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朝旧事GL》余生梦旧

107、步步攻心 万般苦

　　所谓的平衡在面具被强摘下的那一刻被打破。面具下该是怎样的一张脸？剑眉星眸，鼻梁高挺，双唇微薄。从额上延伸到眼角的伤疤，永远无法忽视。长长的伤痕刻在了宫云舒心口，时时隐隐作疼。
　　一手捉住花若怜意图触碰她脸的手，手上用着力，弄得花若怜皱紧了眉头。
　　花若怜咬着下唇，扬着脖子望着宫云舒。
　　这番举动，无疑惹恼了宫云舒。四目凝时之间，宫云舒手上一用力，带她下了马。随意的某棵树下，宫云舒把花若怜压在身下，一口咬住花若怜的脖子。
　　盔甲很难解。
　　宫云舒不介意直接把这盔甲扳毁。
　　单薄的衣料外，是一双炽热的手，游历在她的身上。感觉得出这双手上的薄茧。花若怜眸子里波光流转，余光扫了一眼战场的方向。
　　闭上了眼睛。
　　沉重的盔甲压在身上，割得每一寸肌肤生疼。花若怜闷声忍着，身子任凭着她玩弄。
　　口腔里充满了侵略的吻突然停下，花若怜睁开眼，微喘着气。舌尖全是淡淡血腥味儿。花若怜想抬手，擦擦嘴角的血迹，触碰一下受伤的唇。双手还是被宫云舒压得紧紧的。
　　花若怜望着身上的宫云舒，一颗泪落在了她眼角。花若怜微怔，眨眨眼，又是一颗落下。
　　月光下的泪水有着寒光，落在眼角，流过泪痣，没入土中。是否会生根发芽，长成一株花？结了一颗名为苦果的东西？
　　花若怜睁大了眼晴，一滴泪落入了她眼中。猛地眨了眨眼，偏过头，看向自己被压制的手腕。
　　“花若怜！”宫云舒叫得，咬牙切齿,“恨你，我更恨我自己！”宫云舒如此说着，泪流的更多了，双手用手，把花若怜的手腕握得更紧。
　　“随我走，跟我走。你怎么都好，跟我走，好不好？”宫云舒还是那个宫云舒，对花若怜好像永远都狠不起来。就算心里再怎么的苦，痛。她都见不得花若怜难受。眼下，又是曾经一样哀求的语气。
　　腹部被花若怜狠狠地踢了一脚。宫云舒一手捂住腹部。花若怜寻到机会，挣脱出来。
　　“宫云舒，跟你走”花若怜站起身子，俯视着地上捂着腹部的人，“不用我提醒你，我是如何两次把你打入天牢，和清不清不楚，现在有广纳后宫。甚至是三万镇北军，也是因我而死！”
　　花若怜一口气说完。
　　不由发笑，笑着落了泪，“跟你走？走……你不会忘记这些的！不会！”心里面每当回想起这些，又当是作何姿态。想到自己的枕边人是这样的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又怎么敢去爱。每日你活在猜测中，活在小心翼翼的试探里，那不是爱情。
　　那叫做痛苦。
　　那是以爱之名，画的牢房。
　　花若怜很明白，两个人回不到过去了。她又能怎么挽回？又可以怎么做？她是女帝，她是一国之君。如果上天非要让她在情和权之间选一个，她明知道，情已不属于她了，她该怎么选，不言而喻。
　　“你，为什么要提起这些？为什么！”宫云舒抬头望着她目光阴沉不见底。面具没了,那张曾经有些稚气的面孔，如今棱角分明。犹是那双星眸，更加深邃不见底。
　　望着月色白华下的人。
　　她无法再欺骗自己，花若怜曾做过的一切。她非圣人，怎么可能做到毫无芥蒂。那些回忆并不美妙，一旦勾起，眼前一切美好，都将支离破碎。
　　“宫云舒，你现在同我在这里回温过去。”花若怜看向他处，发出了笑声。
　　那一缕遮伤痕的留海，遮住了她的整个左眼。余下的右眼里神色越来越危险。
　　花若怜一支手擦干了泪水，再度望向宫云舒“箭雨下，南朝军队伤了元气。现在又没了主帅，苏景辞她不旦打得嬴这场仗，还能乘胜追……”
　　望着突然扑过来的宫云舒，下一刻身子重重摔在地上，脑子摔得发麻。同时脖子被宫云舒扼住，星眸瞪得很大，里面的神色是要把人撕成样片。
　　耳朵离地面很近，花若怜可以听到军队的马蹄声。被愤怒充斥整个脑子的宫云舒，却听不见了。
　　她手上的力度一点一点加深。
　　花若怜呼吸越来越困难，开始用脚踢着宫云舒。
　　“你杀……杀不了我……今天……箭，箭声……听到……”了吗？
　　宫云舒目光一凌，向侧边翻身躺下。几只箭透过她原来的位置，射在那一旁的树上。
　　“找到皇上了，找到皇上了！”苏景辞乘胜追击之前，留下的一队人马一直寻找花若怜的身影。他们沿着一路马蹄印，总算是找到了人。
　　火把的光映在花若怜满是泪痕的脸上，同时也照亮了一旁的宫云舒。
　　“南朝国君！”带队的人，一眼猜出宫云舒的身份，一支箭，又搭在了弦上。下一刻射出，宫云舒侧身躲开，瞟见不远处的战马。几步跃了过去，骑上了马,快速驾马离开。
　　身后的一队人马，人人弯弓指向她后背。箭一旦射出，宫云舒的死法，倒是和清同出一辙。
　　“放她走！放她走！”花若怜哑着声音吼道。步履不稳小跑上前，拦在一队人马之前。
　　宫云舒一路向南，想返回城池中。远远便看见了城池之中火光连天，城池失陷了。宫云舒眼里映着火光，火光越来越大，越烧越烈。几声猛烈的咳嗽，咳出了一口血。
　　她明知道花若怜会算，算事算人算情。还是中了她的计。宫云舒脑子有些恍惚，她好像看到了战场上花若怜和苏景辞的眼神示意的。还是中了计。
　　被算得死死。
　　一切楚楚可怜，泪水柔情，原来都是可以装出来的。
　　宫云舒痛苦的对天长啸。
　　新朝和南朝交场多时，终于打嬴了一仗。这场仗打的漂亮，苏景辞不但守住了城池，还乘胜追击，一口气，抢回了被夺走的一座城池。
　　大破敌军。
　　这场仗中，也是有记史册中唯一的一次两朝皇帝同时上战场。
　　后史有记曰：新朝此战，大获全胜。皇朝国运得以延继几时。此战胜，乃景辞之智勇。却又有传曰：“女帝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