本总是平淡如水的一张脸，此时双颊也微含红晕。
“师哥”那少年欣喜的挥着手中的香囊，说道：“我…我可以登台了，师傅给我的”由于心情激动说话磕磕绊绊，眼睛里闪的灵光。
“可这么高兴，说话都不利索了，一会上台唱错了怎么办啊。”红莲玉打趣他说道。
“师哥莫要打趣我，那戏文我九岁就倒背如流了，又经师傅和师哥的教导不会差错的。”说着还挥了挥手，脸上的兴奋还没褪去。
“小寒，师哥给你说几句话。”说着拢了拢轿帘，又开口说：“师傅叮嘱的那些话，你是从小就听过的，我知你性子冷淡，不喜与人来往，我们唱戏的你这般性子师哥自不会担心你与那混世搅在一起。”
“可偏偏你性情天真，若你出了院门，下了戏台，不免有有心之人招惹你”
“你应该谨记你的初心，不应活在戏里梦里出不来，在这乱世中也要不然尘埃”
说罢，他轻轻叹气“小寒，身在下九流，不应命在下九流，你要对的起师傅为你取得这谪仙一般的名字。”
半晌，他抬眼看向红莲玉，那温色瞳眸已含上一层水汽。
“我知道了，师哥”他像是下定决心一样，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
今日是惊蛰，是漫长的冬季过后。真正意味着春日来临的时刻，万物破土而出迫不及待的想要表现一番。
地下孤独久了，渴望阳光和重见天日也是自然根本。
街角柳树，茶铺里。小二跑出跑进招呼客人，人来人往的说着京城乐事。
“今日那薛家可是风光无限啊！老爷子六十寿礼府内是盛摆百桌大宴，京城内有名头的人物都一个不漏的全请过来了。”一男人正高谈阔论，说着这薛家的事。
“可不是，薛老爷子何等身份？薛家世代又何等身份？薛家祖上在前清的朝廷里都是一品，后又民国这就更不用说了”一人又大声道。
旁桌一男人听后也是哈哈大笑，抖动着那山羊胡说道：
“薛城是撼动着三省的军阀啊，老爷子寿宴后听说还施粥地方，自家地上税租还免一成呢”
“这次老爷子的大寿啊！听说还请来了那梨园的班主为薛老爷贺寿。”一小二看着这群人，端来一壶茶边接话说，边为客人斟茶，顺手还得了几个客人的几个铜板，笑眯眯的连道几声
谢。
“梨园班主花月楼年轻的风姿可是惊为天人啊，老爷子可是他的头号戏迷呢，只是不知这春秋经年他还能上台？”
“这位兄台，花月楼是早不唱了，他那徒儿红莲玉现下可不真是红极半城呢”一年轻人打趣说道。
“可不是，那身段，眼神儿可真是透亮盘净啊”
“真有他师傅的样子啊”
“真是好看哪，说是这次堂会戏幕上那红莲玉更是要连唱三场啊”
“半城花开红莲玉可是不够，那是要满城花开…”
那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这些热事，无人注意茶店角落里的一男子掩帽颔首，起身大步离开，只留下桌子上的一锭碎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