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该》漠芷璎

13、第 13 章

　　“你醒啦？”围在床边的五个人已是一脸焦急，现在她终于醒了。

　　“嗯，我睡了很久吗？”小女孩眨眨眼，有点茫然。

　　“是啊！你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Mars的照顾无微不至。

　　“好的，谢谢。”

　　“对了，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我问。

　　“我叫琴冉，哥哥叫珏冉。”

　　之后，琴用极其优雅的姿势吃完东西。我不禁感叹，大户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哦。珏一直在旁边沉默，黑色的眸子里透出天真无邪。是啊，一个七岁，一个九岁的孩子，却要承受成人才需要承受的压力。

　　“姐姐，那个姐姐是谁啊？”珏指着Cookies 问。

　　“她是Mars哥哥的老婆。”总觉得这个解释很怪，可是又不能说是女朋友，小孩子哪能理解这些。

　　“他们好年轻哦，那这个哥哥呢？”小鬼又指向Kidd。

　　我还没开口，就听见Cookies没好气地说：“他是你Maze姐姐的老公！”明显是“报复”我。

　　“不是啦，珏冉，他只是姐姐的男朋友……”这个解释同样奇怪，我觉得背脊冒冷汗。

　　“什么啊？我还一直以为Maze姐姐是Mars哥哥的女朋友呢！他们俩个才般配呀！”琴睁大她那水灵的眼睛，惊奇道。

　　我和Mars笑笑，童言无忌嘛。Cookies只是冷着脸，而Kidd的脸色那叫难看那！

　　“小孩子说的话，何必在意呢？” Mars出来打圆场。

　　琴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给不少人带来困扰，低下头，脸红红的，充满愧疚。

　　“对呀对呀，童言无忌嘛。我在这里替妹妹给大家赔不是了。”珏很有礼貌地对大家说。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他的眼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光，我觉得不大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那种光芒给我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可是……唉，算了，一个九岁的孩子，再怎样也不会有什么恐怖的事发生。

　　我就这样皱着眉头在心里自言自语，被Kidd注意到了。他把一直在俩孩子身上扫的目光转移到我身上。

　　“Maze，想什么呢？眉头都快打结了！”

　　“没什么……”嘴上应着Kidd，脑中却毫不吝惜地把他的话过滤掉，继续思考刚才的疑问。Kidd见状也就不再问。他知道我不会瞒他重要的事。

　　“你是不是觉得，有点奇怪，那男孩子？” Kidd盯了珏一阵之后，俯身在我耳边问。我心中有一丝吃惊，我以为只有我神经质才觉得珏奇怪呢。为了不让在场的其他人看出什么异样，我一脸淡然地对Kidd点点头。

　　“诶，哥，嫂，我和Maze出去买点用的回来给这两兄妹。”语气中有刻意营造的关心。

　　“嗯，你们去吧！路上小心，早点回来，不要又去哪鬼混。”倾刻，我和Kidd就小了几岁。
　　我连理都懒得理他了，都被说得习惯了！每次我和Kidd都要享受“他和Cookies”父爱母爱多辉煌的气氛。

　　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Maze，我认为他俩不简单……”“对啊……，他俩处处表现出的，不仅仅是过早的懂事，还有一种道不明说不清的气质，熟悉，又陌生的气质。

　　“那，你说，他俩会对我们造成什么威胁么？“我似在问Kidd，又似在自言自语设问。

　　“会……” Kidd的回答和我的想法一样，那么无奈的回答。

　　Kidd只是担心他俩会不会让Mars或Cookies与我们的关系有什么变化，而我，由始至终都有种危机感……，说不出的感觉。我没有和Kidd说，因为他没有我敏感。我怕会出什么乱子。说到头，还是在袒护Mars罢。

　　又晃回家。“诶！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不是说去给俩孩子买日用品么？” Cookies望着我们两手空空的样子，疑心。“这还用说？纯属借口好不好？这小两口不知溜哪甜蜜去了。” Mars一副心知肚明的表情。

　　我和Kidd对望了一眼，“你说是就是吧……”我实在不想和他拌嘴。

　　Mars疼着珏和琴，让我、Kidd、Cookies过着无奈的日子。但不论怎样，时间还是一天天过去的。我们还是不得不扮出喜爱珏和琴的样子，但他们也的确可爱，我被那种不祥的预感折磨着。它让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和这俩小鬼坦诚相对。

　　在一个阴天，天空中有朵朵乌云，一阵阵凉风让我惬意。琴早早就起来，嚷着要下厨。

　　“你这小妮子！！别把厨房烧了就不错啦！！你会煮东西么？”Mars好笑地问她。

　　“当然会啦！不信待会儿给Cookies姐尝尝？”

　　“为什么要让Cookies姐尝？” Mars只是逗她玩。

　　“因为上次我说错话，惹姐姐不开心了。今天要煮点好吃的，给姐姐赔罪。”琴一脸认真。“放
　　心，我不会让厨房着火的。”琴思索了一阵，又补充了一句，这孩子太天真了。

　　“好吧，那你去吧！” Mars把琴带进厨房。

　　“我倒要看看，一个七岁的娇小姐能弄出什么花样。” Mars又在自言自语了。

　　“喂，你说话光明正大些行不行？！”我拍他。

　　“Maze啊，来，一起来看好戏。” Mars把我拉到厨房门口，看着琴忙碌的身影。她熟练的动作
　　让我们倍感意外，原来她真的会。

　　半小时后，她端着一碗甜品来到Cookies房间。Cookies正好刚醒。“姐姐，这是我炖的冰糖雪梨，可能不是很好喝，但是，我用它给你赔罪了，对不起，姐姐。” Cookies笑笑说：“怎么大家都喜欢煮东西来给我道歉啊？长胖了谁负责？！好啦，看你有诚意，姐姐就原谅你听！” Cookies捏了捏琴仰起的小脸。接过琴捧着的碗，舀了一勺准备往嘴里送。

　　“Cookies，等一下。”我叫住她。然后小声对Mars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一个小孩子，才不会做出那么狠的事。” Mars满不在乎。

　　“可是……你忘了么？我们小时候……”

　　“哪来的那么多可是？！那时我们几岁？！你忘了家里的规定？他们中最大的才九岁，若真是你想得那样，他们还不够格！”Mars发火了。据我记忆，Mars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对我发过火了。

　　Mars的话，除了我，没有听懂。但是，他的怒，大家都听出来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爸做事有时是不按套路的！！你好自为之。”我丢下一句话，摔门而去。
　　Cookies和Kidd怔住。他们从来没我叫Mars的爸爸“爸”。而Mars也是好久都没听过，可他的表情告诉我，他心中，琴比我重要。之后，听Kidd说，Cookies最后还是喝了琴煮的东西，既是不大相信我的话，又怕伤害琴幼小的心灵。如果，Cookies一点儿事也没有。

　　可是，我明明，明明看见琴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纸包，把里面的粉末倒进碗里。难道是幻觉么？
　　Mars当时就火了，他怒气冲冲地对Kidd说：“回家去，好好教育一下Maze。别让她把敏感变成发神经！！”连Cookies都被他的话震得张口结舌。

　　听完Kidd的描述，我的心一直往下堕，像掉进了无底深渊。原来，危机感并不假。

　　“明知Mars那么疼琴，为什么还要说琴下了药呢？”Kidd问。

　　“连你也不相信我么？！”我痛心。

　　“我……”，Kidd犹豫了。

　　我实在接受不了，自己爱的人，一直以为他会了解，理解自己的人，竟如此看我。

　　“哐噹”。我狠狠甩上自己房间的门，全然不顾现在是在Kidd家。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我就这样被孤立？像个滑稽的小丑，坚持着令观众发笑的举动。

　　我抱着膝盖蜷缩在床角，窗外下起滂沱大雨，似我的泪。只不过，我的泪，怕是早已流干了吧。
　　打开mp4的外放功能，接上两个小型音箱。阿信狂傲不羁的声音，洗刷着我的痛。一首接一首，在小小的房间回响。每一个音符，都重重地砸在墙上，谁感受得到那种痛。

　　我选定了一首歌，用循环模式不断重放，半小时，一小时，一个半小时……手机响了无数次，我无一例外地“拒接”。它严自同一个人，Kidd 。因为，不会有人不担心一个把自己关在房里，反反复复听了30多遍同样的一首歌的人。

　　更何况，听歌的人是他GF，更何况，听的歌是《挑衅》。

　　Kidd 曾经问我，当我不再爱他时，会怎么做。

　　我说：“我会放《挑衅》给你听，让你一直听，听到你想吐，听到你觉得这首歌就是扼杀我们爱情的刽子手，听到你恨这首歌。之后，我跟你说再见，永远带着这首歌。”

　　我记得当时Kidd 的表情，惊异到形容不了。他知道，《挑衅》是我的最爱，从今他会最害怕听见的歌。