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片下

3、口红 她想起来父

　　“女孩子涂什么口红！”父亲的咆哮像深黑里的野兽，她低下头不敢动。
　　地上摔断的口红是她最近才买的，也不知道是第几根，总之最近的口红变得特别贵，贵的像违禁品，也变成了一个标志。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先进的社会慢慢腐化，男权成了主要势力，女权在男权的威迫下最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变成了只是为了给男人端茶送水、生儿育女的工具。这场社会的变异为期很短，让所有女性都措手不及。
　　女人们在常人眼中变得被禁止穿漂亮衣服，禁止拒绝生子，禁止违抗丈夫，禁止要嫁妆，禁止化妆……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泯灭了对女人的尊敬，很多富贵人家教养极好的男子都会对自己的夫人以前一样好，但是不让她们出去，免得被人说三道四。

　　她是个爱美的女孩，社会变动之前她会成天和姐妹打扮得很漂亮去泡酒吧，酒吧几乎所有的酒保、酒客、乐队她都认识，她几乎和整个酒吧是朋友。
　　她以前酷爱出去玩时甚至还会叫上父亲，父亲不喜欢，却也不反对，认为女孩子就该追求自己喜欢的。

　　只是现在特别的奇怪，她想。

　　“嘭。”父亲出去了，门发出很小的声音。
　　她探了探头，自从自己的化妆品被父亲全摔了之后，父亲莫名其妙地不让她出门，他自己也很难得出门。
　　现在是出去看看的好机会。
　　她想着父亲警告自己的话，还是犹豫着穿了一件稍微好看的衣服，涂了涂偷偷藏起来的心爱的口红，打开门走了出去。

　　冷风飒飒，正是深夜，街上很黑。
　　她还记得那个酒吧在哪，她朝那个方向走去。
　　父亲的改变绝对是因为父亲仍然迂腐，但是如果换做是他们……
　　她走进酒吧，发现并没有少很多女性，但她们的穿着大多稳帖安分，静静坐在角落喝几杯。有少数几个女性聚在一起，轻轻地谈笑风生。
　　她很高兴，果然这个酒吧也还是这个酒吧，不会变太多。
　　她坐下来，向一个熟悉的酒保要一杯特调黑加仑，酒保却转过脸对她说没有。
　　她有些惊讶，当初特调黑加仑是这个酒保送给自己的特殊酒品，但如今他却装作不认识她一般。

　　是这样吗……

　　她注意到酒保虽然不看她，但神色很微妙。
　　她叹了口气：“那来杯菠萝啤。”
　　酒保点了点头，头似乎更低了。

　　酒保推上菠萝啤，手却停在杯壁不动。
　　“怎么了？”她想拉却拉不开，疑惑地看向酒保。
　　他张开嘴：“我……”
　　“好了别为难女生了，快给她吧。”
　　旁边的戴帽子男人拉过杯子，还递来一根吸管。“喝吧，最近总有酒保看不上女人。”男人的眼睛沉在阴影里，只闪着微微的光。
　　她点点头，道了声谢。
　　酒保看见了吸管，脸色白了一白，他怯懦地低下头，继续调着酒。
　　她竖上吸管想喝，酒保的声音很小很小地传来：“别…喝……”
　　她顿了一顿。

　　什么别喝？是酒有问题吗？

　　她心里疑惑不已，想了好一会刚才的事。
　　是不是哪里……噢！是吸管！那个男人递来的吸管！
　　她敲定了答案，这是酒吧老套的把戏，她早该想到的。果然久不来酒吧，就连酒客也有不认识自己来找事的了。
　　她想到这，心情也变得缓和了，一下子有了熟悉的感觉。

　　“酒保，换一杯。”她微笑着把酒杯推回给酒保，眼底满是艳色。
　　酒保给她换了一杯酒，她高兴极了，觉得菠萝啤的颜色特别好看。
　　她竖起吸管深吸了一大口。
　　社会变动男权当主简直就是空谈！
　　她喜欢的依旧在，她在乎的也仍然值得她在乎。

　　突然，她听到了小声的唏嘘：“看，她有口红印。”
　　她低头看了一眼，吸管上确实有红红的一圈。
　　口红印怎么了，不常见吗？
　　她转头望，酒吧里她能看到的所有女性杯子的吸管上全部洁白一片。

　　……嗯？

　　唏嘘声有些大了，她有点头晕，她想起来刚才酒保没有洗杯子。
　　她恍惚地望了望旁边的男人，他的眼睛依旧沉在黑暗里。

　　她想起来父亲警告过自己不要化妆。

作者有话说

　　处于男权社会的女孩在酒吧被下药并发现化了妆。
(这个世界的设定是 化妆/穿漂亮衣服=不检点)
后面发生的事便难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