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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请君入瓮 不可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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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仗必须打。
给老臣一个交代,也是给新朝一个交代。花若怜让苏景辞领兵十万,其中有随苏景辞平定东边的人,也有后来新招的兵。京都中3万御林军按兵不动。以备不时之需。
如此安排,没有可以挑剔的地方。
彼时,南朝军队三月里连占三座城池。士气高涨,锐不可挡。新朝一边人心惶惶。花若怜看在眼中,一旨令下,御驾亲征,以来鼓舞士气。又亲设内阁,共五人,三女两男,皆属中级官员,协左相共监国事
皇帝御驾亲征,并非上战场打仗。只是守在城中,也是莫大的一种鼓舞。
此番举动无可厚非。
又能使人,心寸大乱。
“她要来?”主帅军帐中宫云舒神色凝重,收敛了看白玉安的目光。微垂头,眼珠子转了又转,放声笑了,“她竟然敢来?”
“京都哪边的眼线传来消息。明日就该到了”白玉安盯着宫云舒的脸,想从她的脸上寻找出一丝不动。
却只能看见,眼前这个人。目光阴沉,嘴角似勾非勾。反应很正常,白玉安安了心。
女帝到了前线城池后,少不了一通礼仪规矩,各种应付。做好一切,花若怜已是累极。
揉眉间,对苏景辞道“布署可好了?”
“一切妥当“
“如此……你且退下”
烛光暗沉沉地照着室内,镀上了一层淡黄。映在花若怜因病而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丝的温意。烛火还想着挣扎一会儿,试图逃出束缚它的棉芯。忽地一口气,便只剩一股清烟了。
未关的窗户,随着风吱吱呀呀地响着。皎洁的月光,透过关的窗,散了一地清明如雪。
花若怜倦了,疲了。这一点点声音吵不到她了?
上了床,侧着身看了窗前月光一眼。兴许是睡意来袭,轻闭上眼,呼吸逐渐平稳。
风有些大,窗子的吱吖声跟着也大了些。
皎洁的月光,落不到室里了。
地上的清明处,多了个黑影。
星眸暗沉不见底,如同无尽深渊,死死盯着床上熟睡的人。紧抿的唇松开,嘴角处有了一抹自嘲的笑。
宫云舒从踏入城池的第一步就发觉得不对。以往戒备森严的军队,今天大肆减少。她很轻松就蒙混过关,女帝的住所里的布署,只有一个影武功高强些。
其他的侍卫不值一提。
影现在被她击昏在房檐处。
今天好生奇怪……
步子并没有放轻。宫云舒现在穿的是新朝士卒的军服,质量不错的军靴踏在石砖上发出一声又一声的清响。
床上的花若怜似乎感受到属于宫云舒年上的低气压了,不安地皱了皱眉,紧了紧被子。
没有转醒的迹象。
宫云舒到了床边,俯视着床上的人。一年多未见了,现在你又是怎样的一副模样?抱着这个想法,宫云舒蹲下身子,借着微光打量起花若怜的脸。
一切未改,还是那么……我见犹怜。
星眸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一样。宫云舒一手扶住额头上的伤疤,仓促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哑着声音说道“你倒是,一切未改”一句不大不小的话,饱含着太多深意。宫云舒本不想红了眸子,但此刻有些东西早就不是她能克制。猛然抽出剑,剑身寒气极重。
这把剑是她新铸的剑。
上面染上的血,全是一族同胞的血。
她再不是那个只杀戎人的玉面元帅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
拔剑后,茫然一片。几次举剑,又不知该如何落下。剑面上照出了宫云舒痛苦的神色,也有着花若怜熟睡的面容。
眼角的水色,两人都有。
“你是真睡,还是假睡?”宫云舒收了剑,修长的身子,看起来摇摇欲坠。说了这话后,蓦然转身,仓皇逃走。
一切又归于平静。
平静之下,又是另一番风景。
人走了。
花若怜也该醒了。
左眼角处噙着的泪水,一滴又一滴地划过眼角泪痣,止不住。无奈的抬起左手,撑住左额。另一只手在床上摸索,找到了鸣笛。
鸣笛声一响,整个城中,顿时灯火通明。
花若怜望着摇摇摆摆的窗户,似笑非笑,似泣非泣。宫云舒来了,她明知道这是一个局还是来了。
算着时间,花若怜的另一支手在床上摸索。找到了鸣笛。
鸣笛声响。
全城灯火通明。
远在城外的宫云舒,猛然转身,望着一城通明灯火,明白花若怜一直都醒着。
自已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她一直醒着。
踏进城中的那一刻,自己不也明白这是一个局了吗?
为什么?
为什么?
花若怜要装睡,是羞于面对她了,对吧?
宫云舒如此想着,泪水这个东西不值钱。拼了命般往下流,到后面呜咽得泣不成声。
算天算地把她算进局里,又为什么不捉了她。白费心思放她逃走?
又真是走得了?
宫云舒思绪繁杂,瞳孔全是灯火通明的景色。她苦苦去猜去算那人的心思,试图真正了解那人。可那人又是何种姿态对她。
“逃?逃得了吗?逃得出苦心设计的心牢吗?”
宫云舒死死紧握着拳头,呜咽的声音从喉间发出。为见的时候想着见了面,一定让那人生不如死,见着后又发觉何为情不由己。
无法攥住任何东西的恐惧感油然而生。星眸渐渐恢复平静。她无法否认对花若怜刻在心底的爱,但也绝对无法抹去扎在心尖的恨。
两次下狱,三万英魂,思若双眸……对,还有国仇家恨!
宫云舒平复心情,冷静下来,快步朝南朝方向离开。
苏景辞带着人迅速来到花若怜的房间。见到房间昏暗,昏暗的床上坐着女帝,看不真切她的神色。
欲要点上灯火。
“不必燃灯。人走了”
“走了?”苏景辞有些不明所以。女帝让她们隐在暗处的命令下的突然。只知道女帝这般大费心思是为了抓一个人。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怎么就让那人走了。
“对,走了”
“皇上这般大费周折,为什么要放那人走?那人又是谁?”
花若怜放在扶额的手。桃花眼里,神色似乎有一些波澜。望着苏景辞的面容,看了看了她身后的士卒。
“捉她恐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今日捉人,不可行。大费周折,不过是借机一探虚实”
“皇上探出什么了?”
苏景辞问道。
“仍旧,情深义重”花若怜闭眼,摆手道“朕有些累了,你们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