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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报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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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胥之衍掏出手机，就是打算给自家亲妈报个备，自己还是打算先租房住，顺便做个兼职。他都想好了，反正职称的事儿也就那样了，讲师也比没有强，还可以再做个兼职，搞个考前辅导，说不定也能来点钱。
用王缺的话说，他快穷哭了。
电话打通，亲妈的声音立马醍醐灌顶。
自家亲妈有很强的家乡口音，电话甫一接通，浓浓的南方气息就扑面而来。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感觉之于胥之衍并没有那种小桥流水人家的含情脉脉，反而是波涛汹涌包纳百川的大海气息。
“额……”一声额娘还没叫出口，那边胥母的声音就过来了，“阿哥啊，房子的事有着落了吧，你们那个看起来挺年轻的办公室主任看起来蛮好说话的嘛！哦哟哟，看起来年龄也不比我小多少，人家怎么就护理的那么好呢？你看你额娘我最近肤色又变差不了？哦哟，以后去北京就好了哦，你们北京干，我这个大油皮挺适应的哟……”
“额娘。”胥之衍强行打断。
“……以后经常请人家……哦，司云主任回家里坐嘛，这件事上人家肯定也是出了力……”
“额娘。”胥之衍再次打断，这次不管额娘的唠叨，强行拦下话头，“想什么呢，八字没一撇呢就拉别的男人进家门？”
胥母果然不高兴了，电话那头的语气显然有了变化，“哦哟哟，阿哥你说什么呢，额娘这是为你的将来考虑，额娘老大不小了，色相也……”
胥之衍唯恐自家亲妈又说出什么劲爆的话来，“这事黄了啊，司云主任不是什么好鸟，以后别提他了。”
胥母：“哦哟哟，这孩子说话怎么那么冲，人家怎么说也是你的顶头上司，骂人家不好的哦……”
胥之衍：“他算哪门子顶头上司，真算起来，他政教处还真管不着我。”
胥母：“哦哟哟……”
胥之衍没让自家妈继续哦哟哟下去，连忙接着说，“我最近还是打算租房，家里的钱我还会继续打回去。”顿了顿，这次胥母没插话，“我打算找个兼职，在北京吃吃喝喝应该没大问题，我求求您老了，下次别再逼我帮您病危威胁领导了行不？”
胥母听了一会儿，没说话。
胥之衍听见那边有人老大声在问：“老板水芹菜多少钱一斤哟？”，配着小孩嬉闹摔东西的声音蛮刺耳。
“阿哥哟，额娘也不是逼你，就想看着你成家。你们胥家……”
“额娘，你要没事我就先挂了。”胥之衍看见楼下王缺已经挂电话了。
“哦哟哟，阿哥长大了就是不顾家，挂了挂了吧，额娘这边好得很！”
一句话刚说完，电话那边就有了忙音。
额娘就是这么个脾性，挂电话跟接电话一样殷勤。
胥之衍叹了口气，又摸了摸口袋，打火机都摸出来了才想起来没烟。那边王缺飞到楼顶上来，胥之衍抬头问，“邪防办有说法吗？”
“没有捕捉到图像资料，只能根据狴犴的反应来判断。”王缺说。
“邪防办在广渠门外有多少狴犴？”胥之衍问。
“谁知道。”王缺耸了耸肩膀，“也就广渠门外有个小办事处，可能有一两只。发展最后也没得出是什么结论，就说潘家园这边发了邪祟，没给准话。老大你还是多防备，说不定是蒲牢那边的。”
“蒲牢？”胥之衍嘴角撇了撇，“他不至于那么无聊。”
“防着点总是好的。”王缺嘿嘿嘿笑了笑，低头看江小白，“话说回来，老大你对这个同居对象满意不？”
“不满意。”胥之衍白了王缺一眼，“小屁孩一个月多少零花钱，也出来租房子，你还骗人家租四合院？你这个黑心中间商赚了多少昧心钱？”
王缺大呼冤枉，胥之衍也不理他，蹲下身来注视江小白，又伸手探了探鼻息，“心黑手更黑，你这手刀打得可真是不留情面。”
“谁知道那玩意儿那么好对付，还不是老大武功高强。我本来以为要苦战一番，下手才中了点儿。”王缺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扔给胥之衍，胥之衍接过来却没打开，只是塞进裤兜里。
“先去看看房子吧，”胥之衍朝江小白点点下巴，“这小同学怎么办？你扛着？”
王缺连忙跑开了，“哎，让我看看怎么走来着，这地方高德地图……”
胥之衍：……
胥之衍长吸一口气，低头看江小白。小同学长相底子倒是挺好，不过怎么看都像是被学习磨平了打理自己欲望的学霸，额头上油光不少，下面是熬夜爆的痘儿，眼睛下面挂俩大熊猫眼，跟王缺让自己看的blued头像判若两人。
他知道这种技术，王缺给自己科普过，是东亚四大邪术之一，叫P图。
衣品……烂大街的白呢子及膝大衣，和下身运动裤打起来完全辣眼睛……虽然他完全没有指责别人衣品的立场。
心里骂过王缺，该抗的麻袋还是得扛着。
两手在江小白腰间一揽，搂起江小白扔在肩膀上。他从来没有抱别人的习惯。
绕过华威西里，顺着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风格的街区走了半天，王缺在前头说，“这次这个院子有点意思，我去踩点的时候发现一个已经废弃的结界。”
“结界？”胥之衍伸手把快滑下去的江小白扶正。
“对，这四合院建在二环外，有好多一直住在广渠门外的居民都不知道。我怀疑是近几年结界才失效的。”
“你见过房东了？”胥之衍同时忍受着江小白的运动鞋一路上对自己背部的不停敲打，以及路人惊愕提放仿佛看着人贩子一样的异样目光，一脸不耐烦。
“见过了，是个七八十的老太太，耳朵不大灵光，说是他远房亲戚的房子，后来亲戚死了，还是居委会通知她的，让她去去认领房产。”王缺说。
“七老八十的老太太都不放过，你还真是奸商本色。”胥之衍冷冷说，顺手朝几个拿手机拍照的学生摸样的路人瞪眼。
“老大你省省吧，我这是行善积德，这老太太的四合院压在中介那儿一年半了，硬是没一户住超过一个月。有个富商一家三口租了四合院，三个月的合同都签了，结果住进去三星期都不到就卷铺盖搬走了。”
“这富商还真有钱，”胥之衍讪笑，“白给人俩月房租。你看看，这才叫行善积德。”
王缺扭过头苦着脸笑，“您就别笑我，咱到地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