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步步为营 她有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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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位于京都最繁华的地段。向南走一小段路就是京都的集市，向北走一小段就是皇宫。
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听说花若怜京了。少不了登门送礼的人。
挠着花若怜白天没一刻闲得了，该应付的人应付了。就下了命令，凡是登门送礼的，一履谢拒。
“殿下说了，谢过你们好意。东西她不会收的”
守门的仆人把清拦在大门外，他不太明白，这人送什么不好，偏偏送药。他家公主腿早好了，常年的病也得了根治。
送药给公主找不痛快。
他是绝不会放这个女的进去。
清笑了笑，目光如温玉，整个人就像是镀上了一声温光。
“这位小哥，你恐怕是误会了。是你家公当邀我来的”
笑很温暖。
仆人凶巴巴的脸色缓和下来，还是拒绝道“想见殿下的人多着，你这个理由都被用烂了。谁知道是真是假？”
“这样么”清笑着，看一眼守门两人，“那便打饶了”清举手行作辑状，袖间的白粉挥出。
两人像是被定住心神一般，呆在原地不动。
“麻烦小哥，带我去见你家公主了”清对那个一直阻挠她进去的仆人道。
“好”仆人呆呆应着，带着清走了进去。一路无阻，很快就到花若怜在的后花园。
湖心亭中，花若怜身着绢纱金丝秀花长裙。左手携一本书籍，右手执一枚白子，正专心地研究着棋谱。
香炉里的青烟缓缓上升到她微锁的眉宇间，似是想替她扶平那份愁绪。
清亮了亮眸子，终于又见到了。
“殿下，那人是谁？”红鸳指了指清，问道。
花若怜放下书籍，抬眸望去，笑道“有趣的人”
对上花若怜的视线，清抿唇一笑，对着身边的仆人道“你可以回去了”
仆人呆愣点头，然后离开。
清朝湖心亭走去，眼眸里神色比平时更加柔和。
无数个日夜里，她都想着和花若怜相见。
盼着，忆着。
寻找着一个机会。
后来她发现，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她只能自己去创造，用别人的血和肉铺成一条通向她的道路。
停住脚步。
清有了片刻端详花若怜的时间，花若怜如今美丽成熟的样子和记忆深处的那个小女生重合。
是她。
那道在寒冬温暖她的光。
“草民拜见公主殿下”清跪下，毕恭毕敬道。
“不必多礼，清对吧？”花若怜回忆起城门下这人自报的名讳，款款起身笑道，“不必多礼”
城门下这人举止得体，把握分寸。又以良药有心归顺她。面对这样一个可以塑造的人才，花若怜绝对会收好。
缓步走到清面前，扶住清起身。
手碰到清的一瞬间，花若怜只感到一阵冰凉。
微皱眉头，心生不解。
清双眸里神色温柔，望着花若怜穿的金缕鞋，嘴角含笑。
感到花若怜触碰她的双手，心中一颤，顺势起身。
近距离看到花若怜，眉目如画，婉如谪仙下凡。
清紧了紧袖中的迷神粉，她好想用在眼前人的身上。如此，她便可无顾忌地亲近花若怜，亲吻她的眉心，唇角，锁骨……
可是，旁边有个碍人的婢女，暗处还有两个难缠的暗卫。
收了心。
“这是草民带来的良药”清取出药。
红鸳走来接过。
花若怜不知道这个人心里想的是什么，因此可以得体笑道“本宫在此谢过你好意了。你坐下说话吧”言罢，花若怜又坐下身来。
清也不多谦，坐在花若怜对面。看着方盘上不分上下的白字黑棋。轻笑了，白子明知是绝境，仍是要往死地走。
“清，会下棋”
“略知一二”
花若怜挑眉，入眼的是清低眉顺首的人。
“如此，你同我下”
“愿为殿下效劳”
花若怜把黑子盒推给清。清也不含糊，拿起黑子，就往棋盘上放。再一次把白子逼入死境。
“殿下，关于受刺一事，您有何看法？或是说，您觉得哪个的嫌疑最大？”
清跟了花若怜一路。整整一路，看着她和宫云舒卿卿我我。清动了很多次杀了宫云舒的心思，但是她忍下来了。
一个空的躯壳。
清可以轻松拥有。就像是那些在她后院中关的与花若怜有几分相像，甚至说完全像的人。
那些只是躯壳。
替代品。
腻了，随时都可以丢掉。
清想要花若怜，她想花若怜从灵魂到身体，都与她牢牢的绑在一起。
会笑，会怒。不是那些因药才归顺她的躯壳。
那天看着花若怜用刀划伤了自己。
清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被刀割了一样发疼。花若怜想要什么？她都可以给。
没必要，伤了自己。
如此想着。如此问着。
“本宫一向与人为善，也不知得罪了谁。受此横难”花若怜磨搓着手上的白子，桃花眼里波光粼粼。
这个人这么问，是否是在旁敲侧击她心理所厌恶的人。人才归人才，不过现在是谁的人才也说不准。如果是别人派来的细作……
“殿下大度，可我听闻大皇子素来与你……”
“大胆！”花若怜把棋子放下，方盘之中，处于绝境的白子，有了喘息。
“皇族的家事，岂是尔等可以妄加揣测的？”
柳眉微挑，不怒自威。
清眼里微暖，生气的花若怜应该是她的。
起身，退后一步，跪下，“草民无意冒犯，只是案情所需，不得不过问。请公主见谅”
进退有度，花若怜眼里是止不住的欣赏。这样的一个人，就算是别人派来的细作。如果可以拉拢手为己用，未尝不可。
一声冷哼，花若怜声音冷了几分，“本宫倒是好奇，你一个江湖人，参与朝政中的事。意欲何为？”弯下了腰，伸手抬起清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的双眼。
这样一来，花若怜可以把她脸上的一切表情，洞察个通透。不放过一丝破绽，也不放过半毫可用之处。
入手微凉，花若怜神色不明，就像是看透一切一般。
清跪着，抬头看着花若怜。就像是仰望神一样。
苦苦压抑着想去亵渎神的冲动。
清道“不过是想谋个一官半职，为母亲讨回公道罢了”
“想做官？讨公道？”花若怜松开清的下巴，目兴看像风平浪静的湖面，错过了清眼中的失落，和伸手抚摸下巴的举动。
“你一个女子，就算破了这案。能得到的，也不过是金银珠宝。新朝还没有女子做官的先例”
花若怜眼神不明，看着湖中自由自在的金鱼，有些发怔。先例是由人来开创的，若是清可以破了这案。费点心思，堵住悠悠之口，让她做官……
目光一明，盘算出了其中的得失。
“才能与德行摆在那里，就算女子做官又如何？纵观史书，大唐还有武则天称……”
“大逆不道，这些话，岂是你能讲的！”花若怜转身直视地上的清，撞入她温柔的眼眸中，表情微微缓和。
“唐朝后，历来宗法条教，对女子有诸多限制。就是为了防止女子参政。新朝更是严制三从四德，规范女子行为。即便你有这个心，如何堵住天下悠悠重口？”
这些话，像是对地上跪着的人说。也像是在对她自己说。将这个埋藏在心中多次的问题，抛给一个有这苗头的人。
花若怜很想知道清的回答。
“所以，清愿投殿下麾下，听命殿下指示。愿我说出心愿之时，殿下可以了我心愿”
清抱拳诉说道。
“你信我可以帮到你？如今朝堂上举足轻重的是楚王花若离”
花若怜轻轻笑道，示意地上跪着的清起来。
“因为殿下也是女子”
此话一出。
花若怜崩紧了神经，推敲清这句话的意思。是否洞查到了她的心思，还是无意说出这句话。
分析这人到和她的一言一行。
花若怜把这句话朝着一个不好的方面想去，眼前这人猜到她想称帝的心思。
这人该留，还是不留？
“女子心善，男子多变。清愿投靠殿下谋生路”
花若怜听后，没有太多的表示。只道“本宫与大皇兄素来不和”若是只用这个人，就可以帮她除了大皇兄，该用就用。就当她来投靠自己的诚意。
不再隐藏自己的心思，直接说了出来。
花若怜自信自己想，就可以随时除掉眼前的人。
清点头道“草民明白”贪婪的看了一眼琢磨棋局的花若怜，再道“草民案件在身，不能陪殿下对弈了。先行告辞”
“你且去，不要因我误了正事”
琢磨着步数，推算出清的确走了。花若怜看了一眼听她俩谈话，快昏昏欲睡的红鸳。
眼里含笑。
“红鸳”
“嗯……啊？”红鸳醒了瞌睡，“殿下有何吩咐？”
“你觉得刚才那人如何？”
“很温柔，温柔的不切实际”红鸳一五一十的回答。突然皱紧的眉头“她身上的香料，我却猜不出是用哪几味药做的，是我医术下降了？”
“香料？”花若怜回忆起清身上的香味，是一种让人止不住心安的味道。
总觉得这个人些问题，又说不出问题在哪里。
“影”
一道残影闪过，地上半跪个戴着面具的人。
“刚才那个人。务必把底细调查清楚。听她说做官位为了给母亲讨回公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本宫也要清楚知道”
“是”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步步为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