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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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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多日不见,您真是越发的玉树临风了!”
“顾总,我觉得特别仰慕您的风采,所以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顾总,多日不见……”
白裕年的心情简直跟日了狗一样。
这就是顾淮之那个傻逼所谓的给一个机会……
白裕年站在包厢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见到顾淮之后说的两句话。
他本来都已经没什么节操了,也没什么羞耻心,但是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自己刚才无下限的时候说的话……
简直他妈不要太魔性!
让他觉得有种满满的羞耻感!
主要是顾淮之就叠腿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就这么心安理得的听着。
他坐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白皙的皮肤跟黑色的沙发形成鲜明的对比。
乍一眼瞧过去,感觉像个油画里走出来的王子,如果忽略掉他做的操蛋事……
白裕年一边嘴上重复着话,一边心里的小人默默的画圈圈诅咒顾淮之……
长得这么显眼,最好是走在人群中的时候,有人丢把菜刀出来,也能一刀砍准他!
“哗”一下……
鲜血四射——
啧啧啧——
惨不忍睹,惨绝人寰,惨到没眼看!
哈哈哈哈!
白裕年想着想着,突然整个人就觉得开心起来。
白团子:……
突然不是很懂宿主。
这种自我安慰有意思吗?
居然能够开心成这样!
顾淮之在觉察到白裕年太多的异样之后,就立即命人去查了这段日子以来白裕年发生了些什么。
顾淮之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需要一个命令下去,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就有人将白裕年这些天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一一上报。
嗯……
林夕跟他见了一面,于是乎被周檐林弄了?
顾淮之缓缓摩挲着自己左手拇指上的扳指,一副慢条斯理的模样。
哦,原来如此——
所以现在胸腔中是燃起了复仇的怒火,想要报复?
所以现在才像条叭儿狗似的,跑过来想要抱他大腿?
只可惜这巴结他的姿态,实在是太难看太拙劣了。
从他说出来的第一句话起,就已经让人觉得他目的性满满。
顾淮之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白裕年这么个货色,就像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似的,让他给林夕跟周檐林之间添堵,可能也就只是个跳梁小丑而已,蹦来蹦去也只能取悦下观众。
不过……
他好像也只需要一个跳梁小丑,在林夕和周檐林之间跳来跳去。
顾淮之冲着白裕年招了招手,就像招条狗。
白裕年立即兴冲冲跑了过去,嘻嘻的问,“顾少,您有事情吩咐我啊?”
顾淮之蓦然放下交叠着的双腿,然后腾地站了起来。
他人虽然孱弱,但身形却高大,尤其是身上笼罩着一种阴暗的气势。
吓得白裕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有点方……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王霸之气?
顾淮之伸出冰凉的手指,掐住了白裕年的下巴……
“想跟我,嗯?”顾淮之挑眉道。
顾淮之的面容俊朗而倨傲,七分贵气,三分淡漠,恰到好处,眉眼无一处不精致,气质十分慵懒。
白裕年点头,小鸡啄米。
“为什么?”顾淮之虽然心中一早就已经对她的意图了若指掌,却还是故意这样问。
他就喜欢看别人自作聪明,在自己眼前撒谎的样子。
“因为仰慕!”
白裕年斩钉截铁的回答。
然后微微仰着头,一副向往而憧憬的样子。
顾淮之:……
说实话,顾淮之从未见过如此浮夸的演技……
讲道理,上次某集团老总给他送过来的花瓶小明星都比白裕年好。
“顾总,您是不知道,自从我上次见了您惊为天人的英姿之后,就日日夜夜不忘……”
顾淮之突然生出了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毕竟容忍白裕年说了这么多之后,恶心的是他自己。
于是在白裕年滔滔不绝表白的时候,顾淮之直接打断她说道,“说实话,如果要是再说些这种不着边际的话,就将你舌头割下来……”顾淮之慢悠悠的扫他一眼:“喂狗。”
白裕年:……呵,男人。
他简直想一脚踹顾淮之八米远。
但是求生欲让他没有做这种作死的事情,而是瞬间沉默下来,面上浮现出一种忐忑不安的神情。
讲道理,咱白裕年颜值还是不错滴,于是白裕年试图用颜值打动对方。
但是……颜值这种东西注定对顾淮之没有用。
从顾淮之的角度看上去,就好像是一个拙劣的撒谎者,谎言被人打断之后,那种惶恐不安。
顾淮之冷笑。
没有自知之明的东西,竟然也敢在他面前故弄玄虚!
演技如此拙劣,表现如此明显,真以为他看不出来么?
“上次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想报仇,这次想了,于是又过来接近我,嗯?”
白裕年顿时脸色一白。
神情中浮现出惶恐的神色,好像惊惶于自己的目的,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
顾淮之掐住白裕年下巴的手指蓦然一松,然后冰凉的时候在他左脸颊上轻轻拍了拍。
“在我面前也敢自作聪明,我还从没有见过比你还要蠢的人!”
只不过蠢也有蠢的好处……
白团子简直在心里泪流满面。
套路啊,全都是套路!
白团子虽然蠢萌蠢萌的但是他不傻啊。
它现在总有种不详的预感。
而顾淮之,也是等到自己出不来之后,才发现……
他遇上的可不是什么自作聪明的蠢货,而是一只狡诈精分的狐狸!
“但是我刚才既然说了,要给你一次机会,那就一定会给你一次机会。”
顾淮之轻蔑而又淡定的将别人的伪装一把撕下之后,又慢悠悠的给对方抛出了一点希望……
“从明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白裕年点点头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兴许是因为包厢内的空调温度有些低,顾淮之嗓子一痒,就咳嗽了几声。
白裕年见状眼睛一亮忙不迭在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就准备上前一步递给顾淮之。
然而都还没有来得及靠近,顾淮之就已经给了他一声厉喝,“滚!离我远点!”
白裕年:……不识好歹!
顾淮之最是讨厌身边有别人靠近,白裕年不过是上前两步,走得离他有点近,他便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白裕年迅速将纸巾往自己兜里一揣,求生欲让他像只猴似的往后跳了一步。
顺便还委屈的瘪了瘪嘴。
一个大男人做出这种娘兮兮的表现,顾淮之额头的青筋都忍不住跳了跳。
顾淮之原本是想着,用白裕年来给林夕和周檐林之间添堵,但是仔细一想,眼下又还没想出个章法来给两人添堵。
所以在离开锦绣年华之后,将白裕年暂时抛之脑后了。
毕竟对他而言,给林夕和周檐林之间添堵,是闲来无事的调剂。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毕竟他是顾家家主不是什么整天玩什么君王不早朝只想谈恋爱的言情男主。
被抛之脑后的白裕年:“……”
哎,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白团子:“宿主虽然我是你小迷弟,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难道你不是为了利用他才接近他的吗?”
白裕年:……闭嘴!
白团子:_哼。
白裕年难得今天不上晚班,于是去菜市场买了只猪蹄回来。
毕竟他眼下这身体……
虽然看着还行,但因为长期嗑药简直就是一个空架子,如果不戒掉那东西,恐怕只会不断垮下去。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到团子升级那天。
所以还是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补一补,省得到时候撑不下去。
于是一边炖猪蹄,一边怼白团子。
“说得好像顾淮之接近我,不是为了利用我似的。”
白团子:“好…好像也是哦!”
可是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劲,戚,无所谓啦,支持宿主就对了……
它应该要无条件站在宿主这边的!
而这个时候,白裕年已经开始黄豆炖猪蹄了,一边炖还一边咂吧了一下嘴,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能不能把我的腹肌补回来……”
出租屋内飘出来的肉香味儿很引人。
少年站在白裕年家门口,拳头握了又握。
想要敲门,但是又舍不下自己的尊严。
到最终……想到自己的妹妹之后,还是毅然决然地叩响了门。
白裕年吓了一大跳。
谁啊?
谁踩着饭点来敲老子的门!?
这不是特意来蹭饭的嘛?
难不成是知道他今天炖猪蹄?
打开门之后,发现是有过几面之缘的翟咎白裕年顿时越发坚定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果然是冲着他的猪蹄来的!
翟咎进门之后,扭捏不已,面色涨红。
就好像憋着什么话,拼命想要说出口,却又堵在了喉咙口。
“到底什么事儿啊?”白裕年眼珠子一直往厨房的方向瞟。
生怕自己的高压锅炖猪蹄给炖糊了,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着猪蹄的动向。
“我想……跟你去锦绣年华……上班……”翟咎声音比蚊子还小,迅速说完,只觉得脸颊烧得慌。
每个人都有尊严,可也各有各的难处。
翟咎已经深思熟虑过了,他不能让自己的妹妹就这么窝窝囊囊地长大,读不上书也学不了任何技能,就这么跟他一无是处地长大。
他作为哥哥……
应该要为她的未来打算!
哪怕……
要牺牲掉自己的尊严!
白裕年关注着自己的猪蹄,一时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简直百脸懵逼……
白团子也懵逼了。
“你说啥?”
而此时,翟咎已经觉得自己彻底豁出去了,斩钉截铁道,“我说,我想进锦绣年华,想麻烦你介绍我进去!”
白裕年震惊。
骚年,你以为卖臀是什么人都能做的吗?
“我知道白裕年的男公关入门门槛很高,要求也很严格。所以我来求你帮我,我如果要是能进去的话,一定会好好努力,不会的……我……我会学的,不会丢你的脸的!”他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拼命推销自己,生怕被拒绝。
白裕年持续震惊。
最终无可奈何地拍了拍翟咎的肩膀,“年纪轻轻的,怎么想着走歪路?”
翟咎哂笑了一声,带着同龄人难以企及的成熟和无奈。
“这个世界,根本都没有路让我走,好不容易有条歪路,已经算是不错了。”
有些人认为是自甘堕落,自甘下贱的路。
但是对他身无长处,而且还奢求自己妹妹有出息的少年来说,是救命的路。
白裕年当然不可能答应。
“得了吧,这事儿你做不来。”操啊,震惊得他差点把自己炖的猪蹄给烧糊了。
翟咎不依不饶,“你都不让我尝试,凭什么觉得我做不来!?”
“因为你还想要当你妹妹的好哥哥!你难道能忍受得了,有朝一日翟凌知道,自己的哥哥是用什么方式供她读书的?到时候她会怎么想!”
白裕年将黄豆炖猪蹄盛出来。
满满的一大碗,真香!
他一句话说中的,就是翟咎的命脉。
翟咎沉默。
白裕年又拿了个汤碗分了小半的猪蹄出去,翟咎自己不敢回答,他替他说……
“你忍受不了的,你忍受不了自己会成为妹妹的污点。而翟凌,她如果知道你……嗯,她可能宁愿死。”
翟咎继续沉默,默认白裕年说的话。
白裕年把装着猪蹄的汤碗递给翟咎,“喏,带回去你们兄妹俩分着吃,要是真想找工作的话,给我点时间,我帮你打听一下有没有其他出路。”
顿了一下白裕年又从包里拿出几百块塞给翟咎。
翟咎呆呆地接过碗和钱,然后失落地离开。
白裕年将门关上,气哼哼……
熊孩子,一来就蹭走我小半的猪蹄!
哎哟,心疼!
“这世上可怜的人那么多,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干嘛要管他嘛,他之前都还抢你钱!”白团子有些气愤的说。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白裕年歪头微笑。
——所以我的可恨之处是什么?
“所以我的可恨之处是什么?没有一点对不起白漆,却被他害死,没有一点对不起周檐林他却给我注射du品。”
白团子敏锐觉察到这个问题里仿佛有一个陷阱,如果它要是一不留神跳下去的话……
极有可能会当场去世!
于是求生欲终于让白团子聪明了一回。
“没有哇!”
“年年亲爱哒,你怎么会有可恨之处呢?你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儿啊,团子我最爱你啦!”
白团子几乎是在不顾一切的撒娇卖萌,半点节操都没有。
一溜烟说完之后,就找了个最不靠谱的理由下线了,“我们系统要培训了,我先下线了!”
妈耶!好可怕!
明明宿主也没有表现出愤怒的样子啊,为什么它会觉得这么害怕呢?QAQ
白裕年:“……”
啧,小东西,真是不经吓!
……
白裕年就知道,顾淮之这人就是个不作不舒服的作货。
既然想要拿他给周檐林添堵的话,就一定不会让他一直等着,果不其然……
“把衣服换上。”
惯常跟在顾淮之身后的保镖,这天来了锦绣年华之后,就直接扔给白裕年一套黑色的礼服,让他换上之后赶紧走。
“不行啊,我这还要上班呢,晚上不上晚班,要扣工资的,搞不好还要被开除的!”
mmp!旁边的男公关简直想抽白裕年了。
你他妈报上这么粗的大腿你还上班?还不知道珍惜?你知不知道,顾总大手一挥可以买十个锦绣年华!
而白裕年完全没有这种觉悟,他想的是……
顾淮之这傻逼玩意高高在上,根本就没有打算为他着想。
招招手就让他过去,也不让人替他解释一下。
保镖嘴角抽了抽。
他跟在顾少身边这么多年,很多人都卖他一个面子,只要他说的事情跟顾少有关,寻常人根本就不敢有二话。
白裕年,是他见过的话最多的一个!
“是你的工作重要,还是顾少的事情重要?”
“当然是……”工作重要啊,敲里妈,没工作,你们家大猪蹄子顾少供我吃供我穿供我吸嘛,“顾少更重要啊!”
白裕年面不改色说着昧良心的话。
读取到她真实心思的白团子:宿主这么表里不一,良心难道真的不会痛吗?
“可是工作也很重要!如果要是没有工作的话,我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无业游民,到时候别人要是知道我是顾少的人,万一要是都在背后非议,说顾少瞎了眼怎么办?”
保镖:“……”呸,你才瞎了眼呢!
白裕年的歪理一套接着一套,偏偏说出来之后还让人觉得,他是在万分为顾淮之着想。
保镖赖不过白裕年,只能亲自去跟锦绣年华的老总说了一声。
白裕年一边将黑色礼服换上,一边唇角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
如果要是他自己去嚷嚷说跟顾淮之有瓜葛,说不准顾淮之那个蛇皮又不知道哪个神经被冒犯了,然后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好了,这可是顾淮之身边的人透露出来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顾淮之将自己那一身花里胡哨的迎宾小弟衣服给换下来之后,穿了这么一身正经严肃的黑色礼服,反倒是显得整个人愈发的俊美。
而且本来就英挺的五官,也衬得是唇红齿白,颇有种翩翩风流少年郎的感觉。
事实上,也得归功于白裕年本身底子就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