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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一变再变 保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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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禛七年,秋。南方锦阳城内发生暴动。
一夜之间,硝烟四起。
花若景站在高处,远远的看在下面的撕杀。神兽阴翳不明,每一步他都算得极好,杀人扬威,提拔从他的人。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个镇北军还不服他。
直到他看到一个人影。
剑眉星目,一身银白铠甲。
宫云舒杀出一条血路,直通高处的花若怜。望向花若景时,眼睛微眯。她等着一天等了数个月,暗中布置,精心策划。
握住佩剑的手一紧。
今日她要把失去的东西都抢回来。
“杀!”长剑指着花若景,一声令下,士气高涨。
“撤!”花若景在一众侍卫位簇拥之下,朝南平帅府撤去。帅府中还有很多部署,给他些时间,他会联系到京都和其他城中的军队。
南平帅府内,花若景的布署,宫云舒从魏晋祠那里知道了全部。
很快,镇北军就杀进了元帅府。
火烧到了后院,桃夭夭一身火红的罗裙。
静静的站在屋外。
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些平日里小鸟依人的姬妾,现在变成悍妇,为了一些值钱的东西,不惜争得头破血流。
一箱的金银珠宝,打翻在她的脚边。
桃夭夭看着那一群朝她扑来的女人,微微皱了皱眉头,向后退了一大步。表明自己没心情和她们抢这些东西。
等会儿军队真的打进来。
一切也就该结束了吧。
桃夭夭笑了,她的笑晃了红鸳的眼睛。
红鸳有点不懂眼前这个人。
不经意间,目光移到她的腹部。
这个人买来滑胎药,也不顾量的大小,熬好直接喝了下去。
红鸳想,她可能一辈子也忘不了那一天。这个媚到骨子里的女人,身下全是血,红色的血染在她艳血的衣服上。有着说不出的美感。
好看的眉眼里,有着说不尽的痛苦。
就像解脱了一样。
红鸳实在无法理解这个女人。
有了花若景的孩子后,她完成殿下布置的任务会更方便。在这个府中她可以更加飞扬跋扈随心所欲。
花若景没有孩子。
她要是生下这个孩子,说不定可能成为王妃。
红鸳救了桃夭夭。
按照红鸳的性子,直接把这些话问的出来。
得到的回答,是沉默,无尽的沉默。
红鸳看着陷入沉思的红鸳,有着说不出那种感觉。原来这个女人也有平淡如初的时候。
“花若景也不知道惹到哪路人了。我们还是先跑”
红鸳并不知道是宫云舒的军队,想到等会那些人打进后院,不好对。好心劝道。
“不用跑”
“你想死别拉着我”红鸳直言道。虽然这么多天的相处,有了点感情。而且桃夭夭又是殿下的人。红鸳想,自己应该带她一起跑。
不过她想留下来等死。
红鸳一定不用奉陪的。
她还要留着命去见殿下。
“你想走便走”桃夭夭毫无感情地吐出这几个字,忽而发笑,望着红鸳,道“要是你良心过不去。我不妨告诉你,其实我根本没有和花若怜有任何联系。我只是为了利用你才这么做”摇了摇头,“不过现在觉得你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哎,你这人……”红鸳气得鼓起了腮帮子。想从桃夭夭脸上找出说谎的证据,却见对方很认真的样子。
什么叫做没用?桃夭夭堕胎后,日日夜夜难道不是她照顾的?还有很多……
红鸳咬了咬唇,她又被人骗了?
这事一定不能让殿下知道。
对,一定不能。
转身离开。
那个人来了。
桃夭夭忍不住轻笑,看着花若景把一个个逃跑的姬妾杀死。她就这样呆呆的站着,发着笑。
长剑架在她的脖子上。
“你为什么不跑?”花若景的阴郁的神色有那么一点点的缓和。心中隐隐有着某种期待。
所有的姬妾他都下了药,不孕不育的呀。
唯独桃夭夭,他没有那么做。
“我怀了你的孩子”
花若景目光一亮,俊美的脸上有了喜色。
“孩子没了,我喝了滑胎药没的”桃夭天笑得很欢。谁也不知道她说出这句话的心情,有多么的娱悦。
桃夭夭眼角有些泛光。
“为什么!”花若景收好了剑,伸手抓住桃夭夭的衣袊,一抱扯到胸前,咬牙切齿地问道。
花若怜给她铺的路。她要花很长的时间才走得完。桃夭夭以为自己很有耐心,可以等。日日夜夜侍奉这个灭族仇人,委曲求全,逼着自己去忍受他的亲昵。
她错了,她等不了。
有什么比杀了花若景的孩子更痛快。
虽然这个孩子也是她自己的。
“初水县,楚王殿下忘了吗?呵呵,我也是受害人……”
一直站在花若景身旁的魏晋祠听到初水二字,猛的抬头看向桃夭夭
“初水……”花若景眼中闪过一道狠色,“怪我没有斩草除根,把所有人都杀了!”言罢,举起剑就朝桃夭夭刺去。
一把剑,一杖银针。
剑止住花若景刺下去的动作,银针没入了花若景的手臂中。
魏晋祠步子一动,一个闪身,剑架在了花若景的脖子上。威胁着四周一众花若景的侍卫道“谁敢靠前,我就杀了他”
苦心经营,南平军中众多军士都叫命于他。见他这个架势,互相使了个颜色,把一众侍卫团团围住。
“为什么要背叛本王?”
花若景面色狰狞的问道。
“我是魏晋祠”
这话不是给花若景说的,而是给失了支撑软软倒在地上的桃夭夭讲的。
魏家的人。
晋字辈。
桃夭夭有些不可思议的唤道“表哥?”
“嗯,是我”魏晋祠刚毅的脸上,有那一种名叫甜蜜的笑。深深的望着地上的桃夭夭。
看起来没她事儿了
红鸳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这才放下心,离开。话说回来,这元帅府真大,没找到出去的路。倒是遇到了宫云舒。
“红鸳!”
“驸马!”
……
皇亲国戚不好杀。一旦杀了,就要被安上一个了谋反的罪名。不过现在,动静这么大。远在京都的文帝估摸着马上就要知道。
宫云舒觉得自己这次举兵把花若景赶下去的消息,老皇帝要是知道了。
就直接是谋反的罪名了。
株连九族,五马分尸。
“元帅,还想把自己行踪继续瞒下去?”
“现在不是时候,我还是带罪之身。虽然明白着这是莫须有的罪名,但文帝想让我死”
不到万不得已,宫云舒真不想再按个罪名在头上。
花若怜名义上,永远是新朝的嫡出公主。
如果可以,她希望这些罪名都被洗去。
为了花若怜,还有她腹中的孩子。
“元帅要是因此不敢杀花若景,那无妨。我来杀”
“你这是何意?”宫云舒眉头微皱,问道。
“元帅放心,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话风一转,“不过是个谋反的罪名而已,我反又如何!”魏晋祠起身,“当今皇帝无义,天怒人愿,我顺天意罢了”
第二日,魏晋祠把花若景一众罪名向城中百姓道明。
最后对花若景处以极刑。
头颅挂在城门上三月。
不久,城中扮成百姓的南平军高呼,望魏晋祠称帝。
顺天意,顺民意,魏晋祠称帝。称魏国,号天启。封桃夭夭为安阳公主。
减去新朝设下的各种赋税,让百姓休养生息。发动兵变,朝南方打去。南方数座城池,不打自降。
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城门外,魏晋祠把一块令牌给了宫云舒“元帅是真英雄”
宫云舒收好令牌,没有和魏晋祠多语。看着城门外,还活着的九万余镇北军士,心中五味陈杂。
来时十五万。
打仗损了很多,还有一部分,则是被花若景害死的。
望向城门上长蛆的头颅。
宫云舒终是没多说什么。
魏晋祠称帝早有盘算,最开始宫云舒还以为自己用了他,实则不过是互相用。他用自己的兵和威望得了南方天下,而她不也借他让花若景死得很难看。
一声令下,九万镇北军士由李将军带着进山林驻军。
南方叛乱,镇北军士完好无损的逃出。
宫云舒需要一个理由,不让这九万人背负上谋反的罪名。
他们的很多妻子儿女,住在京都附近。
心中着东西,心情烦闷。浑浑噩噩的进了药王谷,就要去找花若怜。见到众多的药王谷弟子来来往往的进出房间,手上端着带血的盆。
花若怜撕心裂肺的叫声从屋里传出。
宫云舒目光一紧,就朝屋里冲。
风未晞上前拦下她,见她一身军装未换,血迹染身,劝道“你要是这个样子进去见怜儿,怜儿只会更紧张”
动了动唇,宫云舒没有说话。在不挡道的地方,持剑蹲下。
目光茫然地看着前方。
听着屋内痛苦的叫声,口中喃喃,“若儿,花若景已除。兵权我拿回来,下一兵就是去北塞评定叛乱。以高功把罪名洗清,换你我安平一生……可能吗?”
屋内,风未晞的眉头没有一刻不是紧锁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孩子迟迟未见生出来。
花若怜的气息渐渐变弱,这种痛苦比寒毒的苦轻了很多。
但仍是很痛。
就像是肚子里的肠子,被人狠狠的拽着,扯着,绞着。
脑子发昏,眼皮变沉。
“怜儿莫睡”风未晞平淡的声音中听得出一丝紧张。
“君……君姨。保小”
君墨染目光一沉,她以为自己还是可以两个都保。但是现实狠狠的给她打了一巴掌。
花若怜很好地化解了她心中的矛盾。
指名保小。
让君墨染可以很好的发挥。
保小,必须保小。
花若怜喘气喘得很急,就现在的身体状况,活下来,也活不长,不如让孩子陪着宫云舒。
有个念想。
花若怜沉沉的闭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