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0、朝堂内外 珍妃是 ...
-
珍妃是众多后宫嫔妃的一个缩影。渴望得到花若怜的宠幸,借此告诉她的家父,女子同样可以光耀门楣。
心里又抗拒着花若怜女子的身份。
但又有着忌妒仰慕之类的情绪夹杂在里面。
她的父亲,觉得女子最大的荣耀就是登上后位。而花若怜却坐上了皇位。
话本子才有的事。
现实里上演了。
“得到了……”珍妃没有想到花若怜会问得这么直白。感觉从花若怜进屋的那一刻,自己的心思就被摸了个透。微咬下唇,直言道“告诉家父,他的嫡长女比他的庶子有用”
有些时候,珍妃就不明白了。她琴棋书画,诗同歌赋。甚至是男子才要学的文治武功,她都学了点。凭什么那个不成器的庶弟却被父亲宠上了天。
而父亲却在花若怜登基后,看到自己时,叹了句“白费心思,进不了宫”
她本想参加科举。
可父亲拦下了她,说女子少参于政事。
有了这次进宫的机会,她一定要抓住。
花若怜扫到桌案上没有收的书。好奇拿起来翻看,竞是关于商政的书。
珍妃见状,连忙跪了下来,“臣妾不该私自带这些书进宫”
若因为这种书籍。被扣上一个后宫干政的帽子,她只是把这些书带进宫解闷,若因为这件事情犯了大错。珍妃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错”花若怜看向地上跪着的人,眼里有了点赞许。原以为是一个只想讨恩宠的妃子,免不了她费时间应付。毕竟珍妃在家中再不受宠,也是一品尚书之女。现在看起来收获了一些意外的惊喜。
放下书。
花若怜让她起来,对她道“你不必难为自己。朕心中有了皇夫。你想要恩宠,今日我来你的殿里虽没有碰你,但记事的太监已记了一笔。若嫌恩宠不够,不妨日后朕多来你殿中几次”
言罢,望着珍妃勾唇笑了笑。
把珍妃心中的紧张打消了半许。
心里又生起了疑。收敛了紧张的目光,盯向地砖。
“有野心固然是好,太明显便是大忌了。”花若怜轻声说着,“朕同你这个年龄,和你差不多”
有心找花若离借文治武功的书看。不甘心被父皇拿去和亲。开始一步步筹划如何自己想要的东西。
珍妃心里的疑惑消了下去。皇上这是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才如此帮她。
“皇上恩宠,臣妾莫齿难忘”珍妃心知她想要的恩宠来了。父亲能正视她这个嫡长女。心中升喜,见势审势。又跪下身,感谢道。
“朕不需要你莫齿难忘。”花若怜轻笑道,“日后皇夫回来了。你们能告诉她,我并未负她就行”
“臣妾谨记”
从这以后。花若怜说到做到。除去桃夭夭的宫殿,便是珍妃。又抽了点时间,去了余下的几个妃嫔殿中。
朝中一直对她颇有微词的刑部尚书。听到这个消息后,言行举止都规矩了很多。
不再吵嚷着立男妃,要皇嗣的事情。眼尖的人发觉女帝左手培养李季这个小候爷。不免有人想道,女帝逼走皇夫丢了公生。宗室之中只剩花若离,所有人都知道,女帝的皇位是从这个人手中夺来。不可能让位给他。
都在猜李季为帝的可能性。
日子不缓,不慢地过着。转眼间就是一年。一年里,苏辞景带兵把东方平定下来。一代女将,红缨长枪,巾帼不让须眉。商业税收也越来越多,有了余钱,便开始修起水利工程。南朝,听说那个公主成为皇帝后,一年时间,吞了魏国大半城池。每攻下一个城池都会休养很久。
花若怜知道,这个攻打速度,慢了。慢了很多。
宫云舒,又在想些什么?
皇帝的心思,又有几个人清楚。就算是大臣,不得不去揣摩皇帝的心思。也揣摩不出个所以然。众臣之首左相,见着国家再往好的方面发展。
一直堵在心中的一口气。
松了下来。
偶尔退朝时,一个人默默走在路上。面对围来问女帝问题的大臣。
只道“祖皇基业,可振”竟有些模糊了双眼。
借花若离的手除去异党。上位后又对不服她的老臣开刀。又让女子参加科举,培养自己的党羽。左相明白这是帝王必不可少的东西,权谋。
手腕能力,左相都看在眼中。花若怜稳住了文帝留下的烂摊子。他也算不负祖皇,守住了他们拼命打下的基业。
后来发生的事。
又把这个风雨动荡的江山推到一个极端。
还好还好。
花若怜放宫云舒走了。
不为情困,便有了君该有的样子。
只是培养李季这事。左相觉得把江山交给一个外戚,他们这些效忠花家的老臣,多少有些不愿。江山姓花,他们这些几朝元老,可以举足轻重。不惹闹帝王,能保家族无忧。
他是风家的族长。得为家族做打算。要是未晞还在,就能帮他分忧了。膝下尽是一些不成器的儿子。
左相心里闷。
当初同文帝作戏,终是害苦了未晞。皇后的子嗣能为帝,是整个家族的荣誉。如今不成器的子孙,都是报应。眼下就指望花若怜一脉了。
左相要下一个皇帝,是花若怜的血脉。
有心去见花若怜,就遇见小太监请他去紫宸宫。
左相去紫宸殿的路上,又遇到了兵部尚书。他也被皇帝请去。
两人进了殿,就看见殿里面挂着一张很大的地图。上面标注着新朝,北边的戎族,西方的蛮族。还有南方极小的魏国和占了南方大半的南朝。
见人来了,花若怜用手指着西芜一处,道“朕记得。祖皇便是从这个荒芜之地起义,推翻了南朝的统治,建了新朝”
“是啊,皇上”兵部尚书真正意义上验证了什么叫做老当益壮四个字。生得虎背熊腰,威武稳重。就算头发尽白,双眼仍和左相一般有神。
“当初,臣跟着祖皇。就是从那个地方起的义”
花若怜抬眼望向他,见他直率无忌,不免想到了宫云舒身边的李将军。
死了一年多了。
想到了李将军,又怎么可能不去想宫云舒。最初,宫云舒也是这样子。明朗直率,而且还耀眼得要紧。
她本就不属于京都。花若怜也从来没有奢望过能把她留在京都。
不想她参与这些是是非非。
自以为护得了人。
“尚书如今也是老当益壮,可窥当年风貌”花若怜赞许道。又有些伤感的说道“祖皇根基,只怕要毁在我的手中”
“皇上休要如此说”兵部尚书几步走到地图前,花若怜退身让他。
兵部尚书指着东边,对花若怜道“皇上,国家现在走上正轨。税收我们都看在眼中,东边”兵部兵书,不免有些骄傲“臣的女儿,不也帮皇上定了下来。如今在班师回朝的路上”
手指移向南方,“魏国立国,本就是趁我国之危。皇上不帮,臣服。若是怕”手指移向南朝,“这帮子余孽。待我儿回来,披甲上阵,定不负皇上重望。臣也愿为国,重披战甲”
见左相站在一边一直不说话。
叫道“老风,当初你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现在还不快来给皇上出个主意”
左相却道“唇亡齿寒,臣望皇上出兵救援魏国。若待南朝攻下魏国,实力大增……”
“唉”兵部尚书摆了摆手,“如今我国的实力,可不同文帝时一般。能争口硬气”
不出兵,一是不愿意损了元气。二是不想同宫云舒兵刃相见。但花若怜也明白,兵刃相见,这一日快到了。
花若怜微垂眸子,打断了就要争执的二人“若这皇位并非落在朕手中,而在父皇的几个儿子手中,当如何?”
此话一出。
两人都禁了言。
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会问这种话。
不过既然这样问了,左相心里也有了猜测。恐怕是皇上,对自己治国不够自信,道“若传花若恒。其性暴虐多疑,他为爷。手足尽亡,刑罚尽施,朝中助纣为虐者苟活,有心为国者尽亡。”
“能称多久的帝?”花若怜看似无意一问。
“称之不久。全国恐都反。至多……三月”左相分析道。
见花若怜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又道“花若景为帝,其性多疑乖张,又习以隐忍。若为帝,恐真性显露。朝中必是血雨腥风,与初水一事无疑。必除尽手足,专政左右。接下文帝江山,犹可多撑时日,半年”
花若怜点了点头。
“花若离”左相顿了顿,仍直言道“其性冲且无所虑。为帝多被人控。甘心做傀儡,尚可。若又有心握权,政速变。其性不坏,闲散王爷犹可”
“左相事事心中都有衡量”花若怜笑着说道。后又小声,仿佛自言自语“朕称帝,快两年了……”
“皇上年轻,难免犯些错误”左相道。
“朕记得南朝末帝,称了三年的帝,弄得民不聊生。最后被祖皇斩于龙椅下。朕比起他,倒也好上许多”花若怜自嘲般道。
“他怎可与皇上相提并论?”兵部尚书接下这个话茬。
“祖帝基业,文帝败得差不多。皇上用心,臣等看在眼中”左相动了动唇,想要说些话。
花若怜见状,“左相有话直说,无需多虑”
“臣见皇上,有心培养小侯爷。有心者,开始传言皇上要立她为储君”
一年下来。
人的心境总是会变化很多。
当初培养他,是为了宫思若日后能有个懂她的人。不过现在,又是另一番心思。李季是个好苗子,心里有宫思若。
怎么又开始想起人来了?
花若怜转身看向地图。掩饰着一些东西。
“左相也说这事是传言。何须多问?”微乎其微地叹了口气,转身面对左相和兵部尚书,“祖皇和你们打下的江叫,朕又岂敢糊来。不过是值望日后公主回来,能有个照应”
“臣明白”左相作辑道。
花若怜心知左相是个明白人。自己都这样说了,很清楚的告诉他皇位不会给外戚。
“真到了立储君的时日,也不知是何年了。到那时,朕也老了。倒可以安心去了”
“哈哈”兵部尚书不由打趣道“皇上今年才二十四。到那时,是我们先作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