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该》漠芷璎

18、第 18 章

　　交班时间到。我抓起几个面包穿上外套就出了门。

　　打开病房门，Cookies已经醒了，指了指趴在床头累得睡着了的Mars，对我比了一个禁声的动作。幸福的小女人啊。见她望着Mars深情的眼神，有无限的疼惜，还有憧憬未来的心情。

　　我掩上门，给他们两人世界吧。他们，是彼此最最坚定的力量和后盾，他们将携手共同面对未来。不论未来会是荆棘、艰难，还是会有光明灿烂，总是新的，就有新希望。

　　过往的阴云就让它过去罢。

　　大约半小时过去了，我漫无目的地踢着草地，漫无目的地看着颤抖的树叶和被白云分割成一块又一块的不规则板块。

　　“Maze？你怎么在这里啊？” Kidd接了班，Mars准备回家了，撞见在花园乱逛的我。

　　“有话问你呢。”我脸上，有洞悉全盘的轻笑。Mars看得有点慌神。“放心啦！不是开批斗会。只不过，你不打算把你的光荣战迹告诉我们么？”

　　听完这话，Mars才从六神无主中清醒过来。现在的人心灵怎么就如此脆弱呢？经不起恶作剧的“恐吓”。

　　“这个呀？你不是都知道了么？” Mars笑得好诡异，看得我背脊一阵寒气。

　　“什么？我怎么会知道呢？”摆出一脸茫然。

　　“是吗？把你的右手伸出来啊，拇指！”看见我缩手的样子，Mars越发得意。“不敢了吧？嘿嘿，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做手脚瞒得过我来着？”

　　“呃……这……”心里想反正他也不知道机关，咬咬牙。“哼！伸就伸。”把指环连同手指伸到他跟前。

　　Mars诡魅地笑了几声，利落地扣住我的拇指，用他的食指轻轻合力一旋，“咔”指环内部结构一览无余。红外线指示灯一闪一闪，讪笑我的错误决定。我怎么又栽在他手里了，天理何在？？！！

　　“你，你怎么会知道？”恼羞与诧异交织得过于激烈，导致舌根打结着语调不平外加结巴。
　　Mars却不笑了，我只是不明白而且是很不明白，他眼里的溟濛。他的表情泛着柔和的光，站在蓝、白、红、绿相间的背景中，更突出他的眼睛里大有文章。

　　“Maze，你一定想不到。” Mars抽出藏在衣服里的吊坠，不规则却精致得无与伦比。“它其实是定做的。”Mars边说边取下它放在我手心。眼尖的我一下子就发现了它侧面的按钮。试探地触了它一下，展现在眼前的，与刚刚Mars打开指环后，没什么差别。

　　“你知道它的另一部分在哪里么？”不用说，Mars指的一定是那个微型窃听装置。我摇摇头，心里却已给了一个答案－－Cookies 。

　　“你伸出手来。” 乖乖地将手伸过去，“换一只。” Mars眼里有不可思议的感叹号，“问一下，你的尾戒呢？”显然有复杂的情绪。

　　“什么？！我想我明了。默默地抽出同样是刻意隐藏的吊坠。”原来，我们都还是在对方的圈套中。“Mars带些许自嘲的话语飘进我脑海徘徊不去。

　　“不是圈套，是自甘堕落的沦陷。陷在对方的世界，找不到出口。”就算我不承认，我还是被打败了。许多年前就在心中成长的种子，现在要移去很难吧。不过无所谓的，再过不久，就结束了。真正意义的结束。

　　“好了，你先回去休息吧。看你也累了。”我趁Mars欲言又止的时候，打断了他说话的性。原谅我不敢听，害怕你柔情的话语。说好彼此都放开手，在缘尽的时候。却为什么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死不放手。

　　放手啊，快啊……不要再这样暧昧下去，再多一天，就是对对方更深刻的伤害。相拥的刺猬，抱越紧靠越近，就会伤得越深，尽管无心，尽管深爱。

　　落荒而逃，留Mars在花园里无动于衷，表情里，有抉别的离愁。

　　不要对我说，你已知道我将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