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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心意相通 表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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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的眼中,花若怜应该是过着无忧无虑生活的皇族公主。有谁知道她,五岁丧母。活在那个皇宫之中,黑白分明的眼目里,染上了太多的东西。
宫云舒静静听着红鸳说着。自己有条不紊地烧着柴火,火势渐渐稳定,照在宫云舒略显凝重的脸上。
“殿下她对我们这些奴才很好……”红鸳咬了咬唇,继续说道“我看见过,那些妃子……因为自己的奴才打翻了水,就把他们杖毙。”
殿下每次说要狠狠罚她,只会口头上责备几句而已。真要罚起来,她都该被五马分尸车裂而死了。
“我知道,驸马和殿下应该是闹矛盾了。但……”红鸳朝宫云舒靠近了一点,小声说道“殿下她有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装作云淡风轻的样子。殿下现在应该很想和你说说话”
不然怎么会,悄悄拉开马车窗帘,偷偷看宫云舒。说完这话,红鸳看了一眼烤好的大肥鸡,用眼神示意宫云舒可以亲自送去。
天黑了下来,马车里也没个蜡烛。黑漆漆的,有些压抑。花若怜有些后悔把红鸳撵出去了,她在,马车里还有些人气。如果不撵红鸳出去,又怕红鸳看到她与平日不同。
月光洒进马车里,花若怜转身看去,竟是宫云舒。
“云……你进来干什么?”花若怜质问道。
“我……我,给你送吃的”
宫云舒把被荷叶包着的鸡肉递到花若怜的面前。
油腻的气味,瞬间充斥在花若怜的鼻腔里。本能性的后退一步。
夜里,花若怜也许看不清楚东西。宫云舒带兵打仗的时候习惯了黑夜,可以把花若怜的表情看清楚。
收回手上的东西,小心解释道“这个你可能没有吃过,味道还是不错”
打仗的时候,如果不幸被围堵了。草叶树根都是吃过的。这种没有加任何佐料的鸡肉,相比之下,确实称得上是人间美味了。
外面吃着鸡肉的红鸳,露出难受的表情。又干又腥,没味道。
“你先放下”
花若怜不再说话,看起来像是在等宫云舒离开。
“这个趁热吃,会好吃一点”宫云舒肯定没有离开的意思,都厚着脸皮进来了,离开就前功尽弃了。打开荷叶。
这下好了,整个马车里都充满了那股油腻的味道。
“宫云舒!”整个马车里都是这个味道,还怎么住人。花若怜有些想吐。
又被嫌弃了,宫云舒不敢造次,连忙开口道“我走,我走好了”
放下鸡肉,就要走。
“宫云舒”
“啊?”
“如果你就是送吃的,以后交给红鸳送就可以了”
“公主就这么不想看见我?”宫云舒闷着声音问道。不走了,杵在原处,星目盯着花若怜。等待着她的回答。如果真的是厌倦了,宫云舒会给花若怜一个清静。战场上,死个人很容易。她若死了,花若怜想改嫁也是很容易的事情。
这几天,宫云舒想了很多。
天黑,看不清神色。花若怜却能感受到这道目光充满着太多的情绪。花若怜收敛了目光,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并不是要赶她走。
为什么这呆子就不开窍呢?
不激一激,恐怕还要僵着。
“如果你只是专程来送吃的,你可以走了”花若怜盯着宫云舒的眼晴,一字一顿的说着。非要她把话说的这么明白,公主的袊持不要了吗?
眨了眨眼睛,宫云舒明白了,花若怜不是赶自己走。傻呵呵笑了,顾不得太多,上前握住花若怜的手,告诉她“公主,我想了很多”
“我知道……”顿了顿,轻声道“我也是”
“是我的错,不该欺骗你。但我……但我真的,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没有半分欺骗。我……我……”
宫云舒进这个马车前,把说辞全部理了一遍。她自己听了都会觉得好感动。
现在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结结巴巴的嗑不出下一句话,只知道着急地望着花若怜。
好生奇怪。
又瞧见花若怜一直不说话,心想她怕是烦了。变得更加紧张,一咬牙,问出“公主,你能接受我吗?”
想那么多说辞,还不是一句话的意思。
“能接受吗?”
宫云舒再一次问道。她不再紧张,变得格外的镇静。星目睁得很大,直直望着花若怜的眼晴。眼里有说不完的情意,也有着微乎其微的害怕。
若是拒绝。
袖下拳头紧握。
那便还她一世清悠。
等了她这么久,她总算是说了出来。
“呆子”
花若怜忍不住笑了,踮起脚跟,一把抱住比她高半个脑袋的宫云舒。
她也想了很多。
宫庭险恶,人与人的交往,都逃不过一个利字。她在里面沉沉浮浮,应付着各色各样的人。唯有宫云舒不同,用不着应付。她高兴也好,生气也罢,在宫云舒面前用不着装作公主的样子。
宫云舒北去时,她会忍不住想着,念着。回来了,偏偏又要逼着自己不理宫云舒。
既已动心,何苦逼着自己备受煎熬。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宫云舒显得手足无措。口中低喃道“公……公主”
“没你时,我是新朝的公主。有了你,我是我。云舒,我想,我离不开你了”
曾经的生活,因着一个人乱了套。有了星辰和大海,有了诗和远方。嘈杂之中,有了一份独属于她的宁静。现在,怎么能可以轻放那人离开。人生几何,才能逢上……
“花若怜……”
眼下,宫云舒也就知道手该放哪里了。
把花若怜搂入怀中。
谁还去管油腻的味道呢?
这一刻岁月静好就行了。
怎么说呢?红鸳觉得,自己不该帮驸马忙的。之前两人不说话还好,现在一说起话来。红鸳听得都不好意思了,马车里的那个氛围啊,比糖人还糖到发腻。也不需花若怜让红鸳出来帮影的忙了,红鸳主动请缨,替了宫云舒的位置。
可红鸳不会驾马啊。
这就苦了影,每天驾马,还要负责生火做饭。保护公主的职责让驸马抢了去。
还有,昨天不是说迷了路吗?睡了一晚,驸马就想起路在何方了?
红鸳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城池,露出疑惑的表情。
这座城叫做景阳城,以它北上,直到京都。南朝的军队,此刻已经打到景阳城门外了。
马车被守门士卒拦下。
现在战况危机,例行公事,对所有进城出城人员进行检查。
这个理由说得上理,宫云舒拉开帘子走了出来。
“马车里还一个人,怎么不出来?”
士卒的眼晴直直地盯着马车,恨不得把那块避风的布,给看穿。刚才他看见了,车里坐着一个如仙儿般美丽的人儿。
“这位官爷,她是我内子。身体虚弱多有不便”取出袖中的银两,塞入士卒的手中。宫云舒笑着,一副书生样子。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打探南平军和南朝军队的虚实,现在不是动手的时侯。
士卒打开钱袋,很多钱。掂量着钱袋,再看了看马车。似乎在心中衡量着两个东西的值价。又带轻视地看了一眼宫云舒。
他们的南平军元帅,很爱美人。如果把这等美人送上去,他就不是一个看门的这么简单了。到时候,也不是这么些钱说得清的。
士卒把钱扔给宫云舒,又指着一旁的影,道“这个人穿着诡异,戴着面具。”又指着宫云舒“这个人刚才想贿赂我,一定是南朝的奸细。给我拿下”
言罢,士卒的手就往马车伸去。
“谁敢!”
宫云舒一脚踢开士卒,取出随身携带的帅印,“镇北元帅在此,尔等岂容放肆”
南平帅府里,高亮杰毕恭毕敬的站在一旁,低声下气的问道“先生,这月我的解药?”
被称为先生的人,背对着高亮杰站着。一身黑色斗篷,把他完完全全的包裹着。听了这话,他转过身来,脸上青面獠牙的面具。
随手一挥,带起一阵劲风,刹时,一小瓶药摆在桌上。
“元帅,元帅”一个小兵破门而入,气喘吁吁道,“镇北元帅到了”说完这话,注意到高亮杰旁边的神秘人。
下一刻,他便被封喉。
吓得高亮杰后退一步。
“你个南平元帅,如此胆小怕事”神秘人开口说道。声音沙哑低沉,像喉间堵着异物一样。
“先生……先生教训的是”高亮杰缓过气来,当初他父亲在皇帝那里争取到这个南平元帅的位置。那个时候南朝余孽就那么一点,这个元帅就是坐起玩的。谁又能想到现在变得这么强大。
听不到回话,高亮杰抬头一看,神秘人已经走了。颓废的坐在靠椅上,顿时觉得身体像是在被亿万只蚂蚁啃食一样。
马上打开药瓶,吃了一粒药。才觉得舒服起来。那个神秘人,也不知道是何来头。半年前来到他的府上,逼他服下那毒丹。日后的每个月他都必须从神秘人手上拿到解药。否则就会痛苦的七窍流血而死。
他不得不听命于神秘人。
高亮杰狠狠的敲了一下桌子,手上一阵刺痛。那个神秘人不是让他注意镇北元帅的动向吗,他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