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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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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s外一篇
看见那两个与自己有着近似经历的孩子,我油然而生一种同情和怜惜。其中的女孩子突然晕倒了,我没有办法坐视不理。
我带他们回家,并下决心眉头他们。我知道他们三个一定会反对。可是这两个孩子给了我一种亲切感,有一见如故的感觉,于是我不理会他们的惊讶和反对。Maze不知对Cookies 和Kidd 说了什么,他们都接受了珏和琴,还挻疼爱他们。当时我从心底感谢Moze帮我。
一天早上,琴嚷着要下厨。我认为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并且是富贵人家的孩子,自私可能会煮东西?后来拗不过她,就让她去了。
我和Maze“偷窥”她在厨房的小小身影。看不出来她还真会煮。
中途珏叫了我一声,我离开了不到30秒。我实在不相信如此短的时间会发生什么意料外的事,可是Maze去执意不让Cookies喝,她还告诉我琴在糖水里放了药。怎么可能呢?一个七岁的孩子。Maze说的话,我不是没有。爸爸手下培养的小杀手……,可是,有一个规则是几十年也不曾打破:女孩子不低于八岁,男孩子不低于十岁。珏和琴都不到年龄,爸不可能这样做。
他,再心狠手辣,也是个有原则的人。况且,有统计过,年龄不足的小杀手失手机率高了整整两倍!!爸不会做此种冒险的事。
Maze坚决着她的,我似乎从她眼里看到嫉妒的火光……对她的疼爱,突然分给了琴和珏,她是会不满的吧?但是,诬陷琴也太过分了!!
尽管她甩门而去,可我一点想追加她的意愿都没有,觉得她讨厌。
令人心碎的音乐还在流淌,窗外的天空昏暗,带着灰色的压抑。压抑着心脏,快要喘不过气,连心跳都若隐若现。
最具有安定力的歌声,有脑海中环绕,竟令我莫名焦燥,奋力用手捂紧耳朵,歌声还是不知好歹地渗进了大脑。像是突然爆裂的水管,我的情绪如水流般喷涌。抓起一个枕头,狠狠地砸向音箱,音箱惯性倒下,没有一丝杂音,继续倔强地唱着……
当时,我大概失去理智了。眼睛余光瞄见桌上的刀片。刀片!!有几道闪电光芒闪耀脑中,无比镇定地捧起刀片,在手腕处比划着。最后,在离动脉3寸的地方,加力嵌入肌肤……没有丁点痛感。缓缓移动紧压刀片的手指,一刹,一道浅而长的血痕突现,还是一点都不痛,还有一丝解脱的快意,释放每一个细胞中的阴郁。
目不转睛盯着那一处血红,血,一滴,一滴顺着苍白的手腕往下滑……在微绿的瓷砖上,留下剌眼的鲜红。
“Maze !!你在干什么?!”一个声音打破空气中的血腥,Kidd……
我以极慢的速度抬眼,将视线定格在Kidd 的眼里,不语。眼里,有淹没一切的冰冷与绝望,我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存在,心中的堡垒早已轰然倒塌,什么信念,灰飞烟灭……血,还在淌……
Kidd一把握住我淌血的伤口,眼中有前所未有的倔强。没用的,Kidd,不会痛的,痛神经早被过于强烈的心痛麻木了泥……
“你究竟要怎么样?!”任凭如何折腾都抿嘴不出声的我,将Kidd 的担心升级到极限。对不起,Kidd,我真的无力开口。颓废到失去理智。生平第一次,目空一切的眼里只有一个字,死……
也许是根本不曾承受过被亲朋密友怀疑甚至背弃的打击,才会令我的心理承受力降至最低点,才会被黑色的绝望包围,压抑到只想自残……
其实,一直觉得很强的自己,不过如此罢了。
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没有你的夜》,清晰而遥远。“站在屋顶的我,很想这样跳下去。”我不去接,任它叫嚣,习惯了。
Kidd 接起,“对不起,Maze 。”扬声器里,Mars的声音,好陌生。
“哥,你过来看看,你逞一时之快的后果……” Kidd说。长长的伤口提醒着Mars的过错。其实,都错,我们……
理所当然地,十五分钟之后,门铃响起。可我的心,不会随那一声“对不起”而立即苏醒,或许,永远地死去。
何所谓心如死灰,这一刻终于体会……
Mars进来,看见地上的血迹,我脸上的冰霜,手臂上那道显眼的刀痕,以及Kidd没有温度的表情。
若是因为某人的恶言相加,导致另一个人对他人的误解,以及那个“他人”因此而自残,责任很有理由很轻易地,被推到先前的那个“某人”的身上,毋须置疑“某人”即是Mars了。
表情还是冰冻不下去,Mars全身上下写着的“焦急”,融化了我心中的冰。全世界,只有他可以……
把自己扔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瞪着天花板。Mars对Kidd 说了什么,Kidd 便掩上门,出去了。又留我和他单独一起……
“为什么这么傻?”声音里有无可奈何的心疼。
“傻么?若我再往下三寸,现在你就在对一具……唔……”我还没说完,Mars很粗鲁地捂住我的嘴。
“不准说这种话!!”你要是有个什么闪失,我要怎么和舅舅交待?你想我背着一辈子的愧疚啊?他故意把“啊“拖得长长的,黑心了几个弯,浓浓的撒娇意味。Gad!这是什么鬼语气……还好我早在十年前就适应了。
“婕儿,听哥哥话。” Mars抚乱我的头发,轻声道。
心,无意识地有漏跳一拍的感觉。婕儿……六年来,又再听,婕儿,勾起的,是岁月长河的记忆中最最无邪最最美好的一段。那时我以为,Mars会永远在我身边。
关于我和Mars的九岁和十岁
“来来,Mars、Maze,乖孩子,都过来。”慈祥的面容,和蔼可亲的声音,对我们招手的男人,Mars 的爸爸。我的爸爸,在他旁边。
那个时候,无忧无虑的淡蓝天空,橙色的阳光,总能映衬我们天真的笑。
“宝贝们,你们要考试了哟!” Mars 的爸爸捏了捏我的鼻尖,一脸怜爱。那里,他才是,我的干爹。因此,叫他“爸”是我学讲话之后的本能反应。亲爸是“爸爸”,干爹是“爸”,Mars 的叫法也差不多。
“爸比,考什么试啊?” Mars 好奇。这是我和他叫法的唯一差别。
“忘啦?Maze8岁了,你10岁了。”还是慈爱的微笑,那时,多好。其实当时我并不大理解,只知道,我要和哥哥去完成一项任务,之后,就可以不必整天学习,而是可以去上学了。
这项任务,不会简单。它,意味着一个人生命的终结。
我和Mars是无奈的,继承者的培养,是从幼儿时期就开始……背负一条人命,血债,算不了什么。
“乖,注意安全!叫叔叔带你们去吧!”
挥手暂别富丽堂皇的家,我和Mars,要开始一个月的“考试”,叫一个仇家“爸爸”。
口中的仇家,姓彭,是爸爸及干爹最强劲的对手,他用的手段下三滥,于是,他们想干掉他。于是,我和Mars的试题就有了。
“彭董,这是两个可爱的孩子,给您当养子养女。他们都很乖的。”送礼者无数,第一次有送“孩子”的,令彭董不小的吃惊。
看送者一脸诚恳,也不好拒绝。自己长年孤身一人,妻子早逝,无儿无女,一心为事业赴汤蹈火,如今既然有送上门的,相处一下也无妨。孩子是最没有威胁的……他不会知道,他的抉择大错特错。
在“天真”微笑再叫出“爸爸”二字后,一场须滴水不漏的戏正式开演。爸爸给我们的名字,或者干脆说是“考号”,婕儿,塞离……彭董不知道,谐音的名字,连在一起“在劫”,在劫难逃。
但不得不承认,那一个月,是我和Mars最放肆的年月,亦是对我们来说,最快乐幸福的年月。
“Mars,谁说那时我太小……那一个月,我真的想过要和你永远在一起……”我从一大堆的回忆里探出头,对Mars说。陪我一起加快中的Mars,一时跟不上的跳跃。“诶?”
“没听到就算了。”心里浮现一线莫名失落。
“是,是,我没听到,某人说曾想要永远和我在一起。” Mars笑得坏坏的。
“你……!!”我气煞。但是脸上打闹般的笑,还是透露了正在逐渐变好的心情。
“好啦,别难过了。” Mars又摸摸我的头。开门,转身,在我耳畔有一句话:“婕儿,听哥哥话。”沦陷在他的温柔里。
不过,关于我和Mars的初吻……谁说我没有带感情色彩。
我们用了25天时间,博取了彭董的信任,他疼我们像掌上明珠一般,每天都抽许多时间陪我们逛街,玩游戏。即便这样,原谅我们终须下手,这是我们的使命,他的命运。
药是慢发性的,至少要3天才发作,而且没有任何征兆,为了我们成功脱身。
该离开了。Mars假出一脸真挚,对彭董说:“爸爸,我想和婕儿出去。”“好啊!让邹姐陪你们去。”这个男人对Mars笑得很和蔼,难得的笑容。“不要嘛……” Mars用稚嫩的童声,忸怩的表情。
“受不了。”我在心中嘀咕。
“哟,离儿怎么啦?”看着满脸害羞,两颊微红的Mars,作为“爸爸”的人觉得有趣,倒也想看看这对“金童玉女”可以到什么程度的,亲密。
“爸爸……” Mars改成嘟哝,我一度不解他怎么能对一个将死的仇家叫出对父亲的语气。
“离儿,脸红了哦。给爸爸说说,是不是想和婕儿……啊?”
Mars眨眨眼,低头搓着衣角。
彭董大概以为,小孩子玩玩,不是拖拖手,就是亲亲脸咯。就萌发了想要看看这“两小无猜”的情景的想法。
“那这样吧,你们想出去玩呢,也行。不过出去之后想干什么,先做给爸爸看,小朋友要听话的。”
Mars不置可否,望了我10秒。用手轻轻挑起我的下巴,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接受Mars越来越近的唇,我没有他会真的……
不论怎么想,事实唇已经触到。闭上眼,安静享受。感觉到他的呼吸滚烫,唇也滚烫,空气都要燃烧。
我同样感受到一道惊诧的目光,看着我们。Mars应该也感觉到了,他抬头,喘息。
“你们这两个小鬼!怎么这么早熟啊?”语气里,有“惊魂未定”以及感慨。
“呵呵。” Mars这次是真的脸红了。哎哟,我不行了,脸好烫,偷偷瞥了Mars一眼,刚刚触电般的心动,刻骨铭心。
“好啦!服你们了,哪学来的。好吧,出去吧!”
“谢谢爸爸。”我们轻声,抉别。永别了,谢谢你对我们的好,可是对不起,我鼻子有点酸酸的,Mars的眼角有些红色。
我拉住Mars的手腕,狂奔在回程。带着血腥的胜利,抉别的心碎,离开那幢永不再踏上的建筑及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